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向鼎立支持太子的宰相,昨儿还精神头十足,逢人就端笑脸的,今儿怎的突然说病就病了?
晏公等人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并未往深处想。
直到
宰相大人三日不露面,连政事堂都不来,众人才隐隐感觉不妙:左大人这是怎么了?
“这老小子要蹬腿嗝屁了?”这么个节骨眼上,他居然不上朝了,晏公没好气地唠叨了一句。
未曾想,就这么一句无心的玩笑话,竟然当真被晏公一语成谶!
连左淳良自个都不曾料到他在家中“养病”,居然也有瘟神上门。
那日,正是宰相大人“抱恙”,向朝廷告假的第三日,他在自个府上闷闷不乐地待着,独坐书房,茶桌上,却搁着两盏茶。
他面前的这盏茶水点滴未沾,而他对面客座上的那杯茶早已见底。
客人喝完茶,刚刚离开。
左淳良一人呆坐在椅子上,连茶水都凉了,他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三日之前,也是这样一个暮色昏昏的傍晚,他也是一人独处这间书房,正在反复思量如何周全了一番计谋、让贵妃蓥娘再无翻身余地时,窗外白光射来,哚的一声,书案上赫然插入一支飞镖。
飞镖上的特殊记号,他一看,大吃一惊:那是公子炽与他的接头暗号,不出三日,公子就将莅临府上。
错非万不得已,李炽绝不会亲自来宰相府找他密谈。
左淳良丝毫不敢马虎大意,翌日就托病告假,闷在府中三日,直到今日傍晚,才等来了这位稀客。
李炽来时并未惊动宰相府的人,绕道后巷,翻墙头、轻悄悄推门而入,面对面地落座在书房客座上,待此间主人奉茶见礼后,他一言不发地饮下茶水,咂咂嘴,与左淳良说了三句话,随后便起身离开。
就是这寥寥三句话,令左淳良如遭雷劈,震惊万分:
“皇长子李珩,死了快十年了!”
“当年贵妃偕同皇后莅临天机观,说是给皇长子李珩还有宁然公主寿诞祈福,却设下圈套诱使皇后左氏抱走皇长子,仓皇逃向后山,皇后失足落入猎户陷阱晕厥,皇长子失踪然则,他那个时候就被人谋害了,是贵妃唆使我麾下叛徒影子,将年仅八岁的皇长子李珩抛下断魂崖,死无全尸!”
“如今的太子李珩,不过是贵妃与鞫容当年合谋培养的傀儡太子,并非你的亲外甥!”
李炽的话,字字敲心,句句惊魂!
人走茶凉,客人已离开多时,左淳良独自坐在书房,面容呆滞,失神地喃喃:“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太子竟是假的?!
从震惊中稍稍缓过神来,左淳良缓缓起身,身子却摇晃了一下,感觉整个人都似脱力一般,再也提不起半分劲道。
他心乱如麻,头疼欲裂,拖着脚步往东厢房走,颤手打开房门,入内后又将房门一关,也不点蜡烛,挪步走向帐帘里间,只想一头栽倒在床榻上,睡他个昏天黑地,什么都不去想。
双手摸到床沿,他一屁股坐下,忽然,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扭头看看床被,他骇然看到床上被褥隆起一团,有呼吸节奏地上下起伏着,似乎被子里藏了个人!
“谁?”
惊喝声中,左淳良没有去掀开被褥,反倒往外跳开,直退到桌台,摸到火折子,慌里慌张地点起蜡烛,一照床榻那头
被褥里头伸出一只手。
藏在被窝里的人自个把被子掀开了,而后侧卧着身子,支起脑袋,面向左淳良,此人龇牙一笑,眉目间流出几分癫狂:“老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左淳良一脸活见鬼的表情,抖手指向占了自个床位的不速之客,失声惊呼:“鞫容?!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擅自闯进别人家中,还大咧咧躺到人家被窝里,被主人抓包后犹能笑得好不开心的人,正是鞫容,此刻他衣衫半解,掀开被子,侧卧着在灯下一笑,笑得无比妖娆,勾魂儿似的、冲宰相大人招招手:“本仙来给大人您暖床呀,大人您还等什么,赶紧上床吧!”
