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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聪焦躁地掰着手指计算着,算着他心里早有的数,何天庸背靠座椅,左手手指正快节奏地在扶手上敲击着,道:“你说江望辰背叛边城卫队。”
曹离右手摸着鬼骨,冰冷道:“是。”
这边何聪拍手道:“怎么可能!江望辰入伍五年之久,为人正直,不到二十岁,就已经立下战功无数,更是在去年升为少尉,我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背叛边城,而去投靠妖族。”
曹离叹了一口气,待这口气落在昏暗的角落里,开口道:“若不是亲眼看见,我比你们更不愿相信,我与江望辰情同手足,更是结为金兰之义,在逃回边城的路上,这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我,也支撑着我。”
应该是身体疲乏,曹离又调整一下滑落的靠枕,顿了顿接着道:“后来我慢慢回忆与江望辰认识到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些可疑之处。”
何天庸知道原由后,反而恢复镇定,手指依旧保持着节奏地敲打,惊讶道:“哦!怎么说?”
“江望辰的身世,我们一直都不知道,我曾经问过他,他只说他和母亲一起在某某山中相依为命,在他十五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他便离开某某山,而后就来到边城。”
“这有什么奇怪的?”何聪不以为然。
曹离不慌不忙道:“你想,母子两人如何能在荒山野岭中生活十五年,而且每当我们问其父亲时,他总是避开不答,只字不提,所以我觉得他的身世背景是可疑的。”
何聪看了看何天庸,见他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尴尬,咳嗽两声道:“如果就因为他来历不清,就说背叛边城,也未免有点逞强。”
曹离道:“何副教官说的是,刚开始想到这点时,我也有过怀疑,甚至觉得江望辰一定有什么苦衷才可以隐瞒身世,只是又想起江望辰的另一个异于常人的特质……”
曹离说道此处又稍稍停住,不知是曹离故意顿了顿,还是被被何聪等不住好奇,打断道:“什么特质?”
“江望辰有着极强的恢复能力,这一点军中的战士都有所耳闻,何城主还记得去年江望辰为了救城主而深受重伤吗?”
何天庸想了想了片刻,道:“嗯,记得,那时候边城卫队擒获一支翼蝠妖兽,不想到了半夜,竟又有两只体型更加庞大的翼蝠夜探边城,一只袭击军统天牢,另一只搅翻何府,那一晚恰好江望辰当值夜班,又恰好路过何府,便带队帮忙。我记得那翼蝠使出爆体之术,欲求玉石俱焚,与何府同归于尽,却是被江望辰用身体霸道地硬抗下来,不过这也让他身受重伤。”
何天庸话说到此,嘎然而止,敲击扶手的手指也停止在半空。
“是,那样重的伤,换作常人少说也要一年半载方可康复,而江望辰,他用不到半个月,便恢复如初,甚至变得更加悍勇。”曹离接着何天庸的话接着说,又补充道:“我们人族虽有天赋异禀之人,但所指大多是感悟元素,领会神谕,此类的精神修为。但**如此彪悍,只有某些特殊的妖兽才具有。”
“什么!你说江望辰是妖兽?”何聪忍不住喊了出来。
“这只是我的猜测。”
何聪道:“这么说,江望辰真的背叛了人族,不,是一直潜伏在……”
“好了,今天就先说到这里,曹离还有伤在身,何聪让他好好休息,不要过问太多。”何天庸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打断何聪,又命令道:“明日,你将江望辰的画像贴在通缉榜上。”
“是是,城主提醒的是,曹副队长,你好好静养,我们过些时日再来看您。”
二人告辞,便匆匆离开军统宿舍。
何聪跟在后面,小声地问道:“城主,你说,曹离的话能信几分。”
“听听而已。”何天庸突然停住,双手负立。
“既然不相信曹离,为什么成立精英队还要曹离统领呢。边城卫队,如今都是新兵,根本就没有我们的亲信。”何聪疑问道。
“曹离可不知道这些。”
何聪回味着这句话,过了许久才明白过来,见何天庸已经走远,又跟了上去:“那对于江望辰的通缉呢?”
