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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明玄脸上的笑意温和,浑然不似别人面前的清冷,微微笑道:“不是说了吗?都是同门师兄妹,不必搞这些虚礼的。”
阮琨宁表示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你以为我很愿意吗?
要不是几年前你莫名其妙的跑来拜谢宜昉为师怎么会这样?
最重要的是自己明明入门比他早为什么还是得管他叫师兄?所以说谢宜昉你个王八蛋不贪钱会死吗?!
更叫她心塞的是,系统提供给她的数据。
阮琨宁:我夜以继日都没有刷到这个数据,凭什么他轻而易举的刷到了,这不科学!
不过阮琨宁还是表示对于自己前世的魅力很臣服,为了把妹,这个六皇子还真是千辛万苦的追过来了啊……
阮琨宁心里充斥着种种集暴力、□□于一体的思想,呵呵了两声,没有搭韦明玄的腔。
韦明玄很能明白她的未尽之意,经历了前世,哪怕见她满脸的郁闷之色也觉得欢喜不已,他眼底划过一丝柔色,一个主意上了心头,凑到阮琨宁面前道:“师妹是不是不喜欢师傅?他短时间是回不来了,只把这里托付给我,不如趁他不在,咱们好好让他出一回血如何?”
阮琨宁乛乛:矮油,不错哦……小伙子你很有前途嘛……
谢宜昉(#‵′):小婊砸当初你是怎么求我的全都忘了吗?!
#爱情的巨轮面前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我把我家托付归你你却用来约炮#
#给我小心点你也有走夜路的时候呵呵哒#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阮琨宁心中一动,眼珠子转了转,顾盼神飞,明媚至极,斜着他道:“这话怎么说的?”
因为低声说话的缘故,二人挨得极近,韦明玄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上独有的清冷香气,仿佛冬月的清霜一般,格外沁人心脾,她的面庞迎着光,带着日光的明亮,韦明玄怔怔的看着她纤长的眼睫,眨了一下又一下,如扇的睫毛似乎带起了无形的风浪,直直的吹在了他的心上,叫他如痴如醉,沉浸其中。
愣了几瞬,韦明玄这才轻轻道:“他不是喜欢饮酒吗?他历来收藏的名酒都被收在了竹林后的地窖里,师妹有没有兴趣去尝尝?”
前世的阮琨宁也是好酒的,无酒不欢。
她是自己孤零零长大的,对于父亲唯一的印象就是黄昏后的一壶酒,在桌前独酌,父亲的酒量很好,一个人能喝一整壶白酒不醉。
许是像了自己的父亲,前世她的酒量也是很好的,无事的时候也很喜欢喝一杯,到了末世之后,酒在一夜之间成为了珍稀产品,阮琨宁就很少见到了。
古人可不像现代一般,抱起瓶子说喝就喝。
他们认为:饮酒,非饮食之事,乃文化之事也。像谢宜昉这种名士往往矫情得很,每每选取最是诗情画意之际饮酒——清秋、新绿雨、雨霁、积雪、新月、晚凉,饮酒之地每每也是花下、竹林、高阁、画舫、幽馆、平畴、名山、荷亭等等刷爆逼格的地方,同友人饮酒之际,往往多有联吟、清谈、焚香、传花、度曲、围炉、投壶、登高、垂钓乃至于依韵赋诗,或相邀散步,或欹枕养神,诸此种种,极尽龟毛之能事。
像唐朝的文人墨客,以诗仙李白为代表,每每饮酒之际都会随之赋诗,赫赫有名的考试比背《行路难》《将进酒》两篇,都是在饮酒之后所作。
这一世自己到底年纪不大,又是女孩子,酒这东西崔氏素来都是不许她沾的,顶多也就是逢年过节之际尝几口果子酒罢了,真正的高浓度酒是不曾饮过的,被韦明玄如此一说,倒是被勾起了馋虫,一下子也有了几分意思。
前世的自己堪称千杯不倒,想必今生也不会差吧,阮琨宁想了想,很是意动。
呵呵,你是从哪里得出的这个可笑的结论?
