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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险险闪过,却还是被他在大腿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一刀得手,徐朗仿佛找到了感觉,那种刀刃切开肌肉的手感十分的熟悉,眼前一晃神,直接把一头猪给带入到了山贼头子的身上,就像是看到了一头人立起来的大猪,跟他平日里看到的,吊起来的猪的形象重合在了一起。
现在的局势,已经完全被徐朗掌握了,山贼头子就是一身蛮力,无论是灵活度还是身手都完全不如徐朗。当他被徐朗一刀伤了大腿之后,他虽然十分悍勇的带回了狼牙棒要再砸徐朗,却发现徐朗整个人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小到了半尺,他的狼牙棒根本回旋不过来。
徐朗近身之后,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出手,尺骨刀化身他平日里用惯了的解肉刀,直接就扎进了山贼头子的胸口,没进去半尺,险些就把山贼头子扎了个对穿。往日里捅进肉猪这里的时候,他根本不会感到阻碍,不过此刻在他面前的不是猪,而是一个大活人,所以他的经验就出了错误,并没有避开骨头,而是刚好插进了胸骨的最后一节。
尺骨刀锋利无比,虽然插进了骨头,但是随着徐朗下意识的往下一拉,竟然直接切开了骨头,直接从上而下,把山贼头子的肚子给破开了,刀口完美的仿佛一条用尺子量出来的直线,连肚脐眼都给对半分开了。
一刀之后,徐朗用平日里躲避滑落猪内脏的步伐迅速后撤,闪出去一尺多。往日里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他完美的避开从死猪肚子里滑落的内脏溅起的血迹了,可是他这次是直接把一个大活人给开膛了,而不是放过血的死猪。判断失误的下场,就是他被从胸腹巨大伤口处奔出来的血液给溅了一身,人血的血腥气,直接就令他呆立在了当场,呆傻的看着面前惨叫的山贼头子。
山贼头子根本没想到徐朗会有这么狠辣的手法,不过是一个照面,自己竟然就被开膛了。剧烈的痛苦,让他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之声,下意识的丢开了手里的狼牙棒,想要伸手去捂住自己的肚子,却哪里捂得住,五脏六腑和肠子就像是开了闸一样涌了出来,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惨不忍睹。山贼头子只叫了几声,就无力再发出声音了,失血过多的他就感觉自己眼前一片漆黑,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失去了意识,一头栽进了自己的内脏和鲜血之中。
暴雨侵盆,很快就把满地的血迹冲散开了,血水蔓延到徐朗脚下,把他赤着的双脚给染红了,还有一截子肠子顺着被暴雨冲出来的水流挂在了他的脚踝上。徐朗依然呆愣愣的看着跪在地上,已经咽气的山贼头子,对周围一切都充耳不闻。
从他击杀了山贼头子之后,周围山贼的惨叫声络绎不绝,黄寿等十五个侍卫就像是出闸的猛虎一样,手里的钢刀就像是阎王帖子,杀得那百余个山贼哭爹喊娘,竟然根本逃脱不掉。这帮人就像是鬼魅一样,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想要逃走的山贼身边,厮杀结束,竟然没有一个山贼逃出了超过五十米,百余具尸体就在这五十米的范围里横躺竖卧着,鲜血已经汇成了一滩殷红的水洼。
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王满仓竟然活了下来,被黄寿一只手拎着,已经被吓的痴傻了,哪怕是黄寿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个黄鼠狼的脑袋,他都没有多看一眼,就像一个草人一样,被黄寿拖了过来,扔在了满地尸体的前面。
徐朗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不动,所有人都没有动,就在暴雨中站着,皇甫公子依然站在门里静静的看着。
这句话在徐朗眼前浮现之后,就像是一个讯号一样,下了这许久的暴雨停了下来,一阵风吹过,水气之中包裹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开了,狠狠地钻进了所有人的鼻子里。徐朗抽了抽鼻子,喉咙一阵蠕动,最终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满腹的秽物直接喷了跪在他面前那个山贼头子一身。一股酸腥臭味散开来,站在他身边,正在恢复人形的十几个护卫却仿佛完全没有感觉一样,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吐得跪倒在地,一身衣衫都变得泥泞不堪,还染上了血迹和秽物,整个人狼狈到了极至。
