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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无戏言,并非是一句空话。
“多谢李兄好意,小弟愚钝,脑子转的慢,我这就开始写。”王素拱了拱手,笑的有些诡异,其实他一直很难理解,此时气温并非太高,为什么这些读书人总喜欢拿着一把扇子在手里扇呀扇呀的,脑子真是有毛病。
“奴家来为王公子研墨。”不知为什么,楚嫣然在王素之前拍了拍她的手背之后,楚嫣然的心境就变得格外平和,她一直坚信王素会赢,哪怕李康写出的那首出县诗的确很好她还是不担心王素会输,看到王素终于要动笔了,她轻启朱唇,低眉浅笑着说道。
原本担忧不已的朱涵、范金铭和陈七宝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一个个都起身站到了王素的身后,看他到底会作出怎么的诗词来。
王素最近一直在苦练王家人引以为豪的楷书,毛笔字比起之前来又有所进步。
王素把毛笔在砚台中轻点了几下,然后在宣纸上慢条斯理的写了起来。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只此一句,写完之后王素便放下笔,起身离去,同时,香坛中的燃烧的那半柱香也一闪即没。
时间刚刚好。
众人诧异不已,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这时,宣纸上忽然有才气涌动,才气隐隐有四升之多,高出李康的那首出县诗一线。
仅仅凭借着一首残诗,两句便可出县,这种事情除了当朝大儒还有谁能够做到?看着桌子上的那两句残诗,满堂寂静,所有人都没能从震撼中缓过神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王素已经不见了踪影。
“王四甲,天才啊!”那些成心想看王素笑话的秀才们唯有苦笑,秦浩手持着王素写的那两句诗词,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人比人,气死人。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并不是靠努力就能够弥补的。
李康脸色苍白,无论如何他也想不明白,怎么就败了,而且还败的那么惨。
如花般的笑容在楚嫣然的脸上绽放开来,她接过那张宣纸,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行礼之后转身离去。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朱涵几人也都一起下了楼,去追刚刚走开的王素。
两句残诗在走廊上传开,望春楼乱成一团。
中途离开并不是为了帅酷,而且这样一定都不酷,王素在提笔之前纠结万分,如今他体内才气过剩,一旦作出一首好诗来,对他来说无异于一场危机。
他思来想去,此时此景唯有杜甫的这首《赠花卿》最为合适――“锦城丝管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王素不傻,这首诗一旦从他笔下出来,至少也可达府,到时候必将才气加身,而他现在真真是虚不受补,最终他一咬牙写了这首诗的最后两句。
两句写完王素立马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气血在血管中翻腾,才气从纸上浮现出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王素为了不在现场出丑,这才急匆匆的离开。
他刚走出望春楼没几步,一口鲜血从嘴中飙出,险些让他晕倒,王素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跌跌撞撞着向人烟稀少的小巷走去……
王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强撑着走到家的,敲开家门二话没说他便双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婉君被吓坏了,好在此时朱涵他们也赶到了,几人也都颇为吃惊,这才一会不见,究竟是怎么回事?来不及多想几人手忙脚乱的把王素抬到了床上,然后请来了薛神医。
薛神医给王素把了脉,又询问了几句,什么方子也没开便准备转身离开,林婉君急了,央求着想要弄明白王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薛神医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便寻来了纸笔,在草纸上写下一行字便笑着离开。
“内火旺盛,多需阴阳调和……”
林婉君起初还有些没能理解,正欲询问他人,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只觉脸如火烧,娇羞不已。
确定王素并无大碍,朱涵几人虽有不解,还是告辞离去。
这一夜,王家老宅内,林婉君扭扭捏捏的帮着王素褪去了一身衣物,吹灭烛火之后悉悉索索的解下自己最贴近肌肤的**,犹豫了半天,一脸娇羞的钻进了被窝,躺在王素的身边身体像是机械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这一夜,那两句残诗在武宁传开,读书人口口传颂,王素天才之名再无人敢质疑。
这一夜,李康烂醉如泥,他在床上辗转一夜,决定离开武宁。
这一夜,楚嫣然望着那两句诗词久久不能入眠。
这一夜注定不凡,这一夜又很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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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不一样的惊雷
农历三月已经到了春末,天气也变得越来越让人琢磨不定,一夜小雨,小城如洗,泥土中的种子顶破湿润的土壤露出了尖尖的嫩芽。
王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依旧有些头疼,才气过剩这事必须早点解决才行。
不对!怎么没穿衣服,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素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掀开被窝一看自己居然一丝不挂,昨夜发生了什么?难道……
王素一拍脑门,恰巧此时林婉君端着洗脸水进了门,二人四目相对,半响之后,林婉君红着脸转身跑了出去。
一上午王素都感觉林婉君怪怪的,根本不敢正眼看他,中午吃饭的时候王素旁敲侧击一番,听完林婉君结结巴巴的叙述,王素险些憋成了内伤,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到喷饭。
林婉君用手摸了摸王素的脑袋,心说相公难不成发烧烧坏了脑子不成?