————来自恶意的大宇宙·客户端
阮琨宁兴致盎然的道:“自然是有的。”
整个竹舍里也不过阑仪与仆从三人罢了,韦明玄随意的找了个由头,打发他们走了,另一头却带着阮琨宁暗搓搓的到了地窖。
尽管阮琨宁对谢宜昉的为人充斥着冷冷的吐槽,但是对于他的眼光还是深信不疑的,谢宜昉也没有辜负她的信任,地窖里多是陈年的美酒,兰陵美酒酒色呈琥珀光泽,晶莹明澈,香气浓郁袭人,酒质纯正甘冽,乃至于荥阳的土窟春,云安的曲米春,杭州的梨花春,郢中的富水春,种种名酒,举不胜举。
阮琨宁甚至还见到了珍藏的西域葡萄酒。
如李白曾在《襄阳歌》中写道:“鸬鹚杓,鹦鹉杯,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遥看汉水鸭头绿,恰以蒲萄初酦醅。此江若变作春酒,垒曲便筑糟丘台。千金骏马换小妾,醉坐雕鞍歌《落梅》。车旁侧挂一壶酒,风笙龙管行相催。”
此时葡萄酒也是传入了中原,不说是普及,但是至少在上层社会里也是屡见不鲜的,如此琳琅满目,怎能叫阮琨宁不怦然心动呢?
韦明玄只见她双眼闪闪的仿若夜星,就知晓她的心意了,二人倒是默契十足,一齐抱了几坛子,自顾自去竹林里去了。
阮琨宁:“……怎么哪儿都有你!”
阮琨宁:“……乖,没事时把你那颗塞满了马赛克的大脑格式化一下,净化世界环境。”
阮琨宁:“么么哒,滚远点好不好?你高兴了没?”
两个人随意的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扫了扫地上的落叶,便没什么顾忌的席地而坐,也没有在意什么形象,便各自开了一坛,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后来……阮琨宁喝醉了,不省人事。
有鉴于九岁这个花骨朵的年纪,所以第二日阮琨宁醒的时候没有出现什么一男一女恢复了人类原始状态ooxx后躺在床上的少儿不宜情况,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部位也还正常,于是自然也就省略了接下来的一系列感受,比如下半身像是被车碾过一般连路都走不了,再比如一个汉子正含情脉脉的拦着她的腰之类的天雷滚滚。
然而事实比这要无耻无聊无理取闹多了,以至于第二日阮琨宁以为自己是不是喝多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唔……事实上,她是被冻醒的。
清晨的早风带着宿夜的寒意,一丝一缕的渗进身体里,简直是冷到骨子,毫不温柔的直接把沉溺在梦乡的阮琨宁唤醒了。
她睁眼一看,嗯,面前正对着的是冷硬的树干。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这才发现她正坐在院子里的高高的梧桐树杈上。
这也就罢了,她面前还摆着一只死状很是无奈的白鹅……
没错,就是谢宜昉养的那种。
她试着动了动身体,如此枯坐了一夜一夜,半边身子都麻木了,又僵又疼,难受的很,阮琨宁呼出一口浊气,连忙运行木系异能,活动一下筋络。
她向下看了看,也是活动一下脖子,这才看见站在树下一脸无奈,一身鹅毛眼下青乌,脸上还带着一个巴掌印的韦明玄。
天啦撸,信息量好大的样子,我一时间竟接受不来。
阮琨宁:总有一种一夜过去,我错过了全世界的感觉。
不只是她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韦明玄心里头的感觉比她还要崩溃。
事情从阮琨宁开始喝醉后,就不可阻止的进入了崩坏模式。
刚开始的气氛还是很好的,两个人闲闲的对饮,偶尔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几句话,倒是其乐融融。
韦明玄到底是男子,素日里在宫宴之上饮酒的机会也是很多的,久经磨练之下,酒量自然比阮琨宁好得多。
两个人喝的不快,硬是在竹林里消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眼见着天色将暗,韦明玄这才发现阮琨宁的神色不对。
不必说别的,韦明玄只看阮琨宁满面绯红云霞满靥便知道她大概是喝醉了,一时间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前一世他并没有同阮琨宁饮过酒,是以也不知道她的酒量如此之浅,只看她素来行事清厉干脆,方才又答应的痛快,才以为她是好酒之人,此刻见她酒后如此娇憨之态,心里怦然心动之余却很是后悔,饮了这般多,酒醒之后却不知该如何头疼呢。
他无奈的笑了笑,这般不自律,没人管着怎么行?总有一日要上天。
眼见着她手里还捏着酒坛,韦明玄便伸手去夺了过来,温声劝道:“阿宁是不是喝多了?不可再饮了,我叫顺英顺华来,接你回家可好?”
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