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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卓言泪如泉涌，“大哥对不住你，是我的错。”
“住嘴，你不是我大哥。可怜我为了挽回你，放弃我心爱的女子。就在你们成婚的那一晚，我祈求上天保佑你们一生一世幸福美满。可是你呢，把我骗了出去，暗中给了我一刀，把我推入深谷之中。赵卓言，你是禽兽，不配做我大哥。”
“是，是我的错。我是禽兽。”赵卓言上前几步，跪在赵琦面前，“我不奢望你放下怨恨，只盼望你能回头，琦儿，你杀了我吧。”
林渊慌忙上前阻拦，“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自家兄弟，血脉相连……”
“滚一边去。”赵琦大声怒喝，“和你没关系，别乱掺和。”
“有关系，和我有关系。”林渊害怕赵琦突然出手了结赵卓言的命，故意站在二人之间，道：“他是我姨夫，他妻子是我姨母，这也是我的家事。我若是不管上一管，姨母日后就没依靠了。”
赵琦道：“他已出家当和尚，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喘气儿的活人，和不喘气儿的死人，区别很大的。姨母已经疯了，在避暑山庄安度晚年。侍奉她的仆人因为姨夫还活着，不想尽心伺候也得伺候着，姨夫一旦死了，那些个家伙不造反才怪。”
“你说什么？”赵琦呆了一下，忽然吐出一口鲜血。原本支撑他的那股力气瞬间消失，踉跄后退几步，摔倒在地。
方芷莨递过去一枚药丸，道：“吃下吧。”
赵琦明知方芷莨是死在自己手里的冤魂，既不惧怕，也无愧疚，冷笑道：“少跟我猫哭耗子假慈悲。”
方芷莨回以更为冷冽的笑意，“杀人不如诛心，我是怕你还没受够折磨就下了地狱。啧啧啧，瞧你这落魄倒霉的样儿，我心里好生舒畅。”
赵琦拿过药丸扔在地上，“原来你留在此处就是要欣赏我的倒霉样儿。”
方芷莨“嗤”的一笑，“聪明点儿，自己一头撞死吧。”
“我赵琦一生闯过无数难关，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你就像打不死的蟑螂。生命力顽强着呢。”
“我以为你有多厉害，不过是逞口舌之利的本事。”
“瞧着我的厉害之处，你会后悔的。”方芷莨死死地盯着赵琦，咯咯笑了起来，“怪不得，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怪不得闵芬会爱上你，虽然已经老了，依稀可见年轻时俊朗清秀的模样，像女子般撩人心弦。我跟你说，闵芬和你一样，以为我好对付，结果被我活活折磨疯了，生不如死，永远活在地狱中。”
“你……”赵琦目眦欲裂，在强烈恨意的支撑下，摇摇晃晃站起来，双目中杀气腾腾。
林渊见势不妙，又挡在方芷莨身前，道：“前辈别误会，其实小姨是因为心结难解才疯的，她想害姨夫，结果弄巧成拙害死了锦龙大哥。而她是为了你才去害姨夫的。”
“一点不错，所以说啊，罪恶的源头是你，都说美女是红颜祸水，你很难得的超越了古往今来所有的祸水，这等成就，着实不易，震古烁今，简直是开天辟地的壮举。”
方芷莨见赵琦的身体摇摇欲坠，双目通红，似是要溢出血来，笑的更加开怀，“红颜早逝，给世人留下无限的向往与想象的空间。怎么样，赶紧怀着伟大成就的满足感，趁着自己尚未变成糟老头子，还能给后人留下向往的余地，赶紧一头撞死吧。”
“你给我闭嘴。赵琦被气得七窍生烟，想一掌除去方芷莨，但手臂沉重，一直抬不起来。
“她是因为你嫁给了自己讨厌的人，因为你没能及时醒悟回头，因为你要谋杀亲夫，因为你中年丧子，因为你尝尽了爱而不得之痛，更是因为你签下了魔族血契让我成为血河池畔的祭品。”
方芷莨忍耐了许久，仇恨在这一刻完全爆发，“赵琦，你以为自己很有能耐吗？闵芬用亲人的尸骨为你争取了一个上位的机会，所有的一切，是你抛弃的那个女人为你算计来的，你还有脸活着，真不嫌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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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参星商星（五）
“她是为了我，为了我，这个傻女人。”赵琦心口一阵绞痛难忍，仰头一栽，晕了过去。
方芷莨冷眼看着他，哼了一声，有了一丝解恨的快感。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赵卓言蹲下来，握住弟弟的手，道“方姑娘，你若执意要报仇，请杀了我吧。”
方芷莨甚是不屑，讥讽道“好一个虚伪的臭和尚，我既然放过了你，怎会再杀你。你心中明明知道，故意惺惺作态，你恶不恶心。”
