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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宜昉轻轻笑道:“我师父留给我的,自然是靠谱的,我都试过,怎么会有假?”
阮琨宁Σ(°△°|||)︴:“……”表这样笑,我有点怕!
她给自己鼓了鼓气,这才装作不经意的道:“真的全试过吗?”
谢宜昉道:“啊,当初我师父刚刚传给我的时候,我也是不相信的,就挨着试了试,发现原来都是真的,我当初留下的药还有,你喜欢就一起拿去吧。”
阮琨宁:“……你有没有考虑找个别的活动发挥一下你多余的精力?”社会对这种危险分子放任自流真是太不美妙了!
谢宜昉还真的想了想:“唔,我这不是收你为徒了吗?”
阮琨宁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建议道:“师父你应该娶妻了,这么下去容易内分泌失调,这很不好。”
虽然不明白内分泌失调是什么鬼,但是并不阻碍谢宜昉对阮琨宁恶意的理解,他懒懒的翻书,连余光都没给她,似乎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且忙你的吧,哪里来的这般多话。”
阮琨宁这才隐隐的想起他好像曾经有个心仪的姑娘,只是已经过世了,她也有些后悔提起这一茬,不管这个人如何,他的情意都值得被尊重,她想了想,又建议道:“要不然师父还是出仕吧,您这种人才就该为国效力才是啊。”
谢宜昉终于抬起头来,赏了她一个冷淡的眼神:“少而寡欲颜常好,老不求官梦亦闲。”
阮琨宁干笑了两声,道:“……师父还是说白话吧,这种咬文嚼字的东西我听不懂。”
谢宜昉在她的连番骚扰之下,终于鬼畜了起来,随手抄起一只毛笔的杆,顺手打在了阮琨宁肩上。
阮琨宁只觉肩膀一麻,动了一下才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可当她张口想要说话时才发现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般——她说不出话了。
原来是被点了哑穴吗?
阮琨宁忍不住在心里狂吼:这里真的是古代后宅小说而不是武侠吗?!
如果一个人能说话但是选择不说可能不会有多难受,但是能说话却说不出来简直是难受透顶,阮琨宁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无能为力,终于放弃了,她无声的“呜呜”了两句,暗骂了一声谢宜昉不地道,换了一张可爱的笑脸走到了谢宜昉的书案前,想着叫谢宜昉发一发仅有的善心,给她把穴道解开。
谢宜昉连头都没有抬,声音像是腊月的寒冰:“你要是敢过来,我就叫你连动都动不了,不信的话,就尽管试试看。”
阮琨宁流着泪,默默地缩回去看书了。
所以说,世间还是一物降一物啊。
直到中午回家的时候,阮琨宁才得到了解放,她突然想起来了自己那个画风清奇的系统桃花指数,明明很多人见到她就很喜欢她啊,为什么谢宜昉好像完全不受影响呢,真是奇怪呢。
谢宜昉见她发呆,嫌弃道:“想什么呢,看起来更呆了。”
阮琨宁问了一个有些羞耻的问题:“我不可爱吗?”
谢宜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于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脑子是个好东西,出门还是带着比较好。”
阮琨宁:太过分了喂!谢宜昉你怎么能这样!!!
谢宜昉全然没有把她的愤慨看在眼里,仍然是云淡风轻的谪仙模样,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一般,自顾自的整理自己的衣衫。
阮琨宁眼见着他如此,心里更是愤然,趁他不注意朝着他吐了吐舌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不想恰在此时谢宜昉转过身来,将她的搞怪全然收入眼底了。
阮琨宁:“……”完蛋了!!!
谢宜昉居然没有要生气/黑化/病娇/鬼畜的迹象,神色里反而有些讶然,他毫不顾忌形象蹲下身,与阮琨宁平齐,像是第一次见到阮琨宁一般,仔细的打量她的面容周身,好像是在追查连环杀人犯一般,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阮琨宁:“……师父你还好吗?”我有点怕谁来救我!
