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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在这枚沙子彻底失效之前,我们还有很长的成长时间。”
“嘿,伙计你别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法师,这种毫无原因的自大倒是不差分毫。”魔法书有些不认可托特的说法。
“没办法,就像斯塔纳说的,既然他们都认为我该这么做,那么我就这么做给他们看。”托特吃力的握了握拳,感受着魔力在肌肉中流淌的愉悦感,像是在与魔法书交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起来当时迎合安东尼的心思去挑衅凯恩斯就是个错误,用亡灵大帝压榨我的潜力,迫使我在短短两个月内将传奇级别的力量融会贯通;任由西利亚带着我从法尔范防线开始横穿大半个人类版图,借此强行拔升我的眼界;现在又火急火燎的让我见识这世界的残酷,他就那么想知道我对着世界的态度吗?”
魔法书不理睬托特的时候比较多,但是由它挑起话题后却不再回应的情况就着实罕见了,除非是在托特抵达了人生的岔路口,所做选择将直接影响今后的一切事情时,魔法书通常不会提供任何建议。
就如同现在,经历了这一系列事情,见识到那些随时可能灭绝人类,甚至将埃里温变为死地的威胁,托特终于开始了从物质上的传奇法师向着心态上的传奇法师的转变过程。
前者只是说他拥有了传奇法师的力量,而后者,才真正对得起“守护者”的称呼。
一般来说,传奇法师的第一,有时候还包括了第二个研究课题,都是由法师协会建议的,关于社会结构与力量层次的观察研究,通过前辈的引导建立以一个适合传奇法师的世界观。
本来安东尼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安东尼在托特身上看到了相当完善的“社会平等”,不是学院里那场敷衍的抄袭,而是真正发自骨子里的平等,法师与法师,法师与巫师,能力者与贵族,特权者与平民,可以说,托特的“大同”思想让安东尼不敢对他放松警惕。
托特知道,安东尼是怕自己脑子一抽直接在埃里温掀起一场“人人平等”的革命,毕竟一个新阶层的出现需要拥有能保护这一阶层的力量,而传奇法师的身份加上希莉亚的力量恰恰满足,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们能够阻挡,也会元气大伤。
但是安东尼不清楚的是,托特脑子里装着一份对社会关系的深度剖析,他对于种族的理解甚至超过了魔法协会的任何一个人――现行制度下的最底层,即使被上层吸干了血也一样逆来顺受,但同样是这些人,一旦被公平对待,对那些曾压在他们身上的,甚至是他们中间过得较好的同胞的恨意和报复就会像库鲁蜜思山上的雪崩那样不可阻挡。
这就是生物天性中的“恶”,兽人有,精灵有,人类也有。
所以,托特那个疯狂的计划也不过是让魔法变得更容易被学习,更容易被接受,至于那些学会了点皮毛就叫嚷着我要平等权利的家伙,托特表示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不过话说回来,当一个平民成为法师,甚至法师学徒的时候,他就已经脱离平民的范畴。
增强整个种族的力量,却不能从根本上破坏现有的结构,这才是托特迟迟不肯着手研究课题的原因,不过心态发生改变的托特似乎想通了什么――
“要真发生这种情况,安东尼他们应该比我还急吧,折腾了我这么久也该付出点代价了,走,我们去贝尔玛尔要块封地。”
………………………………
182。 我的封地在哪里
事实上,挖掘出传奇心态的托特发现自己对魔法的运用,在量级与技巧上可能没有什么大的飞跃,但是自己对它的认知发生了不可忽视的转变,毕竟怀着畏惧与谨慎释放魔法,与在谈笑风生中随性而为,本身就不是一个档次。
至于淡化乃至忽视施法规则的后果,哼,如果一个法师连这点自信都没有的话,那还当什么传奇。
想通这一点的托特终于发出自嘲般的笑声,左手凌空画了一个半圆,这次他甚至都没有动用灵体态,就看到无数银色光点从那道并不存在的弧形缝隙中涌出,将周遭空间一点点挤开,然后他看到了另一头的安东尼。
这不是那种转为粒子,像魔力那样的长距离传输;更不是确立个坐标就要磨唧好久,还会被人打断的传送门,而是完全顺着本心,就凭着自己的一点儿模糊认知,在搞不清楚原理的情况下将两个相距至少六千四百千米地方就这么连到了一起。
另一边,早早解决了假神同时让那群出工不出力的家伙尝够了苦头,顺带着完成了对斯塔纳的启蒙,现在正端坐在守护之眼里的安东尼,饶有兴致的看着搅碎了一大片水晶球的黑色通道,好吧,通道显得比较黑的原因是因为托特那边是晚上。
“总算是掌握黑箱理论了,没看出来,你竟然比狄尔都固执。”
“黑箱?”托特的声音从通道中传来,然后在跳过来的时候摔了个踉跄,以他现在的水平仅这一下就明白过来,守护之眼里的空间折叠恐怕被他毁去了不少,但是转眼想到自己那计划可能用到的庞大钱财,厚着脸皮装作不关己事的那般问到:“不是,这儿什么时候这么挤了?”
