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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已久的关系,却不知道自己一心讨好的崔先生早就知道真正的窃取者是他自己了……
阮承峻只想着维护在崔先生面前的形象,却不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圈套。
“可阿娘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为了收拾秦姨娘跟阮承峻吗?
阮琨宁默默了良久。
确实,阮承瑞太相信了阮承峻了,以至于被他坑了太多次。长此以往,对于阮承瑞,乃至于整个大房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崔氏此次出手,逼迫阮承峻自己撕掉了那层伪善的皮,将那个具有贪婪与野心的阮承峻残忍的暴露在了阮承瑞面前,短时间内,阮承瑞的确对很伤心,但长远来看,未必不是好事。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人总是要长大的,而长大难免伴随着伤害。
阮承瑞是个男人,这就决定了他必须走出崔氏与永宁侯的保护,去直面世间的善恶,真正的立起来,而不是躲在家人铸造的象牙塔里。
阮琨宁终于明白崔氏听说阮承瑞躲在了自己房间里不出来时说的那句“未必不是个好事”,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先鼓动阮承峻动心,随即以他为磨刀石,让阮承瑞成长起来,阮承峻若是不上当也没什么,顶多是亏了一个剧本而已,而阮承峻上当后,便一举两得,及一盆水泼醒了阮承瑞,也能收拾一下一直利用阮承瑞的阮承峻和秦姨娘,最后叫老夫人出面申斥三房,成功的把大房从中摘了出来,从头到尾都是以受害者身份出镜……
阮承瑞同阮承峻交好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为了今日这一幕,崔氏只怕准备了好几年吧?
阮琨宁忍不住想:如果有一个人处处给自己别扭各种恶心人还带坏自己孩子,只怕自己当场就会砍死他吧。
可崔氏选择了一种无声无息的方式,悄悄地解决了一切,甚至自己都没有沾手过,就干脆利落的收拾干净了。
这对于阮琨宁来说,是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大概就是所谓的——智商流?
阮琨宁表示:阿娘你智商这么高跟你在一起我压力有点大怎么办!
可怜的阮承峻当初大概是想着占个便宜吧,却没想到一边做了阮承瑞的磨刀石,另一边在崔先生那里也早就掉马甲了,最后还挨了三十棍子……
阮琨宁默默替他点了一个宇宙的……
………………………………
第138章 又是桃花
徐云姗面上也很是忿忿,阮琨烟是她的闺中密友,永宁侯府也将是她的归宿,听人这般诋毁哪里能不生气?
见阮琨宁也听出是在指桑骂槐了,便压了压心里头的火气,向阮琨宁低声解释道:“那是安国公夫人的娘家侄女丁丹黎,素日里就张狂得很,嘴上也没个把门的,到底是出身商贾,小家子气十足。”
两个人正愤愤不平着,一道平和柔婉的声音便隐隐的传了过来:“背后莫要议论人长短,如此行径,委实称不上光明磊落,丁妹妹以后不要如此行事了。”
阮琨宁疑虑的看向徐云姗,徐云姗会意,继续低声担任解说员角色:“这是镇国公家的嫡出姑娘,狄琴苏。”
阮琨宁点了点头,拉着徐云姗走进了凉亭里。
里头一共就坐了三个风姿楚楚的妹子,都是十二三岁的样子,也许是来自彼此的敌意太强,阮琨宁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右手边着明蓝色衣裙的姑娘,心里估计着这个大概就是那个所谓的丁丹黎。
阮琨宁:“……”
阮琨宁:“我都没见过她,怎么平白的友善值拉的这么低?对于我们家也这么不喜欢?”
阮琨宁无辜脸,觉得自己冤枉极了:“我又不喜欢她的表哥,哪里来的阶级仇恨?”
阮琨宁:“……我艹,这也可以!我阿姐才多大,就有追求者了?!”
