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母自认为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看着周念平变了脸色,不敢再说一句话。
周念平咬了咬牙,道:“我娘读书不多,实在没办法了,就决定翻开一本书,食指摁在什么字上,就为我取什么名字。她的食指恰好摁在念平两个字上,我就叫这个名字了。想想我都后怕,万一是猪狗两个字,难道我叫周猪狗吗?”
………………………………
第五百四十九章 母子连心(一)
“瞧瞧我家小师弟,师伯当年特意请我师姐为他取名字。‘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师姐为他取名长风,把师伯乐的满脸皱纹,一个好名字是父母寄托了对孩儿最大的祝福和希望,小时候我在我爹眼里不如一只猫一只狗,长大了也是他的一颗棋子,想怎么利用就怎么利用。”
周母一阵阵心痛难忍,小心翼翼地道:“你今生的父亲也对你不好啊?”
“他不仅不把我当回事,还为了别的女人,逼死了我阿娘,间接害死了我小妹。当年若不是师姐拦着,我早要了他的老命。”周念平伤心欲绝,露出一丝阴狠的戾气。
周母早看出周念平是个伤心人,看出他一直在竭力隐藏着自己的哀伤,却未想到他出生在如此复杂的一个家庭。虽有生父尚在人世,却和孤儿相差无几。
周母的心疼的如钝刀在割,“怎么会这样,你是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经历这么多的伤心事。”
周念平感觉到周母话中强烈的哀伤之意,好生后悔不安。
每个人都愿意向亲近的人倾诉伤心之事,他也不例外,乍然得知周母是他前世的母亲,特别想跟她发发牢骚,发泄一下心中的恨意。
话已出口,才意识到周母也是个伤心人,他不该拿自己伤心的往事戳痛她的心。
“对不起,我不该跟您说这些。”
周母拍拍他的手,温和笑道:“傻孩子,你不跟我说,又跟谁说去。我……我虽然不再是你的母亲,但是血脉相连的感觉丝毫不减。我只恨自己笨,没有早点找到你。”
周念平恨极了白羽,倘若不是他故意说谎,也许周母早已找到了他。
在他最为孤单无助怨天尤地之时,倘若有周母在身边陪伴,就会少了许多苦楚。
“我要宰了那只鸟妖。”周念平急性子发作,站起身来,要去找白羽算账。
周母立即拉住他的手,愣了许久才明白过来,“你是说骗我的那个人吗?算了,他是说了谎,是我笨才会上当,你就别怪他了。”
周念平又气又笑,“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骗子没什么不对,反倒是上当受骗的做错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劝你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句话我听得太多了,没什么感觉。”
周母连声叹气,道:“我有一些心里话,或许你会觉得荒唐。我总觉得世间之事,早已注定。想想你我的缘分,是由晖儿联系起来的。你二人一个住在北方,一个住在南方,相隔千里之遥,却在夜市上偶然相遇,谁能想到这一面之缘,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的故事。”
周念平冷静下来,重新坐到椅子上,耐心倾听她的话。
周母道:“你不相信天意,我一直都是相信的。或许正是上天念在我善待晖儿,恩赐我与前世亲生儿子再见的机会。时间,地点,老天都已做好安排。既然老天已经做好安排,就不会因为有坏人从中作梗而发生意外,也不会因为有好人帮忙而提前促成。”
周念平的确有荒唐的感觉,嘿嘿一笑,道:“如果我们见不到,您就会觉得自己或许前世罪孽深重,被老天惩罚。您就是太大度,太仁慈,总是能找到宽恕恶人的借口。天意是个什么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我周念平从来不信天意。”
“你可以不信,但是必须心存敬畏。”周母道:“母子连心,我能感觉到你内心的偏执与不忿,一切都源自伤痛。小时候亲眼目睹了家中的不幸,你一直都伤心欲绝,我甚至能感觉到你对自己的厌弃。难道不被父亲爱惜就要放弃人生吗,历经坎坷就要失去活下去的希望吗?你还年轻,就像早晨刚刚升起的太阳,尚未散发热度,就要沉下去吗?”
