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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声音都变了调子:“皇兄!此贼狼子野心啊!”
徐朗手提镇羌剑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强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刘辩,一句话也没说,他想看看刘辩到底会怎么样。
令徐朗有些意外的事发生了,刘辩竟然拍了拍刘协的肩膀,僵硬的扯出了一丝生硬的笑容,看着仗剑而立的徐朗,嘴唇蠕动着,最终沉声道:“杀得好!此人言辞无状,竟敢诽谤朝廷大臣,确实该杀!徐将军做得好!还请徐将军快点安排,护送朕与皇弟,回京。”
“皇兄!”刘协不可思议的看着刘辩,仿佛是第一天认识这个皇兄一般,叫了一声“皇兄”之后,竟再也说不出旁的话。
徐朗看着厅上昂然而立的这个顶着天子头衔的少年,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袖子,看着他脸上生硬的赞许笑容,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酸和悲怆。这还是一个孩子,竟然就要经历这些,而自己为了私利,更是在他的经历里,又加上一笔不可遗忘的回忆。这复杂的心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徐朗不管平日里表现的如何,骨子里却是一个果决之人,既然做了,他便绝不会再后悔,再去感叹。
在这种时候,一切从简,根本也没有收拾什么,西凉兵士们各自上马,在崔家庄外面排开了阵型,刘协被一名斥候抱上了马,护在怀中。徐朗牵着马走到刘辩身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半跪了下来,露出了大腿。刘辩已经安定了下来,满怀深意的看了徐朗一眼,踩着徐朗的大腿上了马。徐朗紧跟着翻身上马,高喊一声“出发”,百余人的马队呼啸着奔驰出去。在漫天的烟尘之中,崔毅看着这些人离去的身影,两行浊泪悄然留下。
徐朗率队离开了崔家庄,沿着大路,行不到三里,就见前方烟尘滚滚,一彪人马灯火通明,滚滚而来!徐朗赶忙带住了坐骑,挥手令众骑停下。
不多时,那一彪人马赶到近前,就见具是骑兵,足有七八百人马,后面还跟着车驾。当先行来的一伙人,或顶盔掼甲,或玉带长袍,显然都是朝中官员,徐朗旁人不认得,却正好认得其中两个,那顶盔掼甲的几人中,赫然便有淳于琼,另一个便是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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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剑斗袁绍,董卓杀到
徐朗领着手下一百余名斥候护送着刘辩和刘协兄弟离开了崔家庄,却不想还没走出四里地,就与袁绍和淳于琼率领着寻找皇帝的队伍狭路相逢,互相距离都不到一百米,各自行在队伍最前端的徐朗和袁绍直接来了个脸对脸,只一眼就看到了对方。
袁绍也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与徐朗狭路相逢,吃了一惊,但是下一刻他就看到了徐朗怀中坐着的刘辩,更是大惊失色,心中暗道:“不好,怎的竟然被董卓的手下得到了消息,还先我等一步找到了皇帝,这可如何是好!”
袁绍这边迟疑着,与他同来的人却不知内情,那司徒王允、太尉杨彪、右军校尉赵萌、后军校尉鲍信四人,眼见着徐朗怀中抱着皇帝并骑一马,并不识得他是何人,只当做是前来救驾的士卒,当即翻身落马,跪倒在地。有司徒王允当先哭拜在地:“臣等无能,连累陛下与陈留王受此惊吓!使我汉家天子竟被阉宦劫持出了京城,臣等有何面目去见先帝,臣等万死啊!”王允这一哭,他身边的老太尉杨彪也止不住落泪,赵萌和鲍信二人也是义愤填膺。袁绍和淳于琼对视一眼,没奈何的只好翻身下马,一同跪在了徐朗马前,朝拜天子。
