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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多少杀气如暗流涌动,有多少仇恨正伺机报复。
那人表情依然冷峻,目光如炬,随着嘴角不断冷笑,胸膛微微颤抖,心中窃喜:终于等到你暴露出致命的弱点。在战场之上,由不得半点分心,哪怕只是短短一瞬,也足以陷入被动,若是被刺客杀手盯上,那往往就意味着死亡降临。
尼森见此人忽然抬头,嘴角上扬,眼神与自己对冲。那一双眼里,透露着无限的贪婪和嗜杀,尼森终于陡然想起:此人不是曹离,又是谁人。
曹离将尼森惊惶的神情看在眼里,常言道:“恐则慌,慌则乱,乱则不能自已。”常年战斗的曹离当然甚是了解此时是最好的杀机,当下便不由分说,使出一招鬼步三浪踏,见他足下发力,再凭空连踩数下,仿佛足下有着层层浪头相托,更借浪头之势,加倍提速,这一步竟跨出二尺多远,且速度如脱缰野马。再看他又踏一步,脚下空气竟被踏出波纹震动,而速度不减,这第二步跨得更远,竟逾越三尺。未等众人反应,这第三步也已然踏出。
尼森背脊发凉,望着到曹离挟带满腔怒火和滔天杀意从背向杀来,无奈两件法宝皆受困于戾气法阵,无法抽离,只得急忙抬手挥出一个小火球。没有了法宝的辅助加成,这小火球与炙光冲相比,简直就如零零火星。
曹离看着火球飞来,也不躲避,腰间鬼骨出鞘,在空中轻松惬意地划出十字寒芒,那火球撞在寒芒之上,顷刻化成烟缕,不复存在。曹离轻蔑笑道:“天才法师难道就这么点本事,还是只爱耍耍嘴皮子而已。”
尼森闻言勃然大怒,知道曹离已准备下杀招,性命之忧当前,再也顾不得法阵反噬,急忙控回玉扳指,再接连召唤出两发小火球,小火球穿过玉扳指,陡然暴增成陨爆冲,尼森信心也随之大增。猖狂大笑:“无知小儿,看你在空中怎么躲过我的两发陨爆冲”
他知道,人在空中无法改变方向,便预判轨迹,连甩两发陨爆冲,将曹离跃进的角度锁死。
曹离只是嘴角轻佻,口中虽不作反驳,但身体却给予了回应,看他像是腾空而起的猎豹一般,以诡异的动作极度的扭曲身形,在第一发陨爆冲将要撞到身体时,四肢向下伸直,如猿臂倒挂,腰部向上一拱,身形如彩虹悬空,虽然姿态不算优雅,倒也简单实用,第一发陨爆冲擦着腰间飞过,其灼热的高温在皮甲边缘,熨烫出一道黑色焦痕,也算是惊险躲过。曹离还未得喘息的片刻,那第二发便接踵而至。
尼森并不惊奇,他料想的到这第一发陨爆冲,曹离能够躲过,所以也保留了力道,而第二发才是真正地集中了他十二分精神力所召唤。此刻他早已得意忘形:“哈哈哈,看你还有什么能耐挡下我这强化了的陨爆冲。”
不过他脸上的骄傲和猖狂,片刻之间就消失无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讶,和心底升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因为曹离竟在空中改变了方向,而且还是连续两次。他不明白曹离双足在空中蹬踏,为何能如履平地一般再次跳跃转向,轻易地躲过了他精心算计的攻击。
尼森当然不会明白。他在法术上的修为,无论是天赋和努力,都是毋庸置疑,但却对其他职业其他职业的战斗技巧知之甚少,更何况要区分一个盗贼修为的不同境界,单是这层踏浪境界,能达到这份修为的此刻本就很少,更别说亲眼所见。
再说曹离在空中又做两次蹬踏,身形再次跃起,轻描淡写地便躲过第二发陨爆冲,速度再提升一截,这第三步,更是直接跨出十尺有余,身形落下,再巧妙地借助强大的惯性,潇洒自如的连续两个转身,终于稳住身形,恰巧精准地与尼森背向并肩而立。
“怎么,之前不是还很狂妄嚣张,现在干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曹离眼角余光瞥见着体似筛糠的尼森,嗤笑着,握在手心的鬼骨发出“嗡嗡”低吟,仿佛等到了期待已久的猎物,散发出嗜血的强烈渴望。曹离右手反握着鬼骨,右臂曲于胸前,狠劲圆舞,一招刺客入门招式反刺稳稳地将鬼骨送入尼森胸膛。
“就让我为你的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画上完美的休止符。”
尼森的月白道袍中,一抹浓烈的殷红晕开,顷刻便染红半身。身体已无力支撑,缓缓跌落,难以置信的眼神逐渐涣散,最后只剩空洞的双眼,不得瞑目。
没有了主人的召唤,光焰朱雀化作火星点点,散落消失在黑暗之中,而那戾气法阵风雨飘摇中依然坚持着,孱弱的淡红光芒依然在夜色中流转。
