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既不能轻率采取任何掩盖、藏匿的举动来引人怀疑,又无法突破重兵包围从村中逃出去,除了困守村中,似乎别无他法!
眼下的这种场面,正如“丁小郎”所言:败局已定!
事已至此,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满足敌手:交出万魔村,让对方心满意足地收兵回去。
如同十七年前,匡宗以亲王身份举兵造反,攻入长安、重兵包围了宫城,当时,身为太子的李炽,在自己的父皇渊帝暴毙之后,也曾主动交出玉玺,向皇叔投诚,在他的几个皇弟或奋起反抗、或携眷逃亡,却被匡宗斩杀坑埋之时,唯独他屈膝匍匐在了皇叔匡宗的脚下,跪在了这个抢走他的太子妃,剥夺了他太子身份的强敌面前,涕泪俱下像条狗一样地磕头讨饶,从而降得一线生机!
既不做螳臂挡车这等蠢事,也不抱侥幸心态地仓皇落跑,在十七年后又一次面临生死攸关的危机时,李炽再度反其道而行!
想必连羿天也料想不到:李炽此人,竟会如此的诡谲多变,甚至甘心伪装成窝囊废,屈膝在强敌面前!
“公子的意思是、是要投降求饶?”
青衣密探惊呆了:交出真正的万魔村,暴君就会饶他们不死?不!这绝不可能!
图谋造反、欺君罔上,甚至操纵前任兵部尚书邱大人之子,将天子刺成重伤,还让朝廷几次损兵折将,这些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满门抄斩!
一旦投降认输,村里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还不如拼死一搏,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无名氏也劝道:“将这个村子丢出去,村里的人怎么办?”不仅是门客幕僚,还有村中秘密训练多年的这批死士杀手,等待了这么多年,大业未成,岂能甘心让这一切付诸东流?不!大伙儿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公子,还是让卑职们护送您尽快离开此地!”
“重兵包围,如何出得去?”硬闯,不过是厮杀一番,死在混乱之中,实非上策!李炽缓缓起身,走向房门:“放心,本公子不会让追随于我的人白白去送死!也不会让这么多年的苦心筹谋付诸东流!此番,便让丁小郎看看万籁村的人是如何安然脱身的!”
走到房门外,他出声一唤,便有一名死士应声而至,依从公子之命火速行事:
“去,请世子李戬回来一叙!”
羿天闯入万籁村时,李戬前脚刚走,倒也没有去远,他领着手下那拨护卫,装作纨绔子弟游山玩水的样儿,正在周边转悠着,李炽派人出村一寻,在孤狼峰半山腰上就将人给找到了。
天色渐暗。
李戬在山上眺望万籁村的方向,正心痒难耐,想要知道姓丁的那个小子闯进村中后,“义父”李炽是如何处置了他?
恰巧,村中派人来寻他回去,正愁今晚没地儿睡的李戬,是兴高采烈地跟人回去了。
返回村中,由人安顿了小王爷手下那拨护卫,李戬独自一人被招进了义父的房间。
还是在水榭“竹幽阁”,也还是在羿天正午时来过的隔间里,李炽又摆上了一桌美酒佳肴,等着干儿子进房来,含笑招呼他坐下,也恰好是羿天坐过的位置,晚间时分,李戬在此间落了座。
“义父,今儿兴致这么好?可是将那小子大卸八块了?”李戬兴致勃勃,端起酒坛子先给义父敬酒。
金樽把盏,李炽但笑不语。
“凤伶姑娘前几日就回长安去了。”世子自顾自地叨叨,“义父,您再帮我想想法子,让我娶她进门!”说着,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杯盏里荡漾着的桃花酒香,甘冽醇浓,他抿了一口,惬意地咂咂嘴,举筷夹菜时不经意地道:“对了,我刚刚在半山腰上,看到远处人声鼎沸,好像来了不少兵,是不是屯兵营的人欲往山谷操练?啧,该不会是借着练兵来游山玩水的吧?”