“哥,钰哥儿没事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娇娜扶着姨娘来到了皇甫公子身边,看着半跪半趴在满地狼藉中吐得昏天黑地,此刻已经开始干呕清水的徐朗,有些担心的问自己兄长。
皇甫公子没有说话,倒是姨娘轻轻拍了拍娇娜的手背,低声道:“没事的,只是第一次亲手杀人,不习惯而已。钰哥儿是个好人了,骨子里就透着善良。旁的不说,他每天杀猪,见惯了血腥,本不至于为这种事情难受。旁人见了,只怕要说他懦弱不堪。但是你看他,双拳握紧,浑身都在颤抖,他根本不是因为杀人和开膛而恶心,他是在自责。自责自己杀了一个人。面对一个想要取他性命的人,他会在杀人之后,感到自责,不管是不是迂腐吧,他这种人,是好人啊。”
“姨娘,您放心吧,也就这一次了。下一次,他绝不会感到自责的。”皇甫公子笑了,“我跟他相识半年,虽然这几日他的表现确实令我刮目相看,不过我还是了解他的。他是个好人,却不是没有脑子的人。有了这一次之后,他下一次再杀死一个敌人的时候,绝对会让人感到他的冷酷,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不过,您说的对。”说到这,皇甫公子顿了一下,看着不远处的徐朗,说:“他是个好人。”
这边皇甫家的三个人正夸徐朗是个好人的时候,那吐得昏天黑地的好人徐朗顿了一下,竟然一头栽到地上。这一下把周围的护卫们吓了一跳,黄寿赶过去一看,这位好人,竟然是吐得昏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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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金华北郭,书生宁氏
“拱卒,该你了。”
娇娜手里握着刚刚吃掉的一个棋子,笑嘻嘻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徐朗,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眯着,脸上带着一种狡黠又可爱的笑容。徐朗看着自己面前零落的棋子,再看看娇娜来势汹汹的一片杀局,感觉头皮有些发紧,忍不住伸手去挠了挠。
那一晚的厮杀,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不过徐朗从那晚之后,身子有些虚。娇娜诊断之后说他是心力交瘁,没什么大事,就是要休养一段时间,所以他也就上了马车跟姨娘和娇娜坐在一起。这几天别的事没干,尽跟娇娜下棋了,他的棋力跟娇娜比差了十万八千里,每天都被娇娜杀得丢盔卸甲。不过还别说,跟这种棋艺高超的人下棋,他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棋力大有长进,原先都是十几步就被将死,现在能跟娇娜有来有回的杀上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
就在徐朗纠结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马车的窗子被推开了,皇甫公子骑在马上笑吟吟看了一眼棋盘,对一旁品茶观棋的姨娘说:“姨,快到了,前面就是金华县的北郭了。预计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
“恩。”姨娘点了点头,“你跟黄寿他们说,都小心点。那个夜叉我们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跟她打过交道。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性子,我这身子已经这样了,没必要为了一个不一定有用的丹药惹出什么事端。”
“知道了,您歇着。钰哥儿,你也别窝着了,就你这水平,再练个几年也不是我妹子对手。下车,跟我先去前面打个前站。”皇甫公子答应一声,伸手推了推早就缓过来,赖在车上装病的徐朗一下。
徐朗其实也呆烦了,做了几天马车,感觉骨头缝都是痒的,正好他也想不出来怎么挽回颓势,把棋子一扔就钻了出去。对于他这种临阵脱逃的行为,娇娜冲着他后背没好气的啐了一口。
骑上了自己的青骢马之后,徐朗感觉空气都是新鲜的,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好奇的问跟他并头前进的皇甫公子:“你们说的这个夜叉是什么来历?大妖怪吗?”
“没见过,只是听说而已。”皇甫公子从兜里翻出两块肉干,递了一块给徐朗,给他介绍道,“算是个大妖怪吧,不过没听说有多厉害。是个母夜叉,传说呢,一直是个老太太一样的样貌,占据了金华北郭地界一座荒废了的寺庙,自称是什么兰若主人。说是她会炼丹,手里有一种血丹,大补精气。我姨娘这身子,就是当初金丹本源消耗过度,如今活了几百年,寿元将尽你,我们就想着来看看,要是这血丹能修补精气虚弱,姨娘兴许还能恢复修为,不再因为寿元担心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