赵卓言苦笑着摇头，“你执意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方芷莨道“带他去最后一间石屋疗伤，别让他轻易地死了。”
此言一出，赵卓言就知道方芷莨不会杀掉赵琦，磕了三个头，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林渊放心不下，跟着他一块走了。
方芷莨盯着石箱看了许久，选了个干净的角落坐下来，轻声道“您不敢见我，我也一样不敢见您。二十年的时光何其漫长，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颜，改变一个人的心性。面目全非的岂止是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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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喜欢写日志，我在想啊，不管大事小事全都应该记载下来，等到我步入老年行将就木的那一天，我要带着日志入土，或许来生就不会忘记。都是有意义又开心的事情，我要全部记在心里。”
方芷莨听到箱中若有若无的哭声，好一阵酸痛难忍，“出了那件事后，我再也不写了。都是怨，都是恨，刻骨铭心，没有任何力量能让我忘记。我再也找不到人生的意义，我觉得自己生前死后都是一个错误，我的一生似乎就是为了证明生命的荒唐与人性的无耻，我失去了引路之人，不知何去何从，只能让仇恨成为支撑我的动力，阿娘，您也是靠仇恨支撑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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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芷莨一跃而起，扑进她的怀抱，搂着她的脖子，放声大哭。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秦疲к非孜亲欧杰戚沟牧常拔抑沼诩侥懔耍Ｍ皇敲巍！�
方芷莨紧紧地搂着她，“我也害怕是梦，害怕梦醒，不见了阿娘。”
母女二人哭够了，并肩离开石屋，坐在悬崖边上。秋风微凉，吹在脸上，很是舒服。
“我就知道那两个小子会偷偷地告诉你。你顾及阿娘的颜面，等他们走了才与我相见。”
“他们没偷偷告诉我。”方芷莨不停亲吻着她的手心手背，心中早已空缺的一个角落，瞬间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你认出我了？”
“嗯，认出来了。”
“我……”秦疲к芬廊挥行哂诩说母芯酰乱馐兜孛常坝掷嫌殖螅质萦秩常阍趺慈铣隼吹模俊�
方芷莨道“从前我每次孤身一人离开家，回去的时候，阿娘都会在山门处等我。望眼欲穿，等候着许久不见的女儿，那样的期待，那样的焦灼，我化成灰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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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看到了阿娘的手掌印。”方芷莨一根一根摩挲着她的手指，“我忘不了阿娘的手，中指食指长度几乎一样，我更加确定自己的感觉。知道您想见不敢见，阿娘真傻，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您的宝贝。阿娘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宝贝，我就想白天晚上都搂着抱着，狠狠地亲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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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芷莨的泪水逐渐湿润了眼眶，“阿爹和大哥……”
“我知道，他们都告诉我了。我也知道，你能为昭儿做的，都尽力做好了。”
方芷莨低声道“我没有亲自给阿爹和大哥报仇，我应该去恨那位老人家，可我做不到，辛家对不起他，否则他不会报复，我甚至动过让他去自闲庄安度余生的念头，阿娘生我的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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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