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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此事说给沈清言听,后者的反应不大。毕竟作为一个旁观者,其实她给不了什么建议。尤其是感情的事情上面,最由不得旁人乱搅和。
“也许他连衣服都没看清。”
再后来,好几周后,学校大礼堂有个什么很有名的作家校友来做演讲。杜冰本没有打算去听,只是吃过饭后闲得无聊在周围晃悠,又一时鬼迷心窍地迈着步子走了进去。因为这讲座没有强制要求学生参加,除了几个相关社团带着社员来了,礼堂里只熙熙攘攘地坐着人,还有不少空位。
杜冰挑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刚坐下没多久,身边就又坐了些人。她百无聊赖地回头四处张望等待讲座的开始,一回头却看到楚唐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外套坐在了她的后方,眼睛看着正前方,头上的一顶黑漆漆的鸭舌帽挺夺目。
她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巧合地碰上,不知所措地回过身看着前排的椅背,紧闭眼睛下定了决心。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杜冰背上脚边的书包,侧身从身边人和前一排椅背之间穿过,厚脸皮地坐到了楚唐身边,准确来说,是隔了一个空位的身边。
不能太明显,让他反感,她想。
“从前我在我们z大的时候啊……顾教授……”
台上作家眉飞色舞地在说,台下杜冰的眼睛时不时偷瞄身侧的楚唐。他三十分钟里低头看了两次手机,其余时候都很专心地在听讲,。
为什么看手机呢?该不会是女朋友吧?不对不对,楚唐没有女朋友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
她在心底里自问自答。
杜冰仿佛再度鬼迷心窍,手指不自觉地探到书包里摸出一本笔记本,在刺啦的清脆声音里她撕下了一页纸。
“楚唐,可以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和邮箱么?”
一字一句,她端详了很久字写得是否好看,一撇一捺笔锋是否有力度。
透过话筒传出来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偶有台下的学生举手提问。杜冰把什么都整理妥当了放回书包,唯独手里紧紧捏着那一张薄如蝉翼的纸,a4大小,捏出了一道道生痕和淡淡的汗渍。
眼看讲座已进入了尾声,她俯视着自己那个不敢伸过去的手臂,心一狠,把纸递到了楚唐面前,无言。
楚唐侧过头看向她,她什么都没说,也说不出口,抿着嘴看他。他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把纸放到一边的书包上轻轻搭着,继续专心听讲,丝毫没有要给她答案的模样。
杜冰的心凉了一半。
她脸上的表情就好似阴雨绵绵盘旋了三月有余,不肯离去般,青黑青黑的,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
她装作不在意低头看手机,看几个同学群的活跃。
“好,那么我们今天的讲座就到这里,谢谢各位同学和老师——”
杜冰迅速背上书包,急匆匆地却踩到了散了的鞋带,一个踉跄,懊恼得上火。
蓦然,一张薄薄的纸碰了碰她的肩膀,她回过头,看到楚唐眉眼低着,把纸张交还给她。杜冰来不及打开,只愣愣地说了一句“谢谢”,楚唐就已经从她身边侧身走出,头也不回。
低头展开叠起来的纸张。
十一个数字。
干净利落的字体。
虽然楚唐只给了手机号,可杜冰也乐了半天,和沈清言吃饭的时候嘴角都扬着,整张脸都冒着粉红泡泡。
啪地沈清言搁下筷子:“说吧,今天的进度?”
杜冰贼兮兮地坏笑着:“手——机——号!”
沈清言点点头:“你发短信了吗?打电话了吗?”
“没……”
“怂!”沈清言拿筷子指了指她继续夹菜。
“这不叫怂!我觉得只要他不傻都能懂我意思,哪个女生会闲得慌递纸条问男生要电话?”