谢宜昉默然了片刻,这才缓缓地站起身来,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额头上,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与无助:“原是我想错了,怎么可能呢。”
搞不清状况的阮琨宁决定什么都不说。
谢宜昉低下头看她,难得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早些回去吧,晚了家人会担心的。”便转身离去了。
阮琨宁眼珠子转了转,到底不明白谢宜昉犯什么神经,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自顾自往外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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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隐忍情意
这个地方阮琨宁是知道的,进宫时还曾路过,就在宴席的北侧,出门右拐就是。
她面上微微笑了笑,抬起头来没有再看,只随手将那纸条碾碎了。
阮琨宁并不打算过去,之前也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说到底也没什么,看起来皇帝似乎也不怎么计较自己的失礼,那也就没什么了。
现在过去算什么呢?同皇帝玩一点情趣play吗
还是免了吧。
就冲着方才韦明玄隐晦投过来的目光,她就打算对此敬谢不敏了。
宴会进行的很顺利,顺利的超乎了阮琨宁的想法。她本来以为接下来会再出点幺蛾子的,却不想就这么顺利的,磨到了晚宴结束,一家人顺利回家。
不过想想也是,遇见皇帝并且是在有了一个如此操蛋的初识之后,已经是今天最大的幺蛾子了,难道还等着来一个更大的吗?那么她就只能呵呵哒了。
不过只是如今,对她来说也是身心俱疲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回去想必是不仅没有休息的机会,反而有一场三堂会审正等着她吧,呜呼哀哀。
如今也只是秋日罢了,晚风很是轻柔,而皇帝已经在承香馆外的合欢树下站了很久了。
道路的两侧掌了灯,朦胧的清光散着合欢花的芳香,袅袅的沁入心肺,天边几点星子忽闪忽闪的,无边夜色静谧难言。
大总管隆德踌躇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小心的上前回禀:“陛下,前头宴席已经结束半个时辰了。”
皇帝没有搭腔,而是仰起头看着面前的这棵合欢树。
其形绿荫如伞,其叶纤细似羽,娇红的花朵汇成缠绵的烟花,瞧起来秀美别致的很。
他想了想,从他还很年轻的时候起,这棵树好像就在这里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带着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感伤,不知不觉竟过了这么些年。
看了看远远站着的一众宫人,他见了见小心翼翼的隆德,缓缓地问道:“怎么,结束了吗?”
隆德不易察觉的擦了把汗,他的差事委实是不怎么好办:“是呀。”
皇帝微微一笑,显出左脸上一个浅浅的酒窝,他低下头,似有似无的叹道:“还真是……绝情。”
顾如钦高大的身影自一侧的小径出现,静悄悄的上前拜倒,声音放得很低,道:“启奏陛下,南边传来消息,一切尽如陛下所料。”
皇帝低着头,手里正捻着一朵合欢花,面上的神色倒是如常,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来,只淡淡的道:“一时心血来潮罢了,却不想,竟是叫朕蒙对了,也算是取巧之道了。”
夜色太过晦暗,看不出顾如钦面上的神情,他低声道:“幸陛下神而有明。”
皇帝似乎不想再谈论公事了,目光中染上了一丝兴味,微微抬手,将手里的合欢花给顾如钦看了看,问道:“顾卿可有喜欢的花儿吗?”
顾如钦全然不知皇帝何以有此一问,但还是想了想,还是如实道:“陛下恕罪,臣素来不喜此类事物。”
皇帝微微一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轻声道:“原本,朕也是不喜欢的。”
顾如钦察觉出皇帝话里有话,接下来似乎应该有一个转折才对,只垂首等待后续,可皇帝却闭口不言了,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顾如钦心头微微一突,眼睑微合,轻施一礼,退了出去。
皇帝低头打量手里头的那朵花,轻轻地转了转那根脆弱的花柄,开始在心里思量,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既脆弱又短暂的东西的呢?
大概是因为,合欢花秀美别致,一片绯红散散绽开,像极了那日她晕红的面颊。
阮琨宁对于皇宫里发生的的一切一无所知,既不知道皇帝真的在那里等了她两个时辰,也不知道韦明玄几乎要把一口牙都要碎,更加不会知道皇后把昭仁殿内室里头能摔得东西都摔了,连自己素日里最喜欢的鸳鸯缠枝玉瓶都没有脱离这个厄运。
她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