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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人族老族长转身走向山谷，显得苍老无比：“将那些天赋异禀的孩子藏好吧，不要在出来了。”
“族长……？”老者心中苦涩，身为人族族长，却是不能为人族做些什么，老者能体会族长心中的酸涩。
老者与人族族长转身，抬起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山谷。
可就在这时，山谷的尽头突然走来一队人马，吵杂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人族族长步伐一顿，身体一僵，脸上的老年斑一阵颤抖，他整个身体都在剧烈抖动。
跟着人族族长的老者也是一顿，转身看去，心中产生一种共鸣：“族……族长……。”
老者的声音都有着颤抖，眼中有着难以自信。
老族长缓缓转身，苍老无力的眼中闪动着泪花，而后一句话也没有说，缓缓闭上了双眼，老泪流了下来。
这是人族最后一批男儿了，怎叫老族长不心颤？
如今的人族，空有一座山谷，却是只有孩童与妇孺，还有就是一些不能长途跋涉的老弱病残。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老者也是流下了滚烫的热泪，仿佛久居黑暗中的孤独身影见到了一丝光明。
回来了！
一句他们回来了，喊出了三万年来的期望，也喊出了三万年来的沧桑。
“族长！”
看着山谷前的老族长，有忍忍不住一声大喊，堂堂七尺男儿，却是落下泪。
“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老族长伸出颤抖的干枯手掌，轻抚着这些看着长大的孩子，露出了数百年来的第一个笑容。
半圣级别的强者，有着难以想象的寿命，这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好事，可对于人族的老族长来说，却是一场噩梦。
在这数百年之中，他亲手送走了一批批生龙活虎的孩子，亲眼看着他们与家人的依依不舍，每每看着那些一去不复返的身影，他都心如刀割。
一众人族汉子灰头土脸，齐齐对着他们的老族长行礼。
“好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造箭矢吧，在这百年之中，应该不会有战争了，你们好自为之吧。”押解人族前来的圣族兵士开口，不过怯怯看了凌诺风一眼，语气没有之前那般犀利了。
看着圣族的兵士离去，人族老族长狠狠点了点头，目光一一扫过，内心情绪万千：“走，我们回家！”
走，我们回家！
一句回家，立刻又引起了这些汉子的泪水。
“好，回家！”
……
走在人族居住的山谷之中，凌诺风感受到了一股绝望的意志弥漫在空气中，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白布，他的心一阵鸣响。
回来的人族大军一路不断减少，各自回到了家中，各种喜极而泣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他们与家人相拥而泣，与孩子抱头痛哭，这是人世间最动人的一刻。
“喜儿！！！”
突然，一声凄厉的痛呼声传来，凌诺风一愣，与许多人一同冲进一个茅屋中，凌诺风喉咙哽咽，握紧了拳头。
“王柱，节哀。”有人心情沉重，用手拍打跪在地上的汉子。
在王柱不远处，赫然有着一道悬空摆动的身影，那是一个妇女，想来正是王柱口中的喜儿，他的妻子。
而在喜儿的身后，凌诺风看到，那里赫然立着一个灵牌，上书：夫王柱之灵位！
………………………………
第285章 与大道为敌
一路上，凌诺风发现，山谷中的人族，每家每户都立了新的灵位，冥纸在空中飞舞，如同王柱家中的事屡见不鲜。
这让凌诺风不禁想起了当年的影夜，十年灵堂，这份情，凌诺风一辈子也还不完。
越往下走，凌诺风的心越冷，只到最后，他甚至对圣族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怒意。
老族长一路不言，根本不想开口说话，一直沉侵在悲伤之中。
