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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怀上包子确实是意外,还是个我造成的意外……一般这种情况下,为了学业打掉孩子的事很多。那时候你同我说要流掉孩子,我以为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从来不喜欢隐瞒,所以你不说,我理所当然地觉得你不知道我心脏的事,却忘了其实我也一直瞒着你。我以为你就是单纯地不想要孩子了,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曾约法三章,不论什么事都不能不听对方解释就胡乱生气。
可她那次实在是没忍住,也许是能否做母亲对她来说太过重要。
“我从高中开始就经常跑医院,其实不全是为了心脏。”她屏息,“周闻,医生说我是不孕的。”
周闻瞬间沉下脸来。
沈清言伸出的之间刮着沙发的布套:“虽然不是百分百,但是很难受孕。卵巢多囊综合症,我高中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其实没有多难受,我那时候觉得大不了一辈子不生育也无妨,若真的觉得孤单,领养一个也是可行的。就一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过于乐观了。后来——后来碰到你了,虽然我没想得多远,可这病一直堵着我心里。周闻,我谈恋爱不是以分手为目的地的,我那时候真想过和你结婚是什么样的。所以我挺怕的,我怕我万一一直怀不上怎么办。你们家就你一个孩子,断了后长辈肯定会不开心,我怕你会夹在中间难做人,我怕你会和我离婚再去娶一个可以生养的。我更怕万一连你自己也嫌弃我不能生育的事,不要我了怎么办。所以,所以我没法放弃包子,说什么都不能。我怕我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她说着说着当年的恐惧仿佛身形俱全地立在她眼前,语气一抽抽地有些不受控制。
“我就不敢和你说实话,所以,你那会儿说不要孩子了,我太怕了,怕你早晚有一天连着我也不要了——周闻,我不是故意不听你解释就跑走的。我想我说什么都要生下这个孩子。母亲这个身份很神奇,没有怀孕的时候我可以大放厥词说我不在乎,可真的怀上了,就割舍不掉了。”
解释得越多,她的防弹衣褪下得越多,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
沈清言从来不是自信,不是骄傲,是没有安全感。
额头有温热的触感传来,周闻正以唇相抵。
“对不起。”他说。
这句话像是水坝最后一道堤坝,瞬间决堤。她咬着牙狠狠地用脑袋撞了撞周闻的肩膀,把眼睛埋在他的白衬衫里,那一片霎时间就恍如洪水决堤般,被飞快地染湿了。
周闻双臂张开怀住她整个人,她情绪有些不稳,整个人都在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他心中懊悔得不行,为什么他能知道她心脏的事却不知道这事,如果他开口的第一句不是流掉孩子而是解释多好,也不会平白无故地错过这十年。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里面乒铃乓啷一阵声响后,沈卓歪歪扭扭地穿着衣服,湿漉漉的短发炸锅般得顶在头上,一脸茫然地走了出来。
周闻用唇语示意他过来。
沈清言一时没发现异样,直到沈卓学着周闻伸手抱住了她,湿漉漉的头发滴下的水滴打在她的脸颊上。她全身一震,愈发止不住了。伸出了拳头就朝着周闻的肩头打去。
“对不起。”周闻把她抱得更紧了,整个人都快融入他之中,“我不会不要你的。”他皱起眉,表情凝重。
他不知道,不知道十年里她是活在这样的恐惧中。
“现在你有包子,你有我,不会再分开了。”他把声音压得很低,贴着她哭红了的耳廓轻声说。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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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四十九章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沈清言在周闻的肩头趴了不一会儿,就同周公下棋去了。她睡着时鼻子吹着小气泡,眼眶还红着,被抱到床上换了睡衣睡裤后,她不舒服地挠了挠脖子,翻了个身,又把自己蜷成了虾米的形状。
周闻独自坐在客厅的餐桌边吃着面,沈卓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可心不在焉的。人的情感堡垒在夜晚尤为脆弱,在这静悄悄的夜晚,他们三人三分天下各自占据着一个房间,彼此无言,这种感觉像个狗尾巴草一直挠着沈卓的心底,按捺不住地在憧憬些什么。熟睡的妈妈,吃饭的爸爸,看书的儿子,一切都这么自然。
解决了只放了点酱油的面条,洗好碗,周闻走进沈卓的房间,坐到他身边,看他就着白色的台灯埋头苦读。
因为是临时租的房子,虽然五脏俱全,可软装和饰物例如印着照片的日历台本、优秀的美术作品这些都没有机会拿出来点缀房间,白墙木桌,一抹式的颜色少了点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该有的活力。
这天周闻一直到深夜等沈卓睡下才离去。他和沈卓谈了很多,从学业说到兴趣,从运动谈到绘画,从愿望到达成统一战线。
第二天沈清言醒来的时候,果不其然在门外撞见了周闻,她伸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子,等他开口。
“我刚看了下虾仁的做法,晚上做。”
“好。”她应声,乐呵地一笑,“你这算不算是免费的厨子?”
