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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目审视他,摸不着头脑,半晌才怼了一句话:“关你屁事。”
随着温衣岁动作硬气地拉开单元门,二人便不欢而散了。
她开门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微博,他不让她做的,她偏要做。
刷新了热门微博翻了几条过后。
她算是知道王易琛为什么不让她登微博了。
――王易琛与杨若的公司发布声明承认二人因戏生情。
感情她成了这两人感情的掩护牌。
莫名其妙落了个小三的名号。
微博上满是王易琛的粉丝哭天喊地,有大喊着“我不听我不听”的,有吆喝着杨若配不上他的,还有闲着没事跑来温衣岁微博下骂街的。
得嘞。
她嗤笑了声,把当初发过的宣传王与角色的微博删除,关了手机。
难怪他一直找她茬,不光是怕她拍了视频,也是为了一举两得拿她当挡箭牌。只是没想到,他和杨若还是暴露了。
真是狗屁的粉丝之情。
………………………………
21。二十一
谢婷亭闻讯打来电话时; 温衣岁已经把自己埋在了被窝里; 整个人蜷缩在床的一角; 电视机里的光一闪一闪地映在她脸上; 停在娱乐新闻频道。
“喂。”温衣岁打了个哈欠。
谢婷亭急哄哄的声音透过手机蹦了出来。
“你跟王易琛怎么回事?不是之前还好好的。”
“没怎么回事,之前也不好; 一肚子的坏心。以前认为的好; 全是演技。”温衣岁打了个喷嚏; 感觉鼻子有些痒; 暗叹可千万别感冒了。
谢婷亭啧了声:“别打岔。就这事; 咋回事。什么叫你俩有一腿,这我肯定不信的,但是他和杨若公司的声明是怎么个意思?”
谢婷亭看着电脑屏幕里占据了整个版面的新闻。
随着时间的推移,营销号的下线也愈发低,什么样不堪的猜测都生了起来。
她摇了摇头; 刷新了王易琛工作室的微博,就看到一条发送时间显示为刚刚的简短信息。
――关于王易琛送温编回家那晚,杨若也在场。温编当时喝醉了,出于对同事的关心,二人才决定由王易琛送温编到家。王易琛、杨若与温编系合作关系。
温衣岁不咸不淡的声音舒缓地传来。
“管他们什么意思; 反正不是一路人。”
谢婷亭磕巴了下; 支吾道:“不是……一岁,你那天喝醉了?而且杨若也在?”
温衣岁愣了愣:“哪天……?被拍到的那晚?”
“嗯。”
“……我根本没喝酒; 杨若也不在; 在的是冯渡。”
她一边陈述; 一边把手机拿到自己面前,退出通话界面,点开王易琛的微博,动作一气呵成。王易琛微博表面风平浪静,他最新的一条还是几日前转发的宣传视频。
她转而寻路到工作室微博,修长的指骨一滞,停在手机侧,嗤笑了一声。
手机里传来谢婷亭小心翼翼的声音。
“那他们这不是冤枉你……”
温衣岁倒在被子里“嗯”了声,垂着眼,细微地一动嘴唇说:“猪婷,我不喜欢他了。”
谢婷亭话到嘴边,却不知说什么。
“所以,他们怎么说也无所谓。不影响我生活就行。”
谢婷亭很想说一句,就王易琛粉丝那疯狂程度,她估计要被扒皮扒个彻底。不免有些担忧。
但看她明明伤筋动骨了,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也不知说什么。
虽然温衣岁之前嚷嚷着,王易琛的人设幻灭了,但再幻灭,也难敌十年的欢喜。只不过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出。且不说他突然爆出恋爱了,他还把她推向风口浪尖当起了挡箭牌,这双重打击着实不清。
在这风口浪尖之时,王易琛还是如约参加了一场迎接新年的群星演唱会。
他的歌唱节目有两个,一首经典之作《碎光》,一首主打新歌《moment》。
此次演唱会的观众有大半皆是王易琛的粉丝。出事之前,一个个盼着念着,事后,不乏很多直接撕了门票嚎啕大哭的,一时接受不了这集体失恋。