终于，当中人情绪有些平静之时，老族长身边的老者想起什么，立刻开口询问：“赵祥，对了，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这个问题一出，即便是老族长也回头看着众人，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没错，这是个问题，他们是怎么回来的？难道是圣族见人族余下不多，打算给他们留点种？
这是不可能的，所有人都知道，圣族的人不会因此而心生怜悯。
“是这位公子的缘故。”赵祥说罢，指了指凌诺风，眼中带着感激。
老族长与那老者却是一愣，因为这位公子？就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少年？他能使圣族强者开城门相救？
赵祥一阵描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人族族长愣愣看着凌诺风，眼中有着不解：“这位小公子，你是如何使得圣族愿意开城门救人的？”
老族长心中一阵激动，眼前少年竟然能让圣族开门救人，那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凌诺风一阵苦笑，对着老族长行了一礼：“族长，小子没有那份能耐，是他们弄错了。”
凌诺风没敢给老族长以及众人希望，他很清楚，圣族之所以救他，是因为他身怀九龙体系，因为他有可能挽回关疆的局面。
可是，当发现他是大道所遗弃的人后，圣族的态度明显改观了。
如果凌诺风身怀大道印记，他或许可以为人族撑起一道防护罩，可他不是。
“唉~~~。”老族长眼中亮起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叹了口气：“老朽代表这些孩子们谢谢公子了。”
凌诺风一把拉起弯腰下拜的老族长：“族长，这万万使不得，小子什么也没做，更何况，就算小子做了什么，那也是应该的，小子也是人族。”
老族长抬头看着凌诺风，点了点头：“人族有难，匹夫有责，你能有这分心，已经足够了。”
老族长看凌诺风很陌生，不过也没有多想，在雨都之中，并非只有这个山谷有人族，其他地方还有，不过比这里好不了多少，皆是苟延残喘的种族。
“族长，凌公子可是来自九州的人，他不是雨都的。”就在这时，楚燃突然开口，说出了凌诺风的来历，老族长又是一愣。
“来自九州？”再次看向凌诺风，很是惊讶：“公子，你来自九州？”
凌诺风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错。
“九州结界破了吗？”老族长连连询问凌诺风，似乎很关心九州结界，凌诺风心中一沉，九州结界师还没有破，不过若是让灵魑族极其八条龙脉，九州结界即便不破也没用了，他们可以通过雪莲山的弱点之处进入九州，那时，九州将迎来大难。
“没破就好，没破就好啊。”老族长仰天长叹，他们世世代代征战关疆，为的不就是已经陌生的九州吗？
如今过去那么多岁月，他们不知道九州的样子，脑海中没有一点九州的样子，仅仅靠着那一点点留存下来的记载了解九州。
守护九州是他们的信仰，他们不知道九州为何物，甚至不知道九州有多大，他们只知道，祖先说过，九州是他们的家，他们的家人在九州，他们必须挡住灵魑族，为了家乡，为了他们的亲人。
“族长，凌公子不但来自九州，而且他还是以为半圣级别的强者，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不知道谁补了一句，老族长原本暗淡下去的眼神再次亮起：“半圣级别的强者？”
凌诺风苦笑连连，半圣？半圣又如何？在这雨都之中，圣人境强者也有不少。
据楚燃口中所述，雨都有着四门，分为东南西北四门，而每一门皆有强者坐镇，都是圣族的圣人境强者，他们进来的的城门是南门，乃是四个城门中最弱的一个。
即便是虚弱的一个城门，也有十二个圣人境强者镇守哪，可以想象，雨都之中有着多少强者。
当然，南门中的十二圣人境强者仅仅是圣人四重境巅峰，比忘忧忘怀还低了一个境界。
别小看这一个境界，达到圣人境之后，修为再难寸进，而每进一个境界，皆是强了十倍不止，这也是忘忧与忘怀在南城门以一抵四的原因，两口水晶棺椁与八位圣人境强者持平，就是因为这个境界。
如果拼死一战，忘忧与忘怀甚至可以将八位圣人境四重的强者斩杀，不过自身也不好受，毕竟只高了一个境界。
看着凌诺风的苦笑，老族长心中立刻有低了：“这个年纪有如此修为，也实在是难得了。”
“小公子，你的是什么大道印记？”一直跟着老族长的老者询问凌诺风，却是被老族长反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