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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小兵哈哈大笑,“小范?与我的名字小兵正好映衬。范公子不必多礼,请上座。”棒子们从船上拉来凉桌凉椅,几人在岸边就地坐下,侍女还端出小食。
贪婪的人最安全,因为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需要卖力掩藏;世俗的人最自然,因为他们心里没有确定的是非,需要卖力伪装。
“小兵爷,这是晶晶兄的信函。”囚徒向栗小兵递上牯晶晶的信,里面详细介绍了二人此行的目的与花威的干系。栗小兵瞧也不瞧,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啪的按在信上。“囚大人,小兵做事向来直来直去,不喜欢搞些枝杈。你们是来上货的吧,小范。”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三颗叠放在一起的福寿里,圆润水灵。“瞅瞅,合你们的心意吗?”他双手抱住后脑,得意的把靴子翘上了桌面。
囚徒心里一阵欣喜,好你个人赃并获,卖药现行!他不动声色,陪笑道,“小兵爷。生意的事不急,你看这春日美景,咱几个多呆会,多聊会,不是也挺美。”
栗小兵皱皱眉,“原来二位不急,倒是小兵我急了?既然大人这么说,那好好歇会,歇会再谈,可别说是小兵怠慢了。正好我还有几位朋友,随后便到。”
囚徒心里又一紧,什么,还有援助?久拖恐生变故,须快些发出信号。“好好,小兵爷,当初囚某在山林里锄奸时,学会了些小手艺。不如来为各位表演一个助助兴?”
“请便。”栗小兵把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眼睛,明显表现出不耐烦。
囚徒起身,运运气,从嘴里吐出一连串音符,“啾啾啾叽叽丢丢”,是鸟语口技。只听那声音忽长忽断,忽高忽低,抑扬顿挫,惟妙惟肖。囚徒仰起脖子,对着远处杏林方向用更响亮的鸟叫声吟喝良久。真是奇了,远处林里竟有同样的音符回应,更有山鸟从树林深处扑翅而起,一飞冲天。
“嘿,有点意思。囚大人学的定是求偶的叫声,那林里飞出来的,是被你吸引的雌鸟吧。”栗小兵抬起一只眼,饶有兴趣。
“小兵爷猜对了一半,囚某学的是求偶声。不过那林里飞出来的不是雌鸟,而是愤怒的雄鸟,怕是要来拿囚某回去好一顿雕琢。”来吧,鲤,我已经准备好了。
鸟叫声戛然而止,桌上一阵静默,主客仿佛都在回味方才的表演。几百步外的杏林,一个满脸血污的人此时直冲出来,一声不吭地撞向席位!
五粮阵一直隐蔽在杏林里,等待囚徒的信号。“这次行动,诸位做好觉悟了吗?”鲤鱼回首看着自己的队员。鲽俏皮的吐吐舌头,“做好了队长,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鲤鱼知道她在玩笑,但依旧纠正道,“即使失败,也不能暴露。”公察们没有回答,但鲤看到了大家坚定的眼神。他们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囚徒,是为了大湿地千千万万的生民,****之毒,必要铲除!
“叫了叫了!”鲱个子小,反应却最快。
“是东北方向,移!”鲤发出指令。
“要到哪去?”冷不防树上响起人声。一个人倒吊在在树上,长长的手臂拖拽着树干,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公察们看。
“来者不善。”鳗举起手中的稻,向外迈出一步,高举捅向监视他们的不速之客。那人怪叫一声,向队员们身上撒下一把粉,立即荡悠着逃向杏林深处。
“别追,继续行动!”虽然疑惑,但行动要紧,对方若是来干扰或者报信的,更要加紧了。鲤只感到面前忽然刮来一股蛮力,手中的“瓜”把握不住,随着手腕一阵麻木,轰隆一声被震飞过头顶!