“照旧!再暗自花点钱,去炎城招募些雇佣兵,先缓过这阵子。”
“是。”
余晖散去,只有那一双温暖的手,还一如既往抚摸着鬼骨,又将鬼骨收回刀鞘,漠然道:“三弟,若你安在,愿你看到通缉榜后,就别再回来了。”
………………………………
第三十三章 冤魂 (二更)
密室内,一阵阴风涌入,晃得不知年岁的烛火摇摆不定,法阵上的墨色气息却不受影响,仍在法阵之中自我循环,生生不息。
稍作休整的二人,自信满满,信誓旦旦,重新向法阵发起冲击。
“等我开始吟唱花语时,你可要保护好我。”花幽幽又道一遍叮嘱,这一次她不再面相法阵,而是转而对着血釜。
江望辰与她背对而立,弓着身姿,进入备战的姿态。
花幽幽开始吟唱花语,那声声凄切,曲调绵绵,舞姿美轮美奂,阡陌绝尘。
随着第一遍花语结束,二人遍停下动作,眼前的无声无息的安静,与预料的恰恰相反,牛皮吹破的两个人,还好刚才是互相吹捧,现在也不至于太过难堪。
江望辰尴尬道:“呃……是不是哪里又出了什么纰漏?”
“不会,每个细节都考虑在内,每个逻辑也都讲得通,不会有错。”
“那为什……”江望辰的话还没有说到一半,密室中当真出现了异样,虽然它姗姗来迟。
只见密室中霎时戾气沸腾,如一场腥风血雨在这促狭的空间内疯狂爆发,吹得二人衣裳瑟瑟作响,又有那尖锐的哭泣声和阵阵歇斯底里地哀嚎从釜口传出来。而整个密室除了法阵的那面墙上以外,好似都被鲜血刷亮一般,闪着粼粼的血光,也诡异地映照得二人满面通红。
眼前此情让两个年轻人即是惊喜欲狂,又有点惴惴不安。
花幽幽再一次开始吟唱,江望辰握紧拳头,感受着吹过二人身边的每一丝戾气之中,是否暗藏着危机。
就在第二遍花语落下后,整间密室竟开始动荡摇晃,那血釜中干涸的暗红血迹,慢慢又重新恢复光泽,而后鲜活地流动起来,顿时令血腥味充溢整间密室,血釜之中传来更为密集的尖叫声,好似压抑了千百年之后,终于给了一条逃离的缝隙,所有曾经来不及表达的不甘和愤怒,又或者岁月悠悠而再一次积怨地呐喊,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爆发出来。而更为骇人的异象在尖叫之后才刚刚开始。
花幽幽的心口被戾气直冲得翻江倒海,此刻也只能强忍着恶心继续吟唱花语,江望辰见法阵好没有什么异动,而密室中的万变皆不离这血釜,便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血釜之上,而他发现让花幽幽极其厌恶的戾气,似乎对于自己一点也没有影响,于是他便站在花幽幽前头,将她与血釜隔开。
江望辰的一举一动,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心意,只是口中仍衔着花语,道不出的感谢,全在那一眸秋水里。
正在这时,承接血釜的石柱发出“咯咯”异响,是那盘龙石柱平地升起,又将血釜顶高,随着血釜升高,也骤然发生变化,那半圆形的血釜平均分成八瓣,犹如含苞待放的花蕊绽放出妖娆的猩红花瓣。而八片花瓣的交汇处,是红到极致的黑,黑点深沉的像深渊一般,一光一亮都被吞噬。
那一日,起始,苍生为冤魂,这一日,终于,冤魂得解脱,在这黑点深渊所铺成的通道里,荡出一点截然不同的白,那白点像是黑暗冰冷的湖面之下一颗浮起的气泡,而这气泡升离湖面并没有破裂,反而如冰山一角般,牵扯出更多的白色烟缕。那白色的烟缕起初只是混沌一团,随着空间变得开阔,白色烟缕开始慢慢变化,竟幻化成人形,有高矮胖瘦的,也能看出男女老幼。
眼前的变化太过震撼,又在须臾间完成,江望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得目不暇接地应承,最后落在浮在半空中的人形烟缕上,心中暗想,这应该便是那些被束缚了千百年久的亡魂而形成的气化物质。
花幽幽停下动作,与江望辰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情形,两人又相顾一看,都是同样被惊得目瞪口呆。
“看来我们的思路和方法没有错,这一定是引冤魂这一步吧。”一切进展顺利,可花幽幽却笑不出来,当冤魂化作烟缕在面前漂浮时,她很难只是抛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