刘辩坐在马上,眼见着两位老臣痛哭流涕,慌了手脚,只是他在马上被徐朗双臂环着动弹不得,急切之间也下不了马,只得回身对徐朗道:“徐将军,你快下马,替朕将司徒王公和太尉杨公扶起来。”随后转过头,安抚两位老臣道:“二位爱卿不要再伤心了。朕这不是安然无恙吗?张让那贼已经投水自尽,段珪也被,也被人给斩杀了。这不是正要护送朕回京,万幸在此正遇见爱卿,此番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刘辩这边说着话,徐朗已经跳下马来,客客气气的把王允和杨彪两位老臣搀扶起来,做足了谦逊晚辈的样子。随后又去将赵萌和鲍信二人一起拉了起来,只是没有理会跪着的袁绍和淳于琼二人,故意要羞臊他们一番。袁绍和淳于琼气的头皮发麻,但是在皇帝面前不敢造次,只好强忍了一股怒气,涨红了面子,自己跟在赵萌和鲍信两人后面站了起来。
身后的事情,王允和杨彪是没心思去管的,两人被徐朗搀扶起来之后,赶上前去,先后把刘辩和刘协扶下马来,关切的询问着皇帝这一路的经历。刘辩先说自己如何被张让劫持出宫,张让又是如何投水自尽,自己等人如何逃到崔家庄,如何遇到的徐朗,又如何到了这里,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只是将徐朗刻意斩杀闵贡之事,给美化成了闵贡自持有功,竟然不分上下尊卑,徐朗为了维护皇帝威严,将此人斩杀。
徐朗在旁边听着,心中也有些奇怪,按说他方才的作为已经很过分了,以刘辩的聪慧,此刻有老臣率军赶来,该不会为自己遮掩才是,为什么竟然要替自己开脱?难道他也是看出了袁氏等豪门世家的心思,所以不放心让这些人来单独护送他,反而要将自己留下?徐朗细心观察之下,发现刘辩果然有这方面的心思,他虽然一直在跟王允和杨彪两人说话,但是却一直握着的都是王允的手,就连一边旁听的刘协都显然更亲近王允,而不是出身弘农杨家的杨彪,只是不知道这个心思是他们自己的,还是灵帝去世之前,交代给他们兄弟的。
等到刘辩讲述完一番辛酸经历之后,君臣四个抱头痛哭,好不伤心。哭了一时之后,太尉杨彪拭去泪痕,上下看了看一旁按剑而立的徐朗,对刘辩道:“陛下,董刺史手下这名军侯保驾有功,更是斩杀了贼人段珪和欺上的闵贡,不可不赏。臣以为可升为校尉,以褒奖他的功劳。”
“太尉说得有理。”刘辩听杨彪此言,点了点头,没有给杨彪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而是抢先道,“正好蹇硕那贼被大将军杀了,西园校尉中有上军校尉空缺,不若让他补了吧!”
“这······”杨彪被刘辩说的话给将住了,本来他只想随意赏赐徐朗一个杂号校尉就算了,没想到刘辩竟然开口要封徐朗上军校尉的高位,一时不知该如何劝皇帝收回圣命。那上军校尉一职乃是西园军八校尉之首,统率整个西园军,没看见皇帝此话一出,同为西园军的左军校尉淳于琼、右军校尉赵萌、后军校尉鲍信、中军校尉袁绍四人全都面色难看起来,若是真的定下了此事,只怕这四人就要闹将起来了。
杨彪这里正在迟疑,一旁的王允看出来端倪,谏言道:“陛下,此事容后再叙,权且先记下徐军候的功劳,等到陛下回宫之后,正式封赏。此刻在这荒郊野外不宜久留,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陛下速速返回京师为宜。”
“对对对,司徒所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言,此时不宜讨论其他,还请陛下速速登车,我等快快返回京城。”杨彪趁坡下驴,赶快放下了封赏徐朗的话题,与杨彪一起,搀着刘辩和刘协二人上了车驾。
眼见着刘辩上了车驾,徐朗可不想前功尽弃,在这里被他们给推到外围去,董卓此刻未到,万不可让旁人围在皇帝周围。他冲着身后的西凉军一招手,一百余人呼啦啦围到了车驾四周,将要围上来的西园军全都给挤到了外围,靠近不得车驾。
徐朗这一番做法,终于把早就怒火中烧的袁绍给惹恼了,他怒冲冲的喝问道:“徐子明!你意欲何为?不过是一个边军军候,竟然胆敢兵围皇帝车驾,你想劫持陛下吗?”
“呔!袁本初,你休要说这诛心之语!我主鳌乡侯奉太后与大将军诏命,不远千里前来诛杀阉党,保卫圣上,一片忠心苍天可鉴!反倒是尔等,在京师之中,天子脚下,竟然还能让阉党杀了大将军,劫持皇帝,使皇帝流落在外,我还信不过你们呢!这一路行来,都是我在护送陛下,不到京城,万不可让尔等不明心思之人靠近陛下!”比起扣帽子,徐朗可是根本不怕袁绍,不就是互相泼脏水嘛,看谁泼的臭!
“气煞我也!你这小小军候,竟敢如此跟我说话!给我纳命来!”袁绍何曾别人这么污蔑过,气的眼眉都立了起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直都让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何进不听劝谏反而辱骂与他,这个徐朗初次见面便对自己冷嘲热讽,此刻竟然还敢跟自己抢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