周闻偏头看她像赚到了的表情,不含糊地打击她:“不免费。”
“……”
“付费一个沈清言可以包终生免费厨子业务,附送免费清理、免费水电修理、免费暖床、免费……”他嘴角一扬,“反正人在这,随你开发什么业务。”
沈清言睨了他狡黠的表情一眼,干瞪了他一眼。
“周六,没有安排吧?”
沈清言:“没有,不加班。有事?”
“恩有事。”周闻伸手揉了揉沈清言的后脑勺,“明天和你说,我送你上班。”
“别揉!”沈清言侧身避开,“我后脑勺本来就够平的了!再揉都可以擀面了。”
…
周六大早,太阳才不过刚探出一个脑袋,咚咚的敲门声就惊醒了熟睡的沈清言。
“……”她转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盖,捂紧了耳朵。哪个杀千刀的周末大清早就来折腾,还让不让人睡懒觉了?
叮咚——门铃又响了,清脆的门铃声和闷闷的敲门声交替进行着,似是打着不罢休的旗号在吹号角,她像听不见就难,根本无法入睡。
“啊——谁啊!大清早的。”她懊恼地扒拉了几下头发,翻身下床,赤着脚小跑着到门口,眼睛都还睁不太开,蒙了层水雾,揉了会儿才清晰过来。她把脸贴到冰凉的门上,对着中央的猫眼看了会儿,翻了个白眼,打开门,凉飕飕的风顿时刮得她两颊都瘪了,嘴巴不受控地咋呼了几下。
“要进赶快进,冻死了!”她跺了跺脚,双手摩擦着自己露出来的双臂,及膝的睡裤也遮不住她的小腿,她这会儿冷得感觉自己活像走进了冰库似的。
周闻脱了鞋走进来,把门关上,她睁一只闭一只眼看着他,不客气地说:“你自便,我继续睡了。”说完就逃窜回卧室扑倒在床上,缩进了被窝里,学着小猫的动作打了个哈欠。周闻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眯起眼看向卧室。
再让她睡半个钟头。
半个钟头后——
“你疯了吗——!”沈清言身上的被子被掀起,她浑身一哆嗦眼睛倏地睁开要伸手去扯被子,可被子却被周闻高高挂起,她扯到一个角一边和他较劲一边咬牙切齿问他,“你大清早地想干嘛啊,就不能让我睡个安稳觉?”
“回来睡个够。”他把被子往床边的椅背上一搁,堆成一座小山,俯身抱起像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床单的沈清言。
“啊——”她后仰着脖子,哀怨地皱着眉,眼睛也不愿睁开,嘴巴发着早晨的气泡音,死死地用上半身的力量压着周闻的双手,固执地不肯起身。
“你不起来我就亲你了。”他挑了挑眉,有的是方法对付她的赖皮。
出乎意料地是她神志还没清醒,竟自然地嘟起了嘴,还小声嘀咕:“有种你就亲啊……”她像个金鱼一样噘嘴,整个人还是保持着瘫倒在他手上的姿势。
“……”他倒是想亲上去,可是,“包子在看。”他止不住地笑出声。
她猛地睁眼,上身挺直,凌空的屁股结实地砸到了床上,顶着乱糟糟的发型尴尬地看着穿戴整齐的沈卓。
“包子这么早就起了啊……”她右手抬起遮住自己半边脸,刚才自己主动嘟嘴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懊恼地闭了闭眼,咬着牙耸了耸鼻子眼神里射出冰锥子看向偷笑的周闻,“你先出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