“哦,竟有此事?”李炽眼神略微闪烁,猝然起身,踱步到正墙,掀开一幅仙家对弈图,画卷背后的墙体顿时露出一个暗格,从里头掏出一物,烛光下照一照,确认无误后,他回到桌前坐下,岔开话题道:“十多年前,我离开长安时,身上仅带了这一壶酒,说起这壶酒,来头可不小,那是咱们的老祖宗开国皇帝登基那日,命人埋在御花园的一壶宫廷珍酿的十八仙!可算是上了年份了,寻常人喝不到,连当今天子都尝不到了。”
从他起身,神秘兮兮地往墙壁暗格里取出一物时,李戬就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他手里端来的酒壶,青瓷浮雕镶着金嘴儿,果是官窑之物、浮雕造型也是早年宫中才有的稀罕品,再一听义父提到开国皇帝珍藏的“十八仙”,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了。
“仙酒不醉人,益我俗人身。酒味既冷冽,酒气又氛氲。眼前舞凌乱,送我上青云。”李戬自号“奉仙”,对这仙酒情有独钟,当即涎颜央求:“此间竟有这等佳酿?义父您可别自个藏着,让戬儿也尝一口呗!”
李炽含笑颔首,连说三声“好”,打开酒壶嘴儿,一股奇特的酒香霎时飘满了整间屋子,让人一闻就有几分醉意了,李戬更是迫不及待地举起杯子,接住酒壶嘴儿里倾倒出来的琥珀色琼浆玉液,一滴不漏地接稳了,满盏后忙不迭凑到嘴边,小酌一口。
看他咂摸着酒中滋味,兀自眯眼陶醉,李炽眼底隐了几分狡诈之色,嘴角噙笑,笑得十分诡异……
………………………………
第四十一章 遭合围
夜,子时。
万籁村中漆黑一片,村民们似乎都已沉沉入睡,竹舍村屋门户紧闭,不透半点烛光。
村道口却有人影闪动,离此地最近的一处屯兵营的兵力,率先到达此地,却在村口外面埋伏下来,借着村道外草木的掩护,藏身暗处,于暗中悄然观察着这个村子里的动静。
惨淡的月光,照着冷冷清清的石子村道,村中异常平静,连犬吠声都闻不到了,安宁静谧的氛围笼罩全村,令埋伏村外的先遣兵们都有些纳闷:村民都安睡着,村貌整洁,瞧不出半点古怪呀,倘若是窝藏了狼子野心的万魔村,在屯兵营拔营出兵、在如此大规模的举兵包抄逼近之时,他们不是应该采取一些防御措施么?至少也得慌乱一阵呀,眼下怎会是如此的平静?村民们又怎会睡得如此踏实?
村中异常宁静的氛围,使得埋伏在周边的兵士没有轻易采取行动,静悄悄伏于暗处,等待后面更多的兵力逐渐来此地聚集,等待着将领下达最后的命令进攻,或撤退。
在军令下达之前,按兵不动。
喀拉!
窗格子撑开,万籁村里头突然透出一点烛光,豆大的光焰摇曳在水榭幽居坐北朝南的一个房间里。
夜已深,却无外人窥察到“竹幽居”里的动静李炽推开窗格子,倚窗眺望村口的方向,窗内案几上搁置的烛台,烛光幽幽,忽而被窗外吹来的习习晚风,晃了光焰。
摇曳的烛光照着李炽的身影,狭长的背影投在墙面上,忽伸忽缩、忽左忽右,犹如鬼魅变幻着形态,张牙舞爪一般,瞧来有几分诡异。
“月晕而风,明儿个要起风了。”
凭窗远眺,看夜空中月晕形态,李炽预测着明日的天气,目光忽一闪,瞄到村外一片树林里,哗啦啦振翅飞出一群鸟儿,洒落几声凄厉悲凉的啼叫,瞬间飞远。
栖于林中的夜鸟惊飞,一准儿是那个方向又来了一拨兵力,趁夜色将万籁村重重包围。
重兵合围,逃生路已完全截断、堵死。李炽仰头,后脑勺磕碰在窗框上,吐气长叹一声:“阴沟里翻船,咱们这回是不是小觑了对手?”
“公子,”无名氏如影随形,无时无刻都陪伴在公子左右,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他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尽职守护着公子,“是卑职大意了,镇国公之女突然返回长安之时,卑职就该有所警觉的……”
“一介女流之辈,她既不会领兵,也没有习武修身,谁会对她上心?这……又怎能怪你?”李炽闭了闭眼,郁闷地吐口气,“连我都以为她是经不起路途颠簸,走累了,坚持不住了,才急于回去的……谁曾想,他们竟然真的使诈了!”
丁小郎冲他笑时,他就觉得不大对劲了,方才得到密探回报:镇国公之女凤伶姑娘已在今晨赶回长安,手持贵妃蓥娘赐予的通行令入宫,声称“宁然公主半路遇险,遭贼人绑架至万籁村”,冒死闯天子政殿,撒下这等弥天大谎,惊动匡宗与如意宫的人,匡宗在震惊之余,下旨迅速调遣了屯兵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