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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
她能威胁他什么?
写一个长篇大论说他是个多么怪戾的人?
恐怕先死的人是她。
她嗤笑了声,只觉自己瞎了眼。
“手机给我。”
王易琛眯起了眼,压低声音说,简单的四个字里潜藏着极大的威慑力。
分明是他在威胁她。
温衣岁一愣,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四四方方的手机,用力攥紧。
“不给。”
王易琛倾身靠向她,逼得她退后了一步,背紧紧地贴在门上。
他嗤笑了声,伸手撑在门上,将她圈住,低头看她红着的鼻端。
“手机给我。”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的声音连最后一分的笑意都敛去了,清冷得让她觉得甚至是刻薄。
“我说了不给就是不给!”温衣岁抬头瞪他,伸手推开他,转身想推开门,推了一下,没开,气不打一处来,用力用肩把门撞开,门外的张霆一个踉跄摔了个四脚朝天。
他艰难地爬起来,揉着臀部,眼里只有温衣岁奔走的画面,狐疑地转过头看王易琛。
那眼神仿佛在说:老板你对温编做了什么?
王易琛自是没有开口。
其实刚才温衣岁刚进片场,他就看到了。当时他刚睡醒,站在二楼,斜倚着栏杆看着偌大的一楼大厅,一晃神,就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窜进了片场。
那件几乎是刻在他记忆中的白色羽绒服和护耳帽。
他冷笑了声,回到休息室内,故意留了条门缝,没有关严实。
一整天,温衣岁都坐在角落里,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字,一副对戏毫不关心的样子。
散场时,她走得最快,和寥寥几个人招呼了声,就从后门离开了。
等王易琛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时,温衣岁早早不见了踪影。
他巡视了遍四周,皱起眉。
那天晚上她一直握在掌心的手机在他眼中如一根刺,像她这样小小的人物,多得是想凭一段视频或一则录音吸引眼球炒作的。
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想到这,王易琛的眼睫颤了颤。
“王易琛!”
他停住脚步,微笑着回头,看到一个举着手机的人跑来。
“王易琛,你手机落下了。还好我看到了,不然被有心人捡去了就麻烦了。”那人气喘吁吁地把手机递给他,他有些愣神地接过。
锁屏界面是他的一张杂志照,穿着白衬衣,戴着金丝框眼镜,脸上有收不住的温软笑意。
“那我先走咯。”那人没等王易琛说话,就跶跶跑走了,埋头继续搬着杂物箱。
王易琛重新低头,把手机翻了个面,手机壳是黑色底,左下的角落里有只水彩风的胖猫,懒洋洋地趴在地上。
他蹙起眉,这张锁屏图,他有印象。
但想不起是在哪。
他走了两步,靠在窗沿,漠不关心地把手机放在窗台上,打算等助理来了,让他拿给管失物的人,毕竟他不知道在哪。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窗边的后门向外拉开,冷风突突地灌了进来,他皱眉拢了拢衣领。
又是那抹白色的身影,跄跄地跑了进来,从他身边经过。
“小丽,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黑色手机,手机壳背面有只猫的。”她气喘吁吁地问道,神色紧张。
哦?
王易琛关了自己的手机屏,揣回口袋里,饶有兴致地重新拾起被搁在窗台上的手机,细细打量起锁屏。
想起来了,在她的微博见过。
她这番伪装成他的粉丝可真是够努力的。
除了两次和朋友吐槽时的真话,别处,尽是谎言。
就为了什么,就为了绑着他的名气混个出人头地?
他这么想着,唇边笑着,但眉头还是紧锁了起来。
内心深处对自己的认定产生了一丝怀疑,连自己的主观意念都未察觉。
徐丽先缓了缓她的情绪,思考了会儿说:“好像有,不过小李已经拿给王易琛了,那不是他的手机么?锁屏是他的照片诶。小李还得意洋洋地说了好一会儿呢,见人就说自己干了件好事,还好没被有心人捡去什么的……诶诶!大大!你去哪儿!”
