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冷风横吹的天气像是两个世界。
杜冰舀了勺汤喝,举起空勺子指了指周闻,继续道:“你知道你追人的架势有多异于常人吗?你那会儿就跟顶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我是沈清言正牌男友’似的,吃饭坐她边上,打水站她边上,话说我记得那时候,清言舍友是叫林沐沐吧?就那个特别喜欢跟着清言的小姑娘。是个神助攻。连我们沈同学来大姨妈肚子疼都要和你汇报,结果你真就拎着姨妈巾、红糖水跑来女生寝室了。哇,那时候我们整栋楼都震惊了!”
“杜冰——”沈清言冲她吼了吼。
“吼什么!我在陈述事实呢。”她扭头继续对周闻说,“你真的表现得太自然了,所有人都觉得你们是真男女朋友了。她那会儿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招惹来的祸哭着也得受着就是这么个道理。”杜冰偷笑了一声,“不过我很好奇,如果那时候你们没图书馆那出戏,你还会追清言吗?”
周闻用湿巾纸擦拭了手,胳膊搁在桌沿,手心向下耷拉着。
“会。”他毫不犹豫。
“说来听听?你不会也和别的男生一样被她美貌折服的吧?一见钟情?毕竟你们一共就没见过几次啊。”
…
大一入学快两个月的时候,他无意耳闻同级有个女生长得很好看,是那种举手投足间都有美人坯子影的类型,他倒是没放在心上,因为当时男生们谈论的除了同系同级的沈清言,还有其他系其他年级的人。那些个名字他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依旧专注于电脑。
也许是缘分,隔天他去打热水,因为喜欢僻静,挑了条被长草掩埋了边缘的一条小径。结果,他就看到了一出很精彩的戏。
捧着束玫瑰向沈清言表白的男生是学精算的,成绩中等偏上,个子差强人意,人打理得干净,看起来挺阳光,不久前在学校的校园歌手大赛一展风头,拿了第二,知名度顿时涨了不少。与他在台上唱歌时候的坦然不一样,他当时脸红得都要滴出红墨水来。
“沈清言,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他斟酌了几日的用词,临阵却乱了。
周闻挑眉。
追人还需要机会?
他有点好奇地把目光转到背对他的沈清言身上,她侧着身露出了四分之一脸,和那时候最为流行的披头散发长发飘飘不同,她把中长的头发干净利落得扎了一个马尾辫,看起来很活泼。阳光侧打过来,人影和树影的交叠在一起。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颧骨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颇为礼貌的笑:“不可以。我暂时没有那个打算。”细看,笑里藏着疏离。
男生一听有些急了,双手捧着的玫瑰瞬间就耷拉下了,一只手想去抓沈清言的手腕:“只是追你的机会,这都不可以吗?”
沈清言退了一步,顿了顿说:“你不是我会喜欢的类型。”言外之意是就算他赤着脚追,也追不到她。
男生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长久的沉默后,尽量保持着绅士的态度开口:“那这花,你收下吧。”
沈清言垂眸看了娇滴滴还站着水露的玫瑰。
“既然我答应不了你,这花我也不会收下。”
“就当朋友送的。”
“不用了,比起玫瑰,我更喜欢满天星。”她皱了皱眉,觉得自己语气可能重了些,抬头男生已经扔了花离去。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追寻记忆把她的脸和名字对了起来。
第二次是在学校操场。
周闻有清晨去长跑的习惯,空气清新,人少,很放松。
那天他刚跑完一千五百米,打算再跑一两圈回去冲个澡准备上课,转身就看见沈清言和三两个女生嬉笑打闹着一起从操场后门进来,她一脸的不情愿。他抿嘴低笑了笑,也没放在心上,继续沿着塑胶跑道绕圈。
三四个女生聚在一起慢跑不免会谈天,周闻和她们隔着些距离都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过了大半圈,他已经绕到她们的对边去了,用余光看了一眼,发觉沈清言独自一人落下了一大截,手撑着腰,几乎用走的速度在“跑”。跑在前面的女生还倒退着跑回来等她,她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到了操场边缘,大喘气。
后来系里不知道哪个老师策划了一个马拉松长跑,所有人都要参加,只要坚持跑完就有奖品。用他的话说就是培养学生德智体全面发展,不能一味地埋头苦读。马拉松说长其实不长,绕着校区跑五圈,但对不喜欢跑步的人来说,那是噩梦。
不出意料,大部队绕到第二圈的时候,他在路边发现她扶着棵树大喘气,和绕完一圈的舍友摆了摆手,让她们不用管她。绕到第三圈的时候,她只比刚才多跑了两百米。第四圈的时候,她堂而皇之地开始走路了。
像敲黑板划重点一样,他脑海里对她的印象在“生人勿近”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个“运动白痴”。
他没想到的是她吵起架来也不输气势,不知道是哪个学长交往了半个月就甩了她的朋友。朋友气不过,可又气上心头心里止不住想哭,就找来沈清言哭诉,沈清言看不得随随便便的感情,一反常态便要出头。
周闻刚踏出食堂就瞧见她风尘仆仆地如个大将,手里还抱着一叠书,横脚堵住了当事人的去路。
那时候周闻和几个朋友在一块,他们看到沈清言出现都很激动,一激动不免开始讨论。从来谁都入不了她法眼,今朝她怎地就去堵了别人?