其实昨夜二人只是赤身**,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古人的生理知识真是匮乏啊,直到下午王素想到这些还是忍不住想笑。
林婉君在知晓了怎么一回事之后更觉难为情,一整天都搭理王素。
持续一夜的小雨仍没有停歇,并不适合外出锻炼,王素便在书房练字读书,林婉君做着针线活。
这种生活,三分无聊,七分惬意。
相比起这小两口简单平静的生活,外面的世界却并不平静。
淅淅沥沥的春雨并没有阻挡得了朱涵从军的脚步,他没有通知任何人送行,孤身一人,一袭蓑衣,在雨幕中留下一道坚毅而又挺拔的背影。
在朱涵踏出城门的同时,一架马车也悄悄驶出了武宁的城门,雨幕中的马车十分萧索,马车中的书生紧紧握着拳头,他掀开窗帘,回头望着武宁县高高的城门,此去便是舍弃一切,专心读书,昨日之耻,它日必将双倍奉还,哪怕对方是个天才……
四甲童生又有新作,一首残诗便才气出县,力压秀才郎李公子,令其向歌姬楚大家及其侍女俯首道歉,已经服气远走他乡。
小雨阻挡不住的不仅是远行人的脚步,同样阻止不了这则足以触动所有武宁读书人神经的消息。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外面的雨逐渐大了起来,小院中溅起无数水花,府宅内客厅里衣着讲究的中年人拿着一纸信笺慢慢吟诵,“国经已经发刊了,《春日》是先生特意申请加上去的,这才多久的时间,如今他凭借着一首残诗便可出县,他的名恐怕是我们想捂也捂不住了。”
客厅内此时只有两人,另一名体型微胖男子苦笑着开口道:“是龙总是要腾的,他的诗才吾等望尘莫及,只希望他能够保持本心,别把路走偏了。”
“路是他自己的,要怎么走我们管不了,这孩子我不是太了解,不过看起来并不轻浮,性格算是沉稳,我相信他会成为栋梁之材。”中年人开口,眼神中有希冀。
“希望吧。”胖子把目光转向外面的雨幕。
“昨日望春楼之事你可有耳闻?”中年人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是我失职,放任一帮不争气的孩子胡闹了……”胖子颇为气恼。
“你我也都年轻过,此事并不为过,我是想说另外一件事,”中年人打断了胖子的话,接着说道:“我听说昨日司徒宇也在望春楼。”
“他怎么会在武宁?”
“不知道,不过他可是左相的人,他到武宁来没到县衙也没到文院,而是去了望春楼多少有些让人想不通。”
“他们想来夺人!”中年胖子双眼一瞪。
“恐怕不止那么简单……”
一道闪电在苍白的天空绽开,继而一声巨大的惊雷响起,震得人耳膜都疼,客厅中的二人彼此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