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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空大师捻须一笑,悠悠道:“相见既是有缘,人世间无数烦扰,哪里比得过遁入空门更得几分幽趣?贫僧愿助施主一臂之力,永离俗世烦恼,施主何不剃去三千烦恼丝,入我空门?”
大汉们:“……”这和尚脑子有病!
阮琨宁:“……”妈的智障!
这是在游说自己出家吗?!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适合吃这碗饭了?!
所以说我艹的我是碰见传销了吗?!
阮琨宁喘一口气,压着心里的小火苗,咬着牙问:“你不是和尚吗?难不成还兼职带带尼姑培训吗?”
永空大师见她这般问,心中就是一喜,只以为她也有意:“寒山寺东侧的宁悲庵同我有交,施主尽可以到那里去清修。”
阮琨宁冷笑,所以这还是个团伙吗?
永空大师见了她的笑容,以为她有几分意动,便继续劝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就……”
然而他的话被阮琨宁冷冷的打断了。
阮琨宁一掐腰,冲着大汉甲道:“打他!”
永空大师大惊失色,急忙辩解道:“贫僧只是……”
然而大汉甲一记老拳奔着永空大师的脸就去了:“啊打!!!”
永空大师――ko√
阮琨宁看着倒地不起的永空大师,心里头憋着的那口气总算是顺了许多,她冷冷的朝着倒地不起的永空大师呸了一声,对着几个大汉道:“搜搜这骗子的身,他的东西都是你们的。”说完也没兴趣再看了,便顺着来时的路,往寒山寺去了。
永空大师遭到了最残酷的洗劫,这大概是他此生最难以启齿的不堪回忆了。但是他素日里都呆在寒山寺里头,身上哪里会带什么值钱的东西?几个大汉在他身上摸了半天,也只有刚刚阮琨宁给他的一点碎银与大汉给他的三个大钱罢了。
大汉甲愤愤不平的朝倒地不起的永空大师唾了一口,道:“这老东西,浑身没有三两油水,平白生了一场气,当真是亏得慌。”
大汉乙劝道:“生什么气呢,你只看他瘦的皮包骨,便知平日里只怕也是吃不上饭的,理他作甚。”
大汉丙也嗤笑道:“行骗能把自己饿成这德行,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大汉乙又劝了两句,几个人这才顺着原路追上阮琨宁,一齐回去了。
倒在原地的永空大师:“……”
佛祖救我!!!
help!!!
阮琨宁回到寒山寺门口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一群人都是面容含笑的,徐云姗的脸色更是绯红如胭脂,羞怯怯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阮承清身上,暗含无限情意――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崔氏同定国公夫人两个人执着手,彼此对于这一桩永宁侯府与定国公府的合资案都很满意,在原先的好闺蜜上头又加了一层亲家关系,两个人相处起来,较之之前也更是亲近了几分。
定国公夫人缓缓地叹一口气,颇为遗憾道:“只可惜不曾见到永空大师,不然也可以请他为这两个测测姻缘如何。”
崔氏微微一笑,也随之附和道:“很是呢……不过那小沙弥说大师今早出去之后至今未归,我们却是不好一直叨扰了。”
定国公夫人也是很豁达的,倒是没有太在意这一点不圆满,当即就道:“本来就是天作之合,去找永空大师也不过是求个锦上添花罢了,没见到也没什么的,哪里能全然寄托在大师身上呢,日子还不是自己过出来的。”
崔氏笑道:“正是这个道理呢。”
遭受重击躺在树林里的永空大师:“……”
老衲真傻,真的。
老衲就不该离开寒山寺,独自出来玩耍!
help!
谁来扶老衲一把!!!
这场会面达成了双方本来的目的,两方人都很是满意,定国公夫人对于永宁侯府的几个孩子也是很熟悉的,这会子打量着他们就更加亲切了,看了看刚刚才过来的阮琨宁,眼睛就是一亮,对了,她也是阮琨宁的粉丝之一,便笑着问道:“许久不见阿宁,这是去哪里了?”
