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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黄熟带枝的江南橙子,截顶去瓤后少许汁液,再将蟹黄、蟹油、蟹肉放在橙子里,仍用截去的带枝的橙顶盖住原截处,放入小甑内,用酒、醋、水蒸熟后,用醋和盐拌着吃。其肉香鲜异常,食之唇齿生香,回味无穷。
加之之前的果盘,已是精巧至极,可见主人家真真是花了十二分精神的,这才叫几个姑娘为这份心意感动不已。
阮琨宁是这里头最小的,也最是讨人喜欢,王扶婈也是先将蟹肉捡到她的碗里去的,阮琨宁正两眼冒光的看着,只等着下筷子了,却听着外头传来隐隐的说话声:“今日妹妹有客人,我岂有不来拜见的道理,不然岂不是没规矩?你们却这般拦着,难不成,是妹妹不想见我吗?”
“三姑娘这话真真是折煞我们姑娘了,也是怕累着三姑娘才拦着您呢,您如今病中,不好好休养,对您身子可是没什么好处呢,且回去养着吧。”
王扶婈毫无瑕疵的丽容闪过一抹恨色,这个庶姐还真是不遗余力的抹黑自己跟母亲啊,为着母亲杖毙了她姨娘,这些年在父亲面前不知道给母亲上了多少眼药,可她怎么不想想,为什么母亲容得下别的妾室,独独处死了她母亲?还不是自己作的!怪得了谁呢!
说的这般好听,哪家里妹妹有客人还得姐姐出来拜见的,不知道的以为自己与母亲素日里是怎么磋磨她的呢!
阮琨宁见她气的发抖,自己坐的又近,便主动的握了握她的手,无声的安慰她,顾晚也道:“你真真是个好性的,换了我早八百年就打死她了,轮得到她这般嚣张!”
王扶婈苦笑一声:“总得顾忌着我父亲……”
这个三姑娘是父亲当年所谓的真爱产下的孩子,母亲当年杖毙了她生母后,父亲便同母亲相敬如冰了,连带着这个庶女也不叫母亲插手,竟是自己教养了,有此依仗,也难怪她如此嚣张了。
她想了想,还是道:“请三姐姐进来吧。”
三姑娘穿了一身云水缎的衣裙,日头底下波光潋滟,华美至极,瞧着竟比王扶婈身上的料子还要好上几分,亭子内的几个姑娘见了都是暗暗地皱眉,一个庶女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压着嫡女一头,也忒不知礼了,果真是个没规矩的。
眉眼生的倒是极好,眉如新月,面若明珠,鬓边簪的兰花吐艳,很有几分清雅绝尘,较之王扶婈的美人倾城也是只差一线了,面色却是略带几分苍白,可见身体也不是个好的。
阮琨宁以为这种人往往都是没规矩的,可谁知这位进去便先向着几位客人施礼了,八面玲珑的很:“是扶卿的不是,扰了诸位的雅兴,扶卿向诸位赔罪了。”还不等几人回应,又向着王扶婈施礼道:“妹妹千万别生姐姐的气,我这些日子病着,也想着出来透透气,说说话,刚好听闻有几位娇客前来,这才不请自到,坏了妹妹的雅兴,还请妹妹勿怪。”
到底是碍着自己的父亲,一边又有几位金陵的贵女,不好丢了王家的脸面。
王扶婈的神色很是平静,也向着王扶卿轻施一礼,迎着她落座,道:“姐姐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如此岂不是见外了,倒是叫别人以为我素日里苛待庶姐呢。”
王扶卿听得王扶婈缓缓地吐出“庶姐”二字,嘴角合乎仪度的微笑就轻微的僵硬了一瞬,眼睛里也飞速的划过一丝怨毒的神色,面上还是含笑道:“妹妹说的是呢,正是这个道理。”
到底王扶卿也算是主人家,几个人也不好太冷落她,还是崔静娴率先道:“三姑娘素日里足不出户,却是金陵城的损失了,竟失了如此明珠。”
王扶卿羞涩的一笑,宛如徐徐吐艳的兰花一般清雅动人:“妹妹说笑了,我生母早逝毕竟不好言说,年幼时便染了病身体有恙,委实是不好出门丢人现眼,今日却是叫几位见笑了。”
阮琨宁缓缓地挑起一侧眉毛,这才真正的认真打量这位三姑娘,
明刀明抢直通通的人,无疑是最傻的。
在各种斗争之中,这类人无疑都是炮灰/小弟/替罪羊之流,段位低得很,称不上什么人物,不过搏人一笑罢了,不足为惧。
代表人物:丁丹黎。
真正厉害的,是那种佛口蛇心的货色,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刀子捅的比谁都开心,这才是真正最具有威胁的。
代表人物:狄琴苏王扶卿
明明只是短短的几句话罢了,硬是勾勒出了一个生母去世后为嫡母所害,毁了身体的可怜庶女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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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所谓贵女
阮琨宁表示:比起前世那些二流演员演得三流偶像剧里的伪霸道总裁,我祖母才更符合霸道总裁的人设有没有有没有!