温衣岁手机里的音乐播放器还缓缓放着《碎光》这首歌,那句她第一次听就记住了的词还在重复。
“我愿追随你,甘之如饴。”
她侧目看着一行一行滚动的歌词。
他的嗓音还是有着淡淡的愁,清润的声线一字一句唱去。
电视频道里直播起了群星演唱会的画面。
温衣岁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思考起为什么这科技发达的年头,房东还要特意给她留一个大屁股电视机,只为了在此时此刻膈应她。
等她回过神来,演唱会已几乎走完,聚光灯一打,穿着黑色修身裤的王易琛信步走来。
不仅打在他身上的光是碎的,连同他的修身裤和黑色上衣都是碎的,若不是穿在他身上,瞥眼一看,八成会以为是块破布。只是他垂着眼,睫毛上刷了亮闪闪的粉,眼睫一颤,光影也跟着晃,整个空间都充斥起这样的易碎感。
台下的粉丝仍然在尖叫,他们的尖叫欢呼声从第一首歌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仿佛不知嗓子的珍贵,一个个都在透支使用。
蓦然,灯光暗了下去,整个舞台一片漆黑,《碎光》的前奏缓缓进入。
他的声音有些沉,配合着慢节奏的旋律,一句句唱得如同诗词婉转。
“……”
温衣岁不禁跟着轻声哼唱。
电视画面在一个个摄像机位间来回切换。
上一秒,他垂着眸子轻启唇,清隽的脸占满了半个屏幕。
下一秒,画面拉远,他手执话筒,指骨松垮搭着,孑然一人在光影变迁的舞台上走,身后有颀长的影子。
一首《碎光》毕,歌曲的画风骤然一变,他的表情也变换了,舞台两侧涌上来十个左右的舞者,统一穿着黑色修身衣,唯他一人展示着颓废感。
随着音乐的律动,王易琛唱跳起来,额前的碎发沾着汗水,晶莹剔透地闪着光。
听着他在台上略带喘息声的唱跳,台下的粉丝都沸腾了,集体失恋的悲伤被抛之脑后,现在只顾得上呐喊了。
良久,王易琛结束了表演,他之后的都是一些歌手界的前辈,一个接着一个将已经高潮的气氛推向更高的地方。
温衣岁听了会儿,切了台。
入眼的又是王易琛。
定睛一看,这是娱乐频道正在采访他。
他换了身休闲的卫衣,妆容和发型还与台上无二,出现在镜头前,无可挑剔。
温衣岁放下了手心的遥控器,仰着头眯眼看着画面里的他。
现在再重新从屏幕里看到他,心境和以往截然不同。从前的遥不可及,到现在的天天见面。从前的满心欢喜,也变成了厌。
她啧了下嘴,把电视关了。
王易琛被簇拥在记者堆中,笑盈盈地接过几个话筒捧在手心,微微前倾仔细听着他们的问话。
人设不倒。
一位娱记直奔主题问:“请问关于最近的绯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一点也不拐弯抹角,甚至有些莽撞。
王易琛的笑凝了凝,撇过头看别家的记者,几不可见的冷了脸。
他淡淡说:“关于此事,公司已发了声明。”
“请问是什么让你选择在事业巅峰时期公开恋情?”
“网上有不少声音怀疑这次的公开恋情是为了炒作,对此你的回应是?”
“请问你为什么要单独送编剧回家,是否为脚踏两只船?”
“温编当晚为何喝醉?”
“并没有拍到杨若的身影,贵公司说杨若那日一同在的消息是否属实?”
寥寥几个与此事无关的提问被淹没在了这些洪亮的声音中。
王易琛蹙起眉,嘴角一挑,戏谑又凌冽的声音划过。
“请多关心我的作品,而不是生活。”
话音未落,他已将话筒轻轻松开,等着记者们惊恐地接回自家的,随即便大步流星离开,助理张霆跟在其后。
王易琛回到自己的车内,接过张霆递来的水抿了一口,扯了扯卫衣领口的松紧带,垂着的眼再抬起时已经布满了刀锋般锋利。
因为去找公司法务谈事情而忙碌的经纪人在一小时后才赶来,前脚才刚进了王易琛的酒店门,后脚就看到被他砸到地上,一路滑行到脚底的手机。
只见王易琛扬了扬下巴,眼风扫了他一眼,想问的话便都传达了。
房间内的气压很低,张霆怯生生地缩在沙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