()
………………………………
第五百五十章 母子连心(二)
“我……”周念平郁结于心,又恼又怒,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愿自己得一场大病死掉算了。”
“你说的是什么话,年纪轻轻,怎么能咒自己死呢。”周母正待将周念平抱进怀中,不料周念平蛮横地一甩衣袖,大步离去了。
周母好生难过,踉踉跄跄地回了屋,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周父和周晖不知母子二人为何闹了个不欢而散,苦劝无果,只得向方芷莨寻求帮助。
“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啊,我本想让他们好好谈谈心,念平那孩子怎么就突然翻了脸,多伤他母亲的心啊。”周父心疼妻子的遭遇,一向好脾气的他,竟然有了几分怒意。
周晖道:“方姑娘,我虽然与念平兄弟相识不久,但我能看出来他这个人脾气有点怪,你是他师姐,还请你帮忙好好劝说一下。阿娘心里苦,不能再这样伤她的心了。”
方芷莨无奈地摸着额头,一边心疼着师弟,一边同情着周母,道:“你们且放宽心,我会尽力解决他们的事情。”
周父与周晖不停地道谢,方芷莨进了厨房,亲自熬了一碗香气扑鼻的人参小米粥,端进周母的屋中。
周母哭的双目红肿,甚是难为情,道:“方姑娘是客,哪有让客人亲自做饭的道理,我老了,思虑不周,真是不好意思。”
方芷莨坐在周母身边,布置下一道隔绝鬼气的结界,笑着道:“周师弟已过而立之年,还是那么不成熟,我会替您好好教训他一番。”
“是我不好,我说话太直,戳了他的痛处。”周母连连摇头叹息着,将昨夜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又道:“听听我都说了些什么,他是个孩子,喜欢听我说些维护他的话,结果我却偏帮着外人,每一句都戳他心窝子。”
方芷莨道:“周师弟虽然性情极端,但他能听进去逆耳忠言,伯母的话根本就没错,他生气有别的原因。”
“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方芷莨犹豫了片刻,决定将实情告知周母,“周师弟厌世悲观,不仅仅是因为周师伯。师伯母的死和他脱不了关系,他从前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似乎让他明白过来了,如果不是他当年做错了一件事,师伯母未必会自寻短见。”
周母闻言吃了一惊,“他母亲的死与他有关?”
方芷莨神色一暗,道:“您不知道,师伯母当年死志有多坚决,我是大夫,她害怕被我救活性命,将几十种毒药尽数吞了下去,身体乌黑犹如焦炭,就算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周母心中寒气直冒,“她不是因为丈夫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一时想不开的吗?和念平有什么关系?”
“师伯母当年遭遇伤心事,已经不堪重负,周师弟……”方芷莨闭目缓和了一下情绪,道:“周师弟害怕师伯狠心下毒手,自作主张杀掉了师伯母腹中的女儿,他的所作所为才是压倒师伯母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母脑中“嗡嗡”一阵响,险些晕了过去。
方芷莨赶紧扶着她坐好,快速缩回了手,道:“其实周师弟也是迫不得已,师伯一心要离弃发妻,逼她打掉孩子。师伯母自然不愿意,而周师伯那时性情极其古怪,周师弟害怕他伤害母亲,才会……”
周母痛哭失声,“无论什么原因也不能下此毒手啊,那是他的亲妹妹,他应该保护母亲,保护妹妹的啊。”
“他那时还是个孩子,完全被恐惧控制,不懂一位母亲宁肯舍弃自己也不会舍弃亲生骨肉的心情,怎会想那么多。等他理解了,大错已经铸成,他痛恨自己的父亲,更加痛恨自己。”
方芷莨见周母怒气渐消,又道:“念平自从失去了母亲,性子一直古怪的很,我和穆师弟想了许多办法,希望他能从阴影中走出来,眼看着即将大功告成,他突然意识到师伯母真正的死因,一瞬间又回到了过去。我和穆师弟除了发愁,已经没什么好主意帮他。”
周母哭成了泪人,“这孩子前世就遭遇不公,今生还是如此凄苦,这是什么命啊。”
方芷莨道:“伯母相信天意,如今我也不得不信了。正是出于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