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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意味着安娜对协会做了隐瞒,连带着,与她关系密切的老师也免不了彻头彻底的检查,详细检查之下,大量的昆虫活动痕迹就显个格外碍眼了。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你用昆虫信息诱导素将我引入这里的原因。”吉米斯感叹道:“是啊,对万能的魔法之神来说,重获施法能力之后怎么能忍住不使用法术呢?”
“我不明白你们的动机。”马西说到,将安娜送往人类国度,无论是吉米斯还是森林精灵的付出和回报都完全不成比例,如果这一切是所谓神谕的话,那么魔法神为什么会做出这决定。
“不,你明白。”吉米斯摇头,“否则也不会用特殊力量帮助安娜走出凯恩斯的阴影,从而引起安东尼的怀疑了。”
“……”吉米斯的话让马西注意到了另一个一直被忽略的现实——只有人类帝国的学院法师,才能安全的成长下去。
“那么你会得到什么回报,将你身体里尤迪尔人的血脉驱逐出去?”
马西知道半精灵的痛苦,更知道吉米斯另一半血脉中流淌的不是大6人类的血,而是生活在埃里温另一面的尤迪尔人,除了他们,还有谁能赋予文青病晚期的精灵对利益的诉求。
“我将摆脱这副肮脏的身躯,成为一名高贵的森林精灵,”吉米斯眼中满是狂热,“而我们精灵也必将取回失落的土地和荣光。”
马西忍不住笑了起来,脚下巨大的魔法阵闪烁两下彻底失去了光彩,“你能为你所说的话负责吗?”
“你对我做了什么?”怅然若失的感觉让吉米斯意识到不对劲。
回答她的是一枚压缩到极致的火球。
火团悄无声息的炸开,淌了一地橘红色的浆水,眨眼间将吉米斯化成了漫天的灰色粉尘。
看着被逼出五步之外逐渐变形的吉米斯,马西提起法杖,不带丝毫过滤的驳杂魔力汹涌而至,“脱壳术?看来你身上还有一部分恶心虫子的基因。”
魔力冲击的短短数秒,吉米斯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伸出已经变成昆虫前肢的手:“妄图窥探神灵的家伙,死!”
强大的能量伴随着“死”这个词的音节呼啸而来,?看来被托特干掉的法师杀手,半龙人塔萨也与你们脱不了干系了!
与死亡一指一样,真言术:死同样威力强大而没有任何抵御手段,甚至不需要有太大动作,仅仅一个音节就足以夺走目标的生命;但同样的,它对生命力强大的生物仍旧没有效果,比如,马西的本体。
“不,不可能!”漫长的人生经历里,吉米斯从没见到过一个人类能单靠身体素质扛过触之即死的真言术:死,面对马西的咄咄逼人,仓促之下一墨绿色的剥离术还未完全充能就被激出去,虽然并不完整,这个法术仍旧让它的作用目标感受到了巨大痛苦——吉米斯的法术准确无误的命中了吉米斯。
“连安娜都知道唯有不停战斗,才能更快的将知识融会贯通,通过一个不同职业体系的分身获得经验?太让人失望了。”
从吉米斯下意识的举动中,马西也明白她与塔萨的关系了,法术恒定术恒定夺心魔的,操控塔萨去做某些不方便做的事情,而讽刺的是,塔萨被托特的干掉,吉米斯此时同样败在之下。
“另外再更正一点,我从没有怀疑过安东尼和狄尔,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我是谁。”
虽然本身两人的实力就不在一个档次,但吉米斯的实战能力还是让马西不住摇头,要是托特在这里应该能更精彩一点吧,最起码那家伙一开始就用时间暂停加驱散魔法起手,怎么着也不会被自己的法术糊脸。
贝尔玛尔的魔法阵提供了最完美的隔离,哪怕是剧烈的魔力流动,也没有影响到这条古巷之外分毫,被释放了弱智术的吉米斯显现不出任何一个法术,无力地在剥离术的痛苦中哀嚎,一如她假借塔萨对待其他法师那样。
提着洁白色法杖,马西如泥塑般遥望着天空,如果托特在这里,就会现他又进入了当初那种仿佛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状态中去了,不过看马西身上不断汇聚的魔力,这应该是某种备战状态,如此说来的话,马西第一次见到托特的时候,是有相当大的可能对他出手的。
“小心,它来了。”一个微小声音提醒马西,但除了不断嚎叫的吉米斯,不大的古城区里再无一人,仔细观察的话,竟说话的竟是这支乳白色法杖。
“就知道你舍不得这家伙。”马西脸上全是现猎物的表情,望着托特的方向说到:“我都提前向吉米斯难了,托特,这回活不下来可怨不得我。”
