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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隙再抽身离开。
难道是中埋伏了?!
她惊急之下,欲抢出门外,却不慎踢倒木凳,往外冲的脚步,也骤然停顿住。
沲岚掩至柴门边,透过门缝,吃惊地看到公主已然被一批蒙面的黑衣人,重重包围!
几十个蒙面人,有的手持砍刀,有的手挽弩弓,利箭上弦,扣弩瞄准了宁然。
一见这情形,沲岚顿住了脚步,僵在门里,不敢贸然往外冲,若是救不了公主,还白白搭上两个人的性命,岂不愚蠢!
如意宫的人,由贵妃蓥娘一手挑选、悉心调教,个个都能临危不乱。
万不可输了胆色心智!沲岚瞬间冷静下来,默不作声地藏身于屋内,扒着门缝,密切观察外面的形势。
宁然手举火折子,面对猝然冒出的那拨蒙面人,即便被重重包围、被刀剑所指弓弩所迫,她依然处变不惊,面纱之上,眼眸弯弯,似是在笑,居然冲着杀气腾腾而来的这拨人,笑吟吟道:“各位好汉,小女子在此恭候多时了!”
黑巾蒙面的汉子们,不由得面面相觑:恭候多时?究竟是哪一方在守株待兔?莫非这小女子早已料到他们会埋伏在此,才故意深夜闯进这村里来的?
奇怪也哉!
摸不清对方意图,蒙面人当中,站出个头领模样的魁梧汉子,横刀一指,粗着嗓门搭茬道:“哪条道上来的朋友,亮个万子!”
可巧,宁然也是半遮半掩了面容的,对方许是把她当成道上的人了,这一投石问路,就顺着她话里下的套、上了钩,她自是要收线捉鱼的:“去问你们大当家的,他自会告诉你们,小女子是谁!”
“你认得大当家?”
难道这女子与他们的魁首相熟?小头领惊疑地打量她。
看不出对方来路,大伙儿都是雾煞煞的,但,看这女子毫无惧色、泰然自若的模样,却也不似有假。
蒙面汉子们相互交换了个眼神,个个都心存疑虑,却又不敢贸然出手。
盯了她片刻,小头领猝然开口:“来呀,将她绑了,带去见大小姐,让大小姐定夺!”说着,指使几个人上前来,将她双手反剪、用绳索绑缚,而后,他又抱拳道:“得罪了!”
只绑了她的手,没将她的蒙面纱巾扯下,确也留了几分情面的。
“走!”
小头领把手一挥,带领手下那拨人,押着宁然,暂时撤离村子,迅速走远。
嘎吱!
半掩的柴门被推开,沲岚飞奔出来,冲到公主原先站过的树下,目光追向那拨人消失的方位,她懊恼地跌足,思忖:由田埂那头绕进来,埋伏在村口村尾的那拨人,本不会这么快觉察到有人夜闯无名村,定是适才火把的光亮,引来了这些人,好在他们没来得及看清、来的是几个人!
沲岚猝然蹲下,探手仔细摸过公主走过的地方,果然摸到细碎粉末,正是公主留下的引路记号,由长袖之中抖落,沿路做下记号,自是要她尽快去搬救兵,速来救她!
如意宫安插在外的递铺人手,最近的一个暗哨站点,也要一个昼夜才能赶到这里,在此之前,只能靠公主自己,来与对方周旋、尽量拖延时间!
主仆之间,自是有几分默契,沲岚当即采取了行动扯下衣摆,咬破食指,匆促写下一封书信,从随身行囊里,取出黑布罩的一个精巧鸟笼,打开鸟笼,抓出信鸽,将写下血字的碎布卷起,塞入信鸽脚爪上固定的筒子里,当即放飞了这只信鸽。
又掏出一只圆盒子,拧开盖子,凑在地面,只见盒子里爬出根怪虫,被地上洒的香粉吸引,贪婪地吮吸过去,沿路寻觅香粉,渐渐爬远,却在地上留下了一条涎液,擦着火折子一照,晶亮晶亮的涎液,极其醒目,即便是雨打太阳晒,一两日也不会消失。
“公主,等我!”
倘若救不了小主子,她自个也难觅活路!
不敢有丝毫耽搁,沲岚擦亮火折子,寻着路上那条晶亮涎液的记号,沿路悄悄地跟踪过去
三个时辰过后
那拨蒙面黑衣人,押着宁然,抵达幽谷之中、啸云山庄。
晨光熹微。
悦耳的鸟鸣声响起,山庄里偶有人影闪动,炊烟袅袅升腾,正是张罗早膳之时,豢龙军驻守在无名村的那拨黑衣人,行色匆匆地来,入得山庄,一路上总能遇几个明桩暗哨的盘查。
山庄弟子上前盘问时,打量了一下被这拨人押来的宁然,而后,速去大小姐面前通风报信
“哦,昨夜有人闯进无名村?”
