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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里,皇甫家所有的人,丁家三口全都来到了皇甫大宅之中,真正是阖家团圆了。丁家这半年里早就把家业给处理好了,所幸丁家都是单传,在天台县也不过是三代罢了,洪家也就是洪夫人一个,家里的亲戚早就断了来往,没有什么拖家带口的麻烦。这趟远走,只带了二十多个心腹人,都是丁家的老辈家人,都安排在了东跨院住下,没敢让他们跟妖仆鬼奴们住在一起,日后慢慢熟悉就是了。
安顿好了家人,沐浴更衣之后,皇甫太公也顾不上旅途劳顿,热情地张罗着丁家三口人一起喝酒,庆祝皇甫和丁家两家人正式搬到一起,变成了一家人。这一顿饭一直吃到太阳落山才算结束,丁家三口人被安排在后院的一个独立院子里,一切用具都一应俱全,还专门从那二十几个家人中调来了平日用惯的人伺候着。
丁继业和洪夫人并没有就去睡了,而是让下人做了醒酒汤,拉着儿子坐在院子里,仔细的询问着这一路上的经历,毕竟这是儿子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实在是不放心啊。
徐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一五一十的就把自己这一路上的经历都给说了,那场凶险的山贼夜袭一带而过,着重的讲述了他在荒寺里面结识奇人燕赤霞,并且把燕赤霞给自己讲述的武者的五个境界给父母好好地介绍了一下。丁家和洪家虽然都是武者后裔,但是家里的传承在漫长的岁月中都已经散轶了,丁继业和洪夫人也都是第一次听说武者还有这么多讲究。
“哎呀,你这一趟倒是没白走啊,碰上这么一位奇人。”丁继业听完徐朗讲述之后,忍不住感叹道,“要说这武者境界,你爷爷倒是可能达到了你所说的练髓境界。可是咱们家也没有什么传承,你爷爷能突破,都是机缘巧合的。你老爹我这一辈子可能就被限制在了炼骨境界了,以后你的路要想更进一步,只能看你自己了。”这话题说着就有些沉重了,原本不知道这些时候,没有那么多烦恼,现在猛地知道自己上面还有那么多的路可以走,自己却被局限住了,这心情倒是可想而知了。
徐朗见老爹有些惆怅,他心里也有些难受,他知道不管剧情拖多久,自己十年之内肯定就要离开了,这些年的相处,自己也真的找了一些家的感觉,一想着这些,心里就有些难受。他不愿意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故作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笑着说:“老爹,你这说的,不能强爷胜祖,这一辈子还有啥意思?你看着吧,我一定比你和爷爷都强!”
“你这个臭小子!”丁继业又好气又好笑,抬手打了徐朗一下,一家三口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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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山路劫道,青衫飞扬
时值金桂飘香的八月时节,今年的秋老虎没能肆虐,就被秋风给赶走了,正是气候宜人的时候。道路两边郁郁葱葱,还不是有一阵微风送来远处果林中成熟果子的清香味,不禁让赶路的人都心旷神怡。
就像是此刻在宽阔的大路上蜿蜒而行的一行人,打头的是三匹油光水滑的黄鬃马,马上的骑手都是个顶个的棒小伙子,一身的劲装,马鞍旁边都挂着单刀。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辆漆得油亮的马车和一个骑在白马上的华服青年,这青年生的好看,精神,看这样子,要不是长着喉结,真跟个大姑娘一样,正带着笑跟马车里的人说这话。在马车后面两三丈的地方,还跟着两匹黄鬃马,马上也是两个棒小伙子,跟前面引路的三个一样的打扮。
这一行人行走在官道上,被秋风一吹,嗅着风中裹挟而来的果香,都是心情舒畅,各自说说笑笑,丝毫没有别的赶路人那样的风尘仆仆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在踏青游玩一样。不过从他们的打扮来看,也确实是有钱人家的派头,也许真的是出来游玩的也说不定,没见他们直往山林的方向去嘛。
这一行人走着走着,到了山下,就离开了官道,沿着被上山踏青的人们踩出来的小路继续前行。所幸的是这山路平缓,也没有太多石头,道路被踩得也十分宽敞,马车也可以继续前行。