如同不久前贯穿半个埃里温天空的巨大裂缝那般,古城上方的空间墙被人一块块敲碎,露出里面的时空间隙,庞杂而古老的意志裹挟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重重砸下,踏过几万里虚空的某个神邸还未等展现神的威严,就现光影轮换,下一个瞬间,花花绿绿的埃里温在它的视线中,就只如同拳头大小了。
“还留下了一成吗,还真是贪婪无比的家伙。”无垠宇宙,马西将法杖横在胸口,这是最初的魔法种族最古老的礼节,说到:
“星空法师,马西,请多指教。”
………………………………
114。最后的倔强
托特无法想象距离埃里温遥远无比的宇宙里,会有人类狂妄到独自面对一只强神,哪怕这神刚刚苏醒,只剩下巅峰时期一半不到的实力。毕竟,就是这不到一半的实力,让托特再次感受到了绝望。
各式各样数不清的念头一瞬间涌进大脑,像斯塔纳那样思维错乱陷入昏迷都是最轻的,由此可想而知因为破坏了身体保护机制的托特,无法昏睡、完整忍受下来而没有疯掉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了。
这还不是结束,思想通达不过是复苏的魔法女神由高维世界强行跨入三维世界的副作用,接下来这诡异的魔力流动,才是托特面露苦色的原因。
不同于当初面对西莉亚时狂暴的魔法能量,托特现在所感受到的魔力,全都像是被某人编纂过的那般,沿着特定规律以不可改变的方式缓缓移动着。无法吸收,无法引导,无论释放多少精神力都石沉大海,被誉为生命之源的魔法元素,此时此刻就如同女王身边纹丝不动的骑士那般,刻板而且致命。
魔法粒子对法师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水和空气,托特又一次陷入西西利亚森林的尴尬境地,就凭身体里比一个禁咒模型多不了多少的魔力总量,虽然足以应对日常代谢,但对付神,却是远远不够的。
当然,托特知道如果自己能像在认证仪式上那样打通魔网和影魔网的通道,以巨大压力冲散这个“魔力囚笼”的话,凭借那些连自己都尚未研究透彻的法术,面对被魔法女神同化的安娜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但这念头仅出现了一瞬,就被托特抛到了脑后,就算大部分的神权打碎空间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仍在影响安娜的只剩一个战斗本能,单单是亲眼见过自己是如何建立魔法狂乱区的安娜,托特就不认为自己有丝毫机会情景再现。
更何况,如果把周围魔力的运转轨迹换算成法术模型的话,就是一个完整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禁魔律令,这下托特又陷入了纠结中不把这些异常魔力冲散,自己别想着使用魔力而不使用魔力的话,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些诡异魔力冲开。
最后又是一个人呐,托特紧紧握住半个巴掌大的魔法书,跨过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斯塔纳,向着船队中间的木船缓缓走去,一连串动作做下来,托特痛的忍不住龇起了牙。
其实每个人的人体极限都是差不多的,遇到同样的事情,没道理别人昏迷你依旧可以活蹦乱跳,所以纵然托特通过限制神经信号的传输,破坏掉身体本能的保护机制,获得了对自己身体极大地控制权,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在身体彻底崩溃之前的每一秒都是巨大的痛苦,除非,他将疼痛反馈一同抹除。
没人会傻到这么做。
木船上,安娜,或者说假托安娜的魔法女神失去了耐心,这是她由于不同维度的映射偏差差点掉入海里,折身飞向木船后的第二个动作船员、水产、海盗尸体,以及托特和斯塔纳,所有人都被汇聚到了木船之上,然后开始被绞成肉泥。
托特注意到,无论是惨叫整个过程中安娜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而她的眼神托特更是从无数精灵身上见了无数遍,为了取毒将蜥蜴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