阮琨宁大言不惭:“本来想着捉只漂亮的蝴蝶送给徐姐姐的,到底是人小力弱,竟未能如愿,真是可惜了。”
定国公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之后能同小姑子好好相处呢,她自己本身又格外喜欢阮琨宁,当即就赞道:“阿宁有这份心就已经很好了,以后有机会,尽管到我们府上来玩,只当是自己家好了。”
崔氏打趣道:“可别这么惯着她,这下子还不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阮琨宁一吐舌头,对于崔氏这样嘲笑自己有些脸红,到后头同未来的大嫂说话去了。
崔氏同徐夫人对视一眼,轻轻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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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套路难防
阮琨宁回府后,连着怔了好几日,才算是缓了过来。
崔氏知她只是伤心过度,也没有去请大夫,只叫顺英顺华好好地陪着她,开解一番也就是了,别无他法。
如素夫人临去前将仆从都遣散了,把听月小筑留给了阮琨宁。
阮琨宁每每见着那盛放地契与钥匙的盒子,心里就是一阵抑制不住的难过。
她很早就发现了如素夫人的求死之意,却不想这一日竟会来的如此之快。
那还是在她几年前跟着如素夫人学舞学琴时候发现的。
如素夫人所学甚杂,精通百家指导。闲暇之时也会教她调香之道与着妆之法,坐在梳妆台前,她一眼就瞧上了粉白色芙蓉瓷瓶里的香露,取用的时候却被如素夫人柔声婉拒了。
当时她只以为大概是不适合自己这个年纪用或者是太珍贵,并没有多想。
直到有一日,好奇驱使之下她偷偷地打开了瓷瓶的塞子,在木系异能以及谢宜昉的《毒经》教学下,很轻易的辨识出了这是什么——鸳鸯醉。
名字很缠绵悱恻,却也掩盖不了它是一味奇毒的事实。
鸳鸯醉本身是一种极品的香露,同时也是一种很奇妙的□□。
连续十年将其傅于脸上,毒会随之一日一日加重,人却也会随之愈发美艳动人,用满十年之后停用,整个人还是会继续美下去,人会在直到再三年后最美的时候死去。
如同一朵花开到了极盛,就直接死去,也将那一生都定格在了那一瞬。
阮琨宁捂住脸在心里想,她当日既然拒绝自己用,想必是知道有毒的,可她自己为什么要用呢?
如素夫人在院子里的梨花树下埋了自酿的酒,阮琨宁在院墙便找了许久没用过的花锄,花了很久才挖出来。
已经是夏日了,木槿花的花瓣厚厚的落了一层,可主人家不在,竟也没人清扫了。
绵绵的秋雨缓缓地落下,素日里总是开着的小窗合上了,院落里的花草也枯萎了,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哀伤。
阮琨宁一个人坐在如素夫人生前居住的院子里,总觉得如素夫人还坐在屋子里看着她,目光里倾注了盈盈秋水,饱含着无限柔情。
她突然想起了如素夫人醉后说过的一句话,“他那样年轻就去了,我若是太老,只怕他就不认得我了”,阮琨宁很想哭,可是心里头闷闷的,堵得很,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最后的最后,她还是到了最初学舞的那个地方。
回音谷的山石嶙峋不平,似乎还是昔年景象。
谷前的岩石平滑舒展,似乎时人仍在。山崖上的泉水叮叮咚咚落下,似乎还是旧时光景。
阮琨宁只觉眼睛涨的难受,时移世易,到底是不一样了。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她站在山谷前的那块巨石上,独自跳了初见如素夫人时,她跳的那一支舞。
曾经如素夫人教她的时候自语道:“这一支舞本来是要两个人一起跳的,可现在我只有一个人了。”
曾经阮琨宁也是一个人磕磕绊绊的跳完,现在她可以跳出令天下人惊艳的舞姿,自舞而步不扬尘,可最初教自己跳舞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她在心里想,再跳也没有意思了。
成渊站在那里看了那个女孩子很久。
他见过许许多多美丽的人,男的、女的、年少气盛的、风韵犹存的。艳如桃李的,冷若冰霜的,清新脱俗的,形形□□。
可是哪一个都远不如面前的这一个国色无双。
似乎是喝醉了酒,如玉的面庞上覆盖着一层迷人的粉,像三月的樱花一般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