姚红正在自个房间里用膳,坐在她对面的,正是方镇节度使林昊然。
“是不是长安那边来的人?”留住在山庄的林昊然,今晨倒也悠闲,坐在姚红房中,就着茶几,端了盏香茗,浅啜。
“不,来的是个女子,说是大当家的老熟人。”那名山庄弟子,躬身答话,对大小姐的座上宾还是极客气的。
“我爹爹的老熟人?”姚红听来只觉莫名其妙,“怎都没听爹爹提过?”又急问:“她打哪儿来的,姓甚名谁?多大年纪,长什么模样?”
“这、这”当真是一问三不知,那名弟子只答:“她蒙着脸,瞧着约莫是个小姑娘,也没说自个叫啥,只说大当家去见了,就知她是谁了。”
“胡扯!”姚红拍落筷子,骄横地骂起这名山庄弟子来,“一个小姑娘,也敢说是我爹爹的老熟人?你们都被她骗了!”
那名弟子“啊”了一声,目瞪口呆。
………………………………
第二十七章 陷囹圄
“深夜闯进无名村”林昊然搁下茶盏,蹙起了眉头,“照此说来,那位姑娘应当是奔着无名村来的!莫非她是借口认得你爹,趁机混入山庄,来调查无名村之事?”
“哦?”姚红起身,款步走向心上人,当着山庄弟子的面,坐到了林昊然的双膝上,伸长手臂,蛇也似的圈绕着他的脖颈,冲他眨巴个眼儿,问:“那位姑娘,该不是冲着你林大人来的吧?”
“怕是奔着无名村那桩事来的。”佳人投怀送抱,他毫无反应,一心琢磨着那姑娘的来路及意图,“倘若真是如此,本官就不好出面了。”
“官人,”娇笑一声,姚红主动请缨,“就让我去会一会她吧!”
一声“官人”,令林昊然猝然抖落满身鸡皮疙瘩,冷凝的面色犹如结了层冰霜,他暗自咬牙隐忍着,等她自个儿站起,领着那名山庄弟子,走出门去。
她这一走,可就盯不住他了,趁此机会,林昊然匆匆离开此间,躲过明桩暗哨,瞒着姚红,悄悄的、出去了一趟。
浑然不知心上人又背着她、悄悄离开,姚红眼下只想会一会那个女子:“把人带过来,让我先瞧瞧。”
大小姐发号施令,山庄弟子自不敢怠慢,不消片刻,就将人带了来。
轻纱遮面的宁然,站到她面前时,姚红的脸色有些变,细一打量,见对方的气质不同流俗,同为女人的她,莫名就生出一股敌意。
她一言不发,猝然伸手,猛地扯下了遮住宁然面容的那片雪色轻纱,再仔细一瞧
何为倾世之颜?今日得以相见!
一旁的弟子们纷纷目露惊艳之色,惊见天人般的,呆呆看着宁然,嘴里冒出几声惊叹。
听得弟子们惊叹之声,又见他们竟对那姑娘露出满面痴迷之色,姚红眼中射出嫉妒之芒,心中莫名窝火,冲口就道:“杀了她!”
“大小姐,您、您刚刚说什么?”
随着一道来的蒙面黑衣人的小头领那魁梧汉子,以为自个耳朵出了毛病,忍不住追问一句。
“我说”姚红瞪了那小头目一眼,“杀了她!”
“可、可”魁梧汉子双肩瑟缩一下,赔着小心道:“可这位姑娘说她认得”
“认得我?”猝然打断他,姚红冲着人家,冷冷哼笑,“我就是此处大当家的,我瞧着你,可是眼生得紧!”
宁然也在看她,看她眼底几分嫉妒,说自个是大当家时,眼神还闪烁了一下,她不禁哑然失笑:这位大小姐真个骄横,说谎的功夫却没有练到家!
“你不是。”一言戳穿对方的谎言,宁然弯眸看她,似笑非笑道:“在我面前撒谎,是不智之举!”
姚红一怔,面浮羞恼之色,这回是刚巧碰上了个“谎话精”,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不等她再行狡辩,宁然又出招了:“实话告诉你,我确实不认得大当家的,你也不必唤他出来再行试探。我今日到此,只不过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