天地间只剩那一声苍凉的笑声,悠悠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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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反目
上一秒还自诩天才法师的尼森,在法阵封印之前叱咤风云,下一秒却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眼前这出乎意料的变化,在须臾之间发生,众将士惊讶的目瞪口呆,不解眉目。
刑豪寻着杀气赶来,却只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尼森,和站在尼森身旁一直狂笑不已的曹离,心中波澜起伏,虽未亲眼所见,但眼前的景象都指向一种可能,他不敢预见,却终于发生的可能,刑豪多想听曹离一句辩解,又或者其他士兵给出一个充分合理的理由,却都没有。天地肃静,只有曹离的笑声,悠悠荡荡。
这边刑豪心神未定,耳后又想起江望辰的来报:“大哥,山北林中暗处有大片异常声响。”
江望辰声音未落,林逐箭和严寒也是匆匆赶来,几乎异口同声道:“队长,山林南面(西面)有敌袭。”
刑豪并未转过身来,双眼依旧凝视着曹离,声音不大,但坚定有力:“你们三个组织防御,其余士兵,听从江望辰调遣。”
江望辰报告完毕,也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里,只是现在危机在即,不便多问,只得遵着大哥的命令,道:“所有的士兵听令,现在进入高度备战状态,大家在距法阵三丈处呈拱形散开,注意阵型,林大哥,严寒,你们前方巡逻只留下细作侦察,其余人员通通撤回。”江望辰下完命令,将士们注意力也从曹离身上转移开来,开始忙碌奔跑起来,而他也再次回到队伍之中,心中依然念着:“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给你们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希望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刑豪面无表情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他对我的百般羞辱,难道你没有看见吗?还问我为什么。”曹离不置可否地反问。
刑豪压抑语调:“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
“难道这还不够吗,能死在鬼骨之下,已经是对他莫大的宽容了。”曹离盯着尼森的尸体,目中凶光未曾退去。
“什么时候,你竟然变成这般恶鬼模样,你可知,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无法回头了。”
“我为什么要回头。”曹离单脚重重地踩在尼森那张傲慢的脸上,用力地扭动踩踏着,接着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而我的,则注定是充满仇恨和杀戮,因为那是通往地位和权利不可或缺的台阶。”
“那背叛呢,你是否投靠了妖族。”刑豪想着林逐箭的话,一字一字,厉声问道。而这也是他心中对于兄弟的底线。
“背叛?”曹离玩味地笑着:“我从来就不属于哪个阵营,我只属于权利和地位。我不想每次进入军统处都要被人拦下,我不想每次都要被别人冷眼相看,我更不想壮志未酬,就死在妖兽的洞窟之中。”
曹离收起笑容,越说到后面,情绪越发激动,而手中的饮到鲜血的鬼骨,也同样绽放着妖异的猩红光芒,仿佛感同身受。
“大哥,你可知道这军衔一级一级地晋升,有多累吗?”曹离突然神色疲惫,想是心中已经咆哮累了,只得认命一般,嘴中缓缓吐出片语。
“你今日所做之事,早已罔顾了兄弟情谊,又何必再称我大哥呢。”
“我曹离可以杀尽天下,可唯独你和望辰,我始终视如手足。这份兄弟情谊,我从不曾敢淡漠一刻。”如今只有这金兰之情,能让曹离眼中恢复了些许柔和。
“曹离,事已至此,已是覆水难收,再说这些也是徒劳,就让我以断水双刀,斩断过往情谊,你我从此再也不是兄弟。”刑豪不再多说,心中决然,那个心性善良的曹离早已不在,那段意气相投的情谊也不得挽留。
刑豪拔出双刀刚杀到曹离面前,无奈那边妖兽大军倒是先攻了过来,只得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