只见她一开口就厉声问学长为什么,两人你来我往比划了“几招”,她气不打一处来。说白了,学长就是个撩年轻学妹的渣男,撩到手了不一会儿就腻了,用他的话说不骗色,就握握手亲亲嘴怎么了。沈清言一听咬了咬唇,抬起腿就结结实实地踢到他的小腿上,意犹未尽,还跟进了第二脚,不偏不倚地踢在膝盖上。
学长吃痛惨叫了声,怒目瞪向她就想开骂,没想到一抬头就被她骂得劈头盖脸。周闻听了听,觉得她的功底说是学文学的都不过分,看似普通的字被她组成一句句凌厉的句式,把学长批得一无是处,刻画了他的伪君子形象。听得周闻一行人都在心里打起了小鼓拍起了手掌。
他们的观后感只有一句话:学妹太厉害,吃不消。
再后来,喜欢她的人依旧多,可都没了表白的念头,暗自劝自己此等女人远观即可。
周闻和沈清言毕竟在同一个系,大大小小的课总有那么一两节能撞在一块,又比如大型比赛。赛前准备事项讲解的那天,她又是一脸不情愿地跟着舍友来的,垂着好看的眸子呆呆地看着窗外,根本没有听进去责任老师说的话。他盯着她的侧脸看了许久,她察觉了,回眸看了他一眼,有细微的疑惑,他轻笑。这大概是他们第一次对眼。
因为周闻在专业知识和经济知识上都是一等一的,他所在的小组早早地备好了参赛作品,得空。赛中,拜托他伸出援手的组络绎不绝,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那天他略微有些晚地从寝室出门,出乎意料地看到了脸冻得通红的她不耐烦地跺着脚等在楼前,看到他来了眼睛一亮。
“周闻同学,可以请你帮忙吗?”
更近距离的听到她声音,发觉其实比他想得更沉一些,带着点凉薄的意味。
“好。”他几乎脱口而出,截断了她身边人的话语。
周闻大概觉得有趣,沈清言也会来求人。
她一听到那个“好”字,眼睛愈发亮了,如释重负般扔下一句“谢谢”扭头就向食堂的方向走去。
原来,经济是她的软肋。
…
多年后知道她去修了经济专业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吃惊的,转念又笑了笑,还真像是不服输的沈清言会做的事。
他盯着碗里的饭,回忆如泉狂涌。
“问你呢,你说话啊。”杜冰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
他回神,嗓音有些沙哑:“碰见过几次。”
“所以呢?就喜欢上了?骗我呢。喜欢总得有个理由吧,你对清言印象是什么?”
“第一印象难追,第二印象运动白痴,第三印象大概是骄傲吧。每一次都颠覆了我之前的想法。”
杜冰嘿嘿笑着瞥向沈清言:“看来你关注清言很久了。”
周闻笑而不答,说了别的话:“图书馆那会儿,我还没反应过来,‘好’已经脱口而出了。”
沈清言一听,偏头看他:“你这话的意思是,你答应我是失误?”
“不是。我这话的意思是,我比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