暖床……
本该囚禁在宫中瀚幽阁的重犯,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宰相府,还溜进他房中呈一出“春宫戏”,左淳良见了非但没有感觉养眼,反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他抖动手指,指着床上那只癫狂的妖孽,“你你你……”得,磕巴了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
第四十四章 报应爽
“本仙在你枕头底下发现此物。”
鞫容侧躺着身子,一手支起额头,一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摸出皇后左氏临死前留下的那份血书,冲左淳良不怀好意地乐呵了几声,宛如斗牛一般将手中血书张扬在此间主人眼前,奚落调侃道:
“勾践卧薪尝胆、雪耻图强,大人你夜夜枕着血书,日日琢磨报仇雪恨,这许多年,你怕是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到吧?如此处心积虑,当真是难为你了!”
“鞫容!你、你……快把它还给老夫!”
自个小心藏起的血书,竟落到了这个狂徒手里,左淳良顿时两眼充血,宛如被激怒的公牛,鼻孔里喷粗气,刨刨蹄子就要一个猛子扎过去。
鞫容慌忙摆手:“慢来、慢来!大人要与本仙拼老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放着东宫里你的那位亲外甥,又该依傍谁去?”
“我呸!”好个癫狂道人,哪壶不开偏偏提哪壶,这不是狠狠踩他的痛脚么!左淳良气得浑身发抖,急赤白脸地吼吼:“见鬼的亲外甥!你还真拿老夫当白痴耍?那小子都不知是打哪里冒出来的野种,也敢登堂入室谎称皇族血统?鞫容,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与那蛇蝎妖妇背地里勾勾搭搭,做的什么欺世盗名的事!”
“哎”了一声,鞫容起身坐直,将两腿搭在床沿下,悠哉晃荡一对儿赤足,摆着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样儿,照样笑得贼兮兮:“你个老小子三日不上朝,本仙就觉出有猫腻,看来今儿晚上这一趟,没白跑。”
“一定、一定是那蛇蝎妖妇!”左淳良像是想到了什么,跳起脚来,一根手指头戳过去,险些戳到鞫容鼻子上,“是她忤逆圣旨,私自将你偷放出来的!你与她素有私情!你二人不清不楚的……”
啪!
一只木屐凌空飞来,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左淳良的嘴巴上,险些将这老小子的嘴巴打烂。
刚刚使出“暗器”行了凶的鞫容,伸展了左脚,又伸展右脚,脚趾头一翘,稳稳勾起床底下摆的木屐,一个飞踢就将木屐甩出去,啪的一声,这一回,又正中宰相大人的脑门子,落下一道乌青的鞋印,却没能让这老小子脑筋开窍。
听他两手捂脸痛得哇哇叫,鞫容抚掌起哄道:“叫呀!你大点声叫呀!实话告诉你今儿晚上,本仙在你房里想对你干啥就干啥,哪怕你叫破了喉咙,也没人来理你!”
果然,叫了老半天都唤不来府中护院壮丁,左淳良才知大事不妙:“本官府上的人呢?你把他们都怎么了?”
鞫容居然冲他扮个鬼脸,呵呵一声:“你猜!”
猜你个头!左淳良鼻子一歪,又险些气到吐血:“狂徒,休要欺人太甚!你与蛇蝎妖妇勾搭成奸,欺上瞒下,犯下滔天罪行!等圣上班师回朝,本官定要告你们个欺君之罪,将你二人游街示众、千刀万剐!”
“大人啊大人,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鞫容光着脚站到了地上,反剪双手在背后,一步步逼向宰相大人,“本仙怎会等你去向暴君告状?你知道得太多了,所以”
“你想做什么?”老谋深算的宰相大人,这一回是彻底失算了,正当他瞪着两眼、全神贯注地防范着面前步步迫近之人时,却没料到真正的杀招隐藏在他的背后!
趁他小心翼翼往后退时,门板夹角的阴影里,诡异地“扭”出一抹魅影,来得极是突然!
“魅影”无声无息地“贴”到宰相背后,劈手一切,一下子就切中了左淳良的后颈,他连哼都没哼一声,闷头栽倒,两眼一闭,瞬间晕他姥姥家去。
“令主,如何处置此人?”
无声无息般蹿出来的魅影,黑巾黑袍黑靴子,正是册立储君当日,割去钦天监小吏头颅的、那个被唤作“小九”的暗卫。
金灵令下,鞫容可随意调遣隐卫密探,宰相府邸里那些护院壮丁,眼下正“酣睡”不醒,他入宰相府,如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顺便还能夜里“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