她话还没说完,温衣岁就已经跑开了,毫无头绪地转着头巡视四周,最后才看见了王易琛。
他也正看着她,上扬的嘴角似乎在看她笑话,看她是怎么慌乱的。
“王易琛,”她走近,胸口还起伏着,“你真是个王八蛋。”她伸手夺过他轻握着的手机,眉眼里堆满了恨意。
“现在你看了手机了,满意了吗?里面有能威胁到你的东西吗?”她破罐子破摔地自嘲道。
王易琛觉得她不可理喻,幽邃的眼眸微眯了起来。他不知道密码,他何来看过她手机这一说?
“你的密码是……”
不等他说完,她就打了岔。
“是,密码是你的生日,但也没什么意思,你不用多想。”她慌不择言,不知道编一个什么理由出来,索性抬头嘲他,“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大明星,也是个背后私自看别人隐私的小人。我可算是受教了。你想杀青后见不到我,那正好,我懒得和你有任何一点干系。”
王易琛收回悬空的手,手肘靠着窗沿,长长的眉一挑,从嘴里出来的话让她瞬间溃不成军。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说起话来乱成这样。”
“一,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手机。”
“二,我不知道密码是我的生日,所以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
“三,你这么一说,我更是好奇了。”
“我收回说过的那句话。现在我觉得你很有意思,我们的关系,长远着呢。”
………………………………
15。十五
很有意思?
温衣岁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用力闭上眼。
睡不着。
实在是睡不着。
心烦意乱地踢了踢腿,她伸手够到床头柜,一把抓过手机,盯着锁屏上蛊惑人心的笑。
都是人设,都是假象。
她恶狠狠地皱起鼻子,心一狠,把锁屏换成了一张风景照。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到片场,屁股刚落座还没捂热,桌子上就会出现一瓶草莓味的酸奶,明晃晃地摆在那,像个陈列在博物馆的展示品,吸引着大把人的目光。
温衣岁抬头眼一瞪,助理张霆就缩一步,怯生生地嘟囔:“温编,我拿钱办事,放过小的。有事还请找上级领导……”下一秒,便脚下生风似的灰溜溜跑走了。
温衣岁抽了抽眼角,眼风往写字楼的二楼扫去。果不其然,王易琛好整以暇地倚着栏杆,化着淡妆的眼角更显细长,似有若无地勾着,见她看过来,招了招手,有恃无恐。
黄鼠狼拜年,准没好事。
包括导演、杨若在内的一群人也不是瞎子,看着他俩诡异的互动,打量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游走,无比期待她的反应。
她不好发作。
平息了自己的愤怒,温衣岁抿嘴挤出一个笑容,走到徐丽身边,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被人听见。
“昨天他打翻我酸奶补偿给我的,我不想喝,你喝吧。”
徐丽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王易琛,收到他似笑非笑夹带威胁的笑容,烫手芋艿一般地把酸奶丢回给温衣岁。
“大大,我……我冬天不喝酸奶。肠胃不好。”
……
“行。”
温衣岁垂了眼,随手把它丢给了张霆。
“你喝吧。不喝就还给他,告诉他不必补偿了。”
张霆为难地抬头看王易琛,后者低眸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没什么表态。
张霆在原地杵着,进退两难,第无数次为自己摊上这个老板而感到悲壮。
看客们笑了笑也没往心里去,这年头的明星,想和剧组里的小姑娘玩一玩图个新鲜解解寂寞的事,多得很,他们也见怪不怪。
远处,杨若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指骨扣了扣椅手,收回视线。
忙碌了一天,等到晚上收工准备打道回府时,温衣岁才发现街上已经积了一层雪,天上还狂风奏歌般地飞着雪絮。
她顶着雪走到地铁口,身上已经被化雪打湿了一片,等她走进附近的快餐店打包了一份晚餐,再出来时,面前停了一辆她没见过的轿车,正堵着她的去路。
她没在意,退了一步,绕开车头,低头从塑料袋里翻出一只还热乎的包子,咬了一口,滚烫的汤汁溢出一滴在她的手上,又一口,小包子便入了肚。
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