阮琨宁:“……”
凉亭里的姑娘们见有人来,中间跟左侧的两个姑娘连忙起身,向着来人施了一礼,只丁丹黎静坐着不动,被中间的一个姑娘拉了一把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草草行了一礼,徐云姗与阮琨宁二人也随之还施了一礼。
那两人只见了阮琨宁的模样,便知道大概是说人刚刚好被正主儿碰上了,面上也是带着几分尴尬之色,徐云姗同另几个人也都是相识的,对于她们此刻也很有几分不满,此时对她们的尴尬之色也只作不知,神情淡淡的。
阮琨宁见几人站着都不言语,气氛很有些凝重,瞥见一侧一脸不屑的得到了,心里头动了动,便向着几人再施一礼,缓缓道:“家父永宁侯,阮氏琨宁有礼了。”
这话是对着那三个姑娘说的,向着她们介绍了自己,先压低了自己去问别人,也是知礼的意思,向着几个人表示了善意。
站在中间的姑娘身量最高,十三四岁的样子,体态匀称,袅袅扶柳。一身牡丹翠绿的烟纱碧霞罗裙,如云的秀发梳起了同心髻,白净的面庞上只淡淡的覆了粉。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她向着阮琨宁回了一礼,脸庞上似乎泛着珍珠一般柔和的光彩,声音也一样柔和:“家父镇国公,狄氏狄琴苏有礼了。”
阮琨宁记得她的声音,是刚刚制止丁丹黎的姑娘,对她印象很好,见她如此彬彬有礼,也冲着她甜甜一笑。
阮琨宁:“……”
我艹!“啪”的一声,打的我脸好疼!
阮琨宁:“……她也喜欢丁丹黎的表哥吗?这个表哥是不是太讨人喜欢了一点!难不成也有个万人迷系统跟着他吗?!”
阮琨宁好像隐隐的明白了什么:“那她呢?”
阮琨宁:“……呵呵,阿姐你给我拉的仇恨值有点多啊,我有点方怎么破!”
阮琨宁:“bibi……”
站在左手边的姑娘看起来比狄琴苏小一些,长相同狄琴苏有几分相似之处,却也不如狄琴苏出彩,一袭月白色的衫裙,中规中矩的梳了垂髻,眉毛弯弯如同新月,走得是秀气路线。
她神色有些局促,似乎有些尴尬,但还是轻轻施礼道:“家父镇国公,狄氏琴溪有礼了。”
阮琨宁心中一动,看她的装束远不如狄琴苏,在狄琴苏面前也有些唯唯诺诺,想必是庶出了,她对于庶出不怎么喜欢,但是也并不讨厌,脸上也未显示出什么异样,同样报以一笑。
丁丹黎见另外两人都说了,自己不好例外,只好向前马马虎虎的行了一礼,毕竟是商贾出身,对于自己的家世却有些难以启齿,在官家千金面前天然的就矮了一头,丁丹黎脸色变幻不定了一会,终于还是没有提自己的出身,缓缓开口道:“丁氏丹黎有礼了。”
阮琨宁在心里冷冷的笑了一声,暗道就等着你这一句呢。
随即便做出懵懂无知的样子来,笑盈盈的向着丁丹黎再施一礼道:“原来是右督御史丁大人家的千金,还请姐姐恕我眼拙,竟不曾认出来呢,真是失礼至极了,在家的时候阿爹便说同丁伯父交好,叫我若是能遇见,无论如何都要来给姐姐请个安呢。”
话音一落,凉亭里便安静了一瞬,狄琴苏眉头微动,又随即平复了起来,脸上挂着笑,却不像刚刚那般自然了――这个六姑娘,也不是个善茬儿呢。
其余几个人也是神色各异。
丁丹黎只觉阮琨宁的话是“啪”的一声在自己脸上打了一记耳光,脸色瞬时就涨红了起来,火辣辣的疼,她眼神怨愤的瞪着阮琨宁,却见她一派天真浪漫的样子,似乎对于自己所说的话又多招人恨一无所觉,便硬生生压住了火气,强笑道:“妹妹搞错了,我并不是右督御史家的千金,只是同样姓丁罢了。”
阮琨宁的声音更无辜了:“这样啊,哦,原来是我想错了,既然如此,姐姐想必是通政司参议府上的千金了?哎呀呀,一时认错,倒是委屈了姐姐,姐姐只管罚我罢,我是绝无二话的。”
丁丹黎神色里遗漏出一丝狰狞之色,手指也紧紧地掐在了一起,只恨不得生生撕了阮琨宁那张笑脸,但是到底是顾忌着她的身份,便咬着牙道:“妹妹又搞错了,我也不是通政司参议府上的姑娘,家父丁平之。”
阮琨宁转向徐云姗,语气里全是淡淡的疑问:“我见识少,竟不知这位丁伯父在京中出任何职?难不成是巡牧地方的封疆大吏吗?”这幅无辜的神情直看得徐云姗想要发笑,顾忌着眼前的形式,却也只好生生的忍了。
本来,徐云姗是想着自己上前找丁丹黎理论一番的,却被阮琨宁拦住了,只说这种事交给她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