只是正往山上走的时候,忽然听见从林子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五个身着劲装的骑手连忙带住了缰绳,刚刚还一副慵懒样子的他们,现在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手全都按在了挂在一旁的刀把上,保持这一种随时都可以拔刀出鞘的姿势。看到他们这般做派,那个原本一直跟马车里的人谈笑的漂亮公子哥也收起了笑容,手似有似无的按在他腰间悬挂着的那柄装饰意义大于实际用途的长剑上。
“吴公子,不用惊慌。咱们扬威刀馆的名头,在延安府还是管用的,江湖上的朋友也都卖些面子。既然您花钱请了我们兄弟给您和夫人保驾,咱们可不能砸了刀馆的招牌!”这五名刀客中为首一个年轻人看出了这位吴公子的紧张,便出口宽慰他,不过说的也确实是实情。
扬威刀馆虽然名字叫做刀馆,好像只是一个武馆,但是整个延安府都知道,刀馆的主要收入就是给一些高门大户担任保镖和护卫。别的地方不敢说,只要不出延安府地界,扬威刀馆就是安全的保障,所接的单子,没有一次失手的,二十几年来在延安府江湖上,也算是有一号的。
正说话间,那马蹄声是越来越近,很快来人就出现在扬威刀馆五名刀客的视野之中。就见一十八匹黑亮的骏马在他们不远处的树林中停了下来,松松散散的把他们给隐隐包围了起来。每一批黑马上都坐着一个身着青衫的汉子,还都用厚厚的青色面巾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的肩头都斜斜的漏出一截刀柄。以扬威刀馆刀客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来,这是常见的厚背大砍刀的刀柄。
为首的刀客看着这十八个不声不响,就那样冷冰冰的看着自己等人的蒙面人,暗暗地咽了口口水,松开握着刀柄的手,抱拳道:“几位朋友看着面生,在下孤陋寡闻,在道上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不过还请各位卖我们扬威刀馆一个面子,日后自有回报!”
“日后回报?你们想怎么回报呢?是给我们送钱呢,还是再给我们物色一个肥羊呢?”
十八个蒙面骑士都没有说话,声音却是从身后的山道上传来的,在六个人的注视下,从后面缓缓走来了一匹高大的青骢马,浑身的毛发都被打理的一丝不苟,油光水滑的,看着就正处在壮年时期。而在它的背上,端坐着一个青衣人,这人没有戴面巾,看面相也不过是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生的剑眉星目,鼻直口方,只是面色稍黑,但也自有一股风采。
这青衫青年说着话,他胯下的青骢马也没跑起来,就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那沉闷的马蹄声却好像是一下下重锤,砸在扬威刀馆的五个刀客的心头上。他们的目光除了被这个青年吸引之外,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他横在马鞍桥上那一柄双手剑。这柄双手剑长能有六尺,宽有半掌,此刻收在鱼皮鞘中,虽然看不见锋芒,但是绝对不是等闲的兵刃。
“行了,废话少说了。你们五个滚吧,这趟肥羊,我们劫定了。”青衫客没有再给刀客们说话的机会,直接用一只手平端起双手剑,指点着那个漂亮公子和他身边的马车,发出了最后的警告,“我们只劫财不伤人,你们要是不识时务,就别怪我手黑。”
那个漂亮公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吓住了,竟然一言不发,连腰上的剑也去拿了,面无表情的,抓着马车的窗子,一动不动,马车里也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来。
青衫客的话实在是太伤人了,别说这五个刀客都是扬威武馆出身,有着一身武艺,就算是平常的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听了这一番话,都会感动莫大的羞辱,更何况是他们。
所以,青衫客的话音未落,那两个本来殿后,现在正对着青衫客的刀客齐齐大吼,马鞍旁边的单刀一起出鞘,两人直接从马背上窜了起来,如同两只扑食的恶鹰一般从天而降,两柄明晃晃的钢刀直奔青衫客的脑袋就砍了过来!他们也是久在江湖打滚的,既然出手,就绝不留情,是要将这青衫客直接砍杀!
“切!”
一声短促的嗤笑从青衫客的口中挤了出来,面对两个转瞬就扑到他头顶的刀客,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上一眼,依然是单手提双手剑,电光火石之间连刺两剑。那两个刀客,都还没有靠近他四尺,就在半空中,被他同时刺中了胸口,惨叫一声,就变成了折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