“你啊——”沈清言咽了口饭,面无表情。
“我怕人楚唐会觉得我变态跟踪狂,烦。”
杜冰云云了一百个理由为自己不发短信开脱。
晚上回到寝室,她一个后仰倒在床上,举着手机看联系人,食指轻轻敲着发光的屏幕,若有所思。
“你好,我叫杜冰。你可以不用回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名字。”
发送。
把手机猛地翻面塞进被子里,人脸也蒙进被子中,她长吁了一口气。
三个半小时后。
手机震动。
“你好。”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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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番外五
你好。
两个字差点没把杜冰炸上天;她现在的心情就仿佛一屁股坐在了尖尖的火箭头被“五四三二一”然后“轰——”地一声送上了天;突破大气层。你要说开心也不是;不开心也不是;就是有点失重的恍惚和不真实。
脚下和手里仿佛都是棉花;软软糯糯又显得有些无力。
在心里进行了长长的斗争后;她回:^_^
一个符合年代年龄的颜文字。
滋滋。手机再度震动。
楚唐:大拇指'表情'
于是,杜冰抱着手机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下午;杜冰今天第三十次拿出手机;短信草稿箱里的文字改了又改;删了又删,她终于发了出去。
“楚唐;b市的大学篮球联赛你会参加吗?”
过了大概一分钟。
楚唐:会。
清晰的球鞋声在寝室走廊响起,杜冰冲到沈清言的寝室拉住正在坐在床沿打哈欠的她;把她扯起来。
“陪我买去b市的票。”
…
联赛的日子还有大半个月;可杜冰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找不到理由给楚唐发短信;而每次有意无意的擦肩而过;楚唐都不会瞧她一眼。
某天;阴雨;杜冰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楚唐从他的教室里走了出来;没有带伞,深蓝色的外套,黑色的书包。只见他站在台阶前,把兜帽往头顶上一戴,就冒着雨往校门口走。
杜冰撑着一把天蓝色的伞,有些犹豫地跟上。
她昨天灵光一闪想出了有点蠢但也许有用的问题可以问他。
杜冰一手撑着伞,一手捧着几本厚书,她艰难地把伞柄枕在下巴和脖颈之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鬼使神差地不知怎地发短信就按成了打电话。
她猛地抬头,看到前方十几米正听着音乐的楚唐在淅淅沥沥的雨中低头看手机。
楚唐你好,我就是想问问那个篮球赛的具体地址是什么,我是校队粉丝……
不不,她摇头。
楚唐,请问比赛具体地点是在哪里,我没记住……
她在心里打了几遍草稿该如何对话。
可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楚唐一直低着头,却没有接通。
杜冰低头看着被雨水淋到一些的屏幕上模糊透出的拨通画面,可是却没等到一个接通。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然后她清楚地看到楚唐把手机重新放回裤兜里,往前走。
杜冰停下了脚步,机械化的女声偷着雨声传入耳中,她看着楚唐一点一点远去,最后消失在校门斜坡的转口。
也许是他没有给她备注,所以来电显示是陌生人……也许是他觉得她很烦人,一直在纠缠……
把手机放回兜里,她轻扬了扬伞沿,淅沥的雨花儿斜打着飘了进来落在她身上,白灰色的外套一点点地变深。
…
杜冰不再跟踪了,只是从前因为学校太大很难碰见的楚唐,这些天却总是能碰巧撞见,活像是老天爷同她开的玩笑。
就这样抱着复杂和疑惑的心情,去b市的日子到了。
虽然校篮球队在校内的人气很高,但是考虑到要乘坐大巴去别市,既费金钱也费时间,热情高涨的学生们也蔫了一半,真正自己去买票坐大巴的人并不多。沈清言陪着杜冰背了两书包的零食和应援横幅坐上大巴。大巴过道上堆满了小件的行李,有人刚抽完烟带上来的烟草味,和疏于管理卫生的人身上的霉味。沈清言和杜冰捂了捂鼻子,这种混杂在一起的味道真的不太好受。
大巴绕着城与城的路颠了三个小时有余,有时驱车上至高架,有时又曲折迂回地走起了小路。
穿过城乡结合处茂密的林子和田地,终于又看到了大楼耸立的b市。
一下大巴,杜冰就老练地找穿着制服的人问清了去往城中标志性体育馆的路线,两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便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在大街小巷里穿梭。
…
兴隆体育馆,天气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