安东尼拉下眼镜瞪了他一眼,又想起自己在这里等他不是为了生气,没好气的说到:“黑箱理论,对于埃里温广泛存在着的,不能控制却可以观测的问题,它的内部就像一个黑色的箱子,我们只是变量的输入者,与输出结果的的使用者,至于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托特一手打开掌心大小的传送门,另一只手上爬满了法术凋零的纹路,比较完两者的异同点后说到:“看起来就像神奇法术一样,我告诉间隙想要到达这里,然后它就开辟了一条从库洛洛到这里的传送通道,我可以控制这条通道的开合,却对它的形成原理,内部构成一无所知……”
“控制开合?托特,时空法术要比你想象的更复杂,但也更容易研究一些,使用黑箱理论所穿越的时空,是你想去的地方和魔法认为你应该去的地方互相妥协的结果,比如你把门的另一端开在海底试试,或者你也可以试试死人国的埋骨之地,兽人的先祖牧场,或者说,森林精灵的坐标发生器。”
这些地方全都是人类的生命禁区吧,托特眯着眼想到,不过他倒是对安东尼关于越复杂便越容易被研究的说法深感认同,因为这老头是真真正正贯彻了这一说辞的人:“越是复杂就意味着我能看懂的东西就越多,所以,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之前的法师们到底在库洛洛干了什么。”
安东尼眼睛里透露着与他的年龄地位完全不相符的狡黠:“那是自然,除了按照预言将你送往库洛洛,以及顺路惩处了那些背弃魔法的人之外,我什么都没做,而想从一座时间探针上找到些许端倪,那可不简单。”
哪些背弃魔法的人?托特想起那几个双臂刻满伤痕的法师,刚想开口质问,突然察觉到抛出新的信息并借此转移话题,然后再将对方忽悠进自己的沟里,不就是自己试图掌控话题时的惯用伎俩吗,讲讲黑箱理论,自己会附和上一两句,但是想用这几个随时都能查到的法师来取代库洛洛的秘密,真是有些想多了。
“既然如此,那么把库洛洛划成我的封地,让我慢慢探究可好?”
托特说完这句话后就开始后悔了,倒不是说安东尼因为这句话而突然变得面无表情,恰恰相反,托特从未想象过一个人的脸上可以瞬间出现那么多的表情——
极其短暂的意外,紧接着是伴随着瞳孔微缩的疑惑,不过马上换上了一副释然,只是还没等表情做到位,就被随后的挖苦所取代。
“好,当然好,”安东尼终于不再故意戏弄托特,转手抽出四张洋溢着不同魔力的兽皮卷轴,笑道:
“那么莫格立宛联合城邦的请任书,卡拉马的克洛迪亚委任状,以及艾伦伯尔王都发来的邀请函我就原样打回去了?”
托特轻哼一声,看看这四个地方,是在担心自己不选择库洛洛吗?莫格立宛旨在奢求自己的庇护,克洛迪亚倒是个好地方,只是不知道巴库斯向他们许下的代价自己能不能接受,至于艾伦伯尔王都?托特只有一些模糊印象,不知道那个被自己一句“你想当国王”给坑惨了的落魄王子,有没有实现他的“野望”。
“托特玛尔,”托特宁可选择这四个地方也要离开贝尔玛尔,这让一直想将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