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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在顺英的服侍下穿了水仙烟纱碧霞罗衫,下着散花荷叶裙,头发只束上去几缕,斜斜的插了只穗尾玲珑簪,其余的便柔顺的垂在了头后,既玲珑可爱又清新别致,整个人仿佛是美玉雕成,宛如观音坐下的玉女,精致漂亮的紧。
今日崔氏要偕了她与阮琨烟去赴兰陵长公主的赏花宴,特意要顺英早早唤她起来,以免耽误了时辰。
阮琨烟十一岁了,同崔氏是一个模子里做出来的,端庄大气,相貌静美。在金陵也是很抢手的儿媳妇预备役人选,好些个人家都来打听过崔氏的意思。崔氏也有趁此赏花宴透透口气看一下女婿人选的意思,此时女子多十五后出嫁,现在就开始看着虽然有些早,但早一点相看总是比晚了被人抢走好。
而崔氏的长子阮承清今年也十三了,他的妻子将是下一任的永宁侯府当家夫人,更应该谨慎对待,所以崔氏也打算早早看起来。
此次设宴的兰陵长公主乃今上胞姐,年长皇帝十余岁,加之太后早逝,颇有几分长姐如母的味道,是故在京中十分有脸面。
她成长于先帝起兵之时,性格泼辣,甚至曾经提刀上马,率军作战。战时觉不出什么,毕竟那时候去玩大家闺秀那一套毛用都没有,枪杆子里出政权才是真的。
但到了和平时期这性子就相当……嗯,不可描述。
今上初登基之时便有追随先帝打天下的老臣张谦倚老卖老,颇不买账,在朝会之时给皇帝一个难堪,兰陵长公主听说后连鸾轿都不曾用,翻身上马去宫门口把张谦给堵住了。
之后的事情受害者张谦表示不想回忆……
毕竟一把年纪被众目睽睽之下骂了不堪回首之事……那感觉真是相当酸爽。
张越一出体元殿的宫门,一条鞭子带着凶光挥到了眼前,毕竟是打过天下的武将,一个驴打滚(……)就轻松地躲了过去。诸位同僚面前,简直把脸丢到了马里亚纳海沟。还没来得及抬头,便劈头盖脸挨了一通骂:“张二狗(……),你这老货!给你几分脸面便不知自己是谁了不成?竟敢欺负到我韦家头上!父皇赐你‘谦’字为名,你如今自己撒尿照照可还配得上!‘张二狗’这名字倒是好,配你绰绰有余!”
张谦起于草莽,家里头自然也是没什么文化,年轻时颇以有这样一个耻度爆表的名字为耻,毕竟周围的同事们多出身名门,最不济也是小康之家,不像自己放牛娃出身没个正经名字,还在军中时,中帐点卯之际,每每轮到他就画风突变。
阮琨宁表示,其实也怪不得别人。
比如你去上课点名的时候,老师说:“王成斌、何宇、董昇、张二狗……”大多数人都会喷的吧。这个画风清奇的名字是他一生的黑历史,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但文质彬彬的吐槽哪有直戳痛处来的痛快?打天下的人多是糙汉子,可没几个彬彬有礼的君子。
再者,跟张谦骂战的时候,只叫一声他的名字其实就足够对他造成核弹杀伤力了吧……
先帝有感于此才给他赐了名。如今却被兰陵长公主明晃晃的点了出来,一通斥骂,尤其是他如今资历够老,周围大多都是后辈,简直羞愤欲死。情急之下,一口气没抽上来,直通通的倒在了一边苏丞相身上。
无辜的苏丞相毫无防备的从看戏的变成了演戏的:妈蛋的我就看个戏还遇见碰瓷的了!夭寿啦!杀人啦!
事后皇帝肯定是训斥了兰陵长公主,阿姐大庭广众怎可如此,实在是有(干!)失(的!)体(漂!)统(亮!),并赐下诸多赏赐对张谦及苏丞相加以安抚。
张谦表示:呸,苏禄你这老表砸蹭我热度……
这件实质是兰陵长公主擅闯禁宫辱骂朝臣的案子就这样被抹掉了,皇帝更是想起了年幼时胞姐对自己的诸多关照。难免对驸马萧荫及其家族更添了几分关照,这就是后话了。但经此一战,兰陵长公主的max战斗力却广为流传,颇有盛名。
阮琨宁表示:“我要像阿娘那样做一个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智慧型选手。”
系统菌冷漠脸:
阮琨宁:“我了个艹……”
去岁兰陵长公主自云州得了一株十分妙的十八学士,花朵层叠交错,花瓣典雅有致,更妙的是花色粉白相间,如工笔仕女的裙裾交叠一般,曼妙的很。如此奇花,却不曾开宴相庆,却不知这次是得了何等妙物,竟广邀京中女眷设宴以求炫耀。
阮琨宁正奇怪着,突然听见系统“叮”了一声,隔着脑电波都能感觉到那股来自灵魂的深深地恶意:
降妖除魔?!