五粮阵,门户大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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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存之道
“兄弟,小别山怎么走”
老湿从梦里惊醒,小腿一个抽搐,踢飞了脚旁的水桶面前是一位中年人,浓眉大眼,头发泛灰,稀疏的胡渣子,面色严肃
正午时分,南湖的水面碧绿晶莹,表面浮着一层油亮,湖底透不进一丝光
“进…不得,这儿没有…”老湿边说边用脖子上的湿布擦脸,有些狼狈
来人笑了笑,“兄弟,既然没有,又何来进不得”他递上一张黑底红字的名帖,帖子背面纹有一虎一豹,左右相对而视
“在下囚徒”
老湿目送中年人缓缓步上山路小径,他的背后有一个极字
山路向上,树荫愈发浓密,阳光愈发斑驳人顺石阶走,不多久行至碑界“山者…小别离…”囚徒在碑文前停留片刻,确认目的正确,便加快上山步伐林中隐然有恶臭袭来,囚大眉头一皱,几块白布映入眼帘,“裹尸布”心头掠过一丝不安,除了尸臭,囚徒感受到了更令他不安的气息夹杂在这山野的瘴气之中
“嘿霍,嘿霍,嘿嘿霍,嘿霍,嘿”嘹亮的号子声从半山腰传来,一队人马正在前行队伍排成长条,所有人都弓腰驼背,披着白布,动作整齐而僵硬为首的喊号人手里举着一面红旗,声音略显稚嫩
“嘿霍,嘿霍,嘿嘿霍,嘿霍,嘿”
囚徒仔细观察着,却看不什么门道来他稍一纵身,跃向更近的树干
“嘎嘎!”
几只栖身的飞鸟被惊起,从林中四散窜出
号子声戛然而止,领头的人放下红旗,回头望向囚徒的方向那是张少年的脸
山林忽然变的静悄悄的,羽毛与落叶,慢慢飘落
“咕咕………咕,咕………”藏在树后的囚徒,努力控制着打颤的舌头,额头微微冒汗
少年停了半晌,望了又望,终于又举起红旗
“嘿霍,嘿霍,嘿嘿霍,嘿霍,嘿”队伍继续前行
囚徒松了口气,一个花音收尾了鸟语待队伍走出一段距离,他方才闪身而出,跃向下一个树枝
啪!冷不防后背吃了一掌,身体从空中坠落,直直啃向地面!
“你是什么鸟山里没有这种鸟!”少年的声音
好快,明明刚还在队首喊号子,转瞬就包抄到身后此人比我至少快两个身位但这,更坚定了囚徒的猜测
囚大忽然一个鲤鱼打挺,一手虎爪拽下少年的外衣!
蔓藤,大大小小粗细不一的蔓藤,紧紧缠绕在少年的上身,茎条不断抽动,时而鼓胀,时而瘪下,仿佛源源不断吐吸着液体藤条在人的背后汇聚成一点,正是那鼓囊囊的罗锅样的“驼背”
“呵,孢子!”囚徒又是一爪,狠狠抓向那纷纷肉肉的谜之凸起,却不料被少年用更快的速度扼住了手腕
“你是什么人”少年的手劲越来越大,抓的囚徒生疼
“这句话,应该囚某问你才对”罗锅张开顶端的口,喷出粉状的气体,囚徒的双眼顿时火辣辣的是寄生孢子的力量,它在保护自己
“白费力气,你不是它对手”少年撇撇嘴,“说你是谁,来小别山做什么”
远处的队伍停下脚步,所有人都转过身来,面朝着红旗的方向这些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男有女,全部面如死尘,或灰白,或蜡黄,双目紧闭,双唇紧锁
“嘿霍,嘿霍,嘿”少年喊了一声号子,咚,那群人朝着他们向前移动了一步
一个孢子都对付不了,更何况是一队孢子囚徒迅速冷静下来,当前的形势,脱身要紧他伸出另一只手对着少年小臂的麻筋一切,少年微一松手,囚徒忙用双手格挡住接下的挥击,身体向后弹出二人相隔丈许,囚徒摆好防御架势,四下搜寻退路
少年既无向前进迫的意思,也无抽身离开的意思,红旗插地,静静对峙
对方不露破绽,囚徒略一思索,主动出击“在下囚徒,小兄弟怎么称呼”
少年略一迟疑,“你,上山做什么的,为何出手伤人”
“我上山寻人,佗半农老先生,可在山上”囚徒边答话,边瞄准了右边一棵粗大的树干
少年摇摇头,“山上没这个人”
半农医仙栖身小别山,世人皆知,此人却当面扯谎,妄图隐瞒囚徒心里冷笑一声,不再接话,慢慢向右侧寸步移动
冷不丁少年忽然又发话了,“你,是来瞧病的吗”
囚徒一愣,微微点头
“跟我走吧”少年拔起红旗,转身往队列走去
“嘿霍,嘿霍,嘿”号子声再次响起,队伍继续向前僵直的移动背后有极的男人,在队伍尾端,不远不近的跟着
走过一盘又一弯,植被渐少,土石渐多,山顶近在眼前少年放下手中旗帜,一道石墙挡在面前突兀的峭壁夹出一条狭窄小道,石块仿佛从峭壁上脱落而下,深深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