秦姨娘显然被霸道总裁老夫人的威势搞懵逼了,连手指都忍不住抖了起来,似乎是想笑一个,但肿起的脸部肌肉显然不支持这个表情,所以她只是抽了抽脸:“妾身……妾身……”
老夫人挑了挑一边的眉毛,带着无形的威慑,她轻笑了一声:“你?你怎么了?结巴什么呀,不知道的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围观群众阮琨宁:没错她的脸都不是你打的不是你!
秦姨娘宅斗能力再高,此刻也没什么好办法,老夫人刚刚的三记耳光,似乎对她大脑cpu的运转产生了难以磨灭的破坏,以至于一向能言善辩的秦姨娘此刻也喏喏了起来。
阮承峻咬了咬牙,看了看喏喏无言的秦姨娘,又看了看躲在一边不敢吭声的三老爷,心里暗暗啐了一口,废物!
为什么自己偏偏投胎到这个蠢货肚子里!
像阮承瑞那个为无能之辈,不就是仗着是永宁侯的嫡子吗,就处处比自己高一头,每每都要自己哄着他,若不是投胎投的好,他算个什么东西!
自己就算是比起阮承清来,也差不了什么!
只恨自己出身不够好,不然哪里轮得到这群贱人在自己面前嚣张?!等自己飞黄腾达了,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只看着自己怎么收拾这起子小人!
阮承峻正愤愤的想着,一只带着老茧的手轻轻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了头,王氏瞥见了他眼里的恨意,嗤笑道:“这就是那个别人说有状元之才的峻哥儿吧?”
阮承峻是属于典型的心里想的美,现实中屁用没有的那种人,不然怎么会抄阮承瑞的文章而不是自己写?
先头见了秦姨娘下场,又听了老夫人的话,此刻阮承峻不免心中惴惴不安,只怕一记耳光扇过来落在自己脸上,便勉强自己带了笑:“回祖母的话,都是别人谬赞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的。”
老夫人收回了那只在阮承峻眼里宛如魔爪的手,轻轻点了点头:“我猜也是,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不过是小人杜撰的罢了,再怎么扑腾也只是只野鸡,你说是吗?”
虽然没挨打,但这句话却比一记耳光更叫人抬不起头来,迫于形势,阮野鸡承峻也只能强笑着点头:“祖母说的是。”
老夫人面上带了笑意,又问秦姨娘:“你说呢?”
秦姨娘被老夫人三记耳光一收拾,现在哪怕老夫人说月亮是方的也会点头,哪里敢否定老夫人的话,当即便点头称是。
老夫人得了这二人的回答,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既然如此,咱们也该说说今天的事了。峻哥儿咱们看啊?”
原来现在才开始说吗?!
阮承峻的胸膛一阵起伏,简直要当场发狂咬人了,幸而他的理智还是叫他克制住了:“今日之事,原就是我的不是,请老夫人责罚,承峻绝无二话。”
老夫人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的样子:“我是个土埋半截的人了,也不晓得如今世道是个什么章程,但在我年轻的时候,”她若有所思的顿了顿,才继续以一种轻飘飘的语气道:“衙门里抓到偷东西的人呢,都是要剁掉一只手的。”
老夫人的话刚落,现场就静默了起来。
但是阮琨宁看见了他们气泡里都疯了:“啥啥啥!我刚刚听了个啥!”“刚刚一定是我听错了吧一定是”“呵呵年纪不大居然幻听了哎”。
在场的人都想过老夫人会出手收拾秦姨娘与阮承峻,却不想老夫人下手会如此狠辣。
真的被剁了一只手,身有残疾,阮承峻这辈子这怕就完了。
念书、科举、入朝为官,一切的一切只怕都会变成海上的泡影了。
再者,一个被处家法,剁掉一只手的人,只怕是行为有失,哪家好好的姑娘肯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