阮琨宁很想捏着系统菌脖子cos一把小马哥,你妹的所以前边是有个妖怪吗?!你哪里从哪里觉得我可以当天师的!
系统你这么牛掰你家里人知道吗?!!
原来你一开始说要让我成为“斗战胜佛”不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吗?!!!
你他妈真把我当大师兄用了吗?!!!!
阮琨宁:“这么坑爹,我不干!”
阮琨宁:“……你什么意思?”
阮琨宁:“……”
阮琨宁:“……”
阮琨宁(#‵′):“……小婊砸!”
阮琨宁:“……算你狠!”
阮琨宁默默咽下一口老血,以一种慷慨赴死的气魄道:“我接受。你具体说一下吧。”
阮琨宁:“……你够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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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偶像琨宁
阮琨宁不是个会为难自己的人,素来也不会钻死胡同。
系统不回答她也没有强求,妈蛋的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姑且顺其自然吧。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该来的怎么也遇不见,现在就为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发愁,那日子还过不过了,岂不是每一日安生。
阮琨宁想开了之后,心里头反而开朗了许多,也就没太在意系统的坑爹任务,没事人一样跟随阮琨烟一起进了驶向兰陵长公主府的马车。
先帝建国之后便cos了一把宋□□的杯酒释兵权,解除了跟他打天下的定国公徐氏、安国公宋氏、镇国公狄氏三人的兵权,并且为此补偿性的给予他们国公之位的无上尊荣,许诺世代袭之。
这也是难得的殊荣了,除这三位外,其余的国公都只是传承五代呢。先帝时也定了,凡是后朝皇帝封的国公,也只能传三代罢了。如此一对比,也是仁至义尽了。
三位国公也不是傻的,不然也混不到如此高位。
兵权当然是个好东西,叫无数人趋之若鹜,却也是个烫手山芋,叫人弃之不及。
再者,开国□□这种奇妙的物种大多都是武力超群,心机狠辣之辈,可没什么善茬。同甘共苦说起来容易,嘴皮子上下一点就可以,真正做起来可就难了。
而世间大多正常的开国皇帝都点亮了卸磨杀驴这个技能点,他们可不敢拿全家的性命去赌皇帝那有一点可能的“不正常”,索性解除兵权,两下里都安心,自己也过上了满门荣耀的日子。
也不是所有兵权都从老臣手里卸走了,像永宁侯卫氏、平远候何氏乃以及另几个伯爵都被允许保留了部分兵权,爵位五世袭之,而后降爵。这其中既有皇帝的信任与对边疆战争局势的考虑在,也掺杂有几位家主的谋略。
照阮琨宁这个政治二把刀来看,还是后一种好一些。
国公之位世世代代传下去听上去固然很好,荣耀也是真真的,但那得是见证过你辛辛苦苦先打天下的皇帝还活着的时候。不然让后世皇帝一看,这几个瘪三明明身无寸功,却恬居高位打秋风,不收拾他们收拾谁?后世的皇帝可不像他们的先祖,同诸位国公有着战友之义,传个几代谁还晓得你是哪颗葱。
这时候手里头又没兵没权,还不是任人宰割?
这么简单的道理几位国公都不是不明白,只是他们在战场之上锋芒毕露,难免会被忌惮。总不能怕后代会被弄死,所以现在干脆死了拉倒吧!
几位国公表示:所以太出色还是我们的错吗?!我们真他妈冤呐!!!
所以阮琨宁觉得,自己没见过的祖父虽说是草根出身,但见识一点也不浅薄嘛。虽说自己如今只是出身侯府,但因为永宁侯府兵权的缘故,自己的含金量可比公府小姐还要强一些。许是因为如此,今日崔氏同阮琨烟阮琨宁的马车到达长公主府时,长公主身边的得力嬷嬷赵氏已经在候着了。
赵嬷嬷五十上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