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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芷莨侧过头,向穆长风和周念平悄悄眨了眨眼,随即恢复了凶神恶煞之态,一脚踢开了林寒雨,“姑奶奶耐心有限,你别惹急了我。”
“你以为你是谁,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林寒雨急怒攻心,再也不管方芷莨的身份,一拳挥向她心口。
方芷莨故意把林寒霜拽到身前当人肉盾牌,林寒雨收势不住,那去势凌厉的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林寒霜的心口上。
“方芷莨,你无耻。”林寒雨见林寒霜闷不做声,心中一痛,怒气更盛。
方芷莨嘿呦一声,道:“怎么的,打在她的身,痛在你的心了?好得很,臭婆娘敢打我,我就拿你姐姐出气。”
说完用尽全力伸手一推,林寒霜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朝着石壁撞了上去。
林寒霜飞身过去,接住了林寒霜,脚下收势不住,蹬蹬蹬后退了数步,仰天跌倒在地,摔得着实不轻。
周念平笑嘻嘻地:“所谓的镜灵怎么这点本事,你姐姐三两重的脆骨头没散架吧?”
林寒雨哪里有心情理会他,捶着林寒霜道:“快起来,你想压死我吗?”
林寒霜从未想过林寒雨有朝一日会出手相救,惊愕片刻之后,一拳打在她的肩头,“谁让你救我了,我就是想死,你让她摔死我好了。”
林寒雨将她推到一边,怒道:“不知好歹,你我都姓林,外人欺负你,难道我偏帮着外人不成?”
“呵呵,你说的可真是好听,难得你把我当成林家人了,从前干嘛去了,你不是一心要活活气死我吗?”
“你别总说从前行不行,从前是我不好,你就好得感天动地了吗?”
“我从前恶毒,现在也恶毒,我是天下第一毒妇,立刻去寻死,让你耳根清净。”
林寒霜刚刚站起身,林寒雨立刻紧紧抱住她的腿,“不许走,再敢去寻死,我亲手掐死你。”
“你给我放手。”
“不放,死也不放。”
“你给我松开,当心我踹你。”
“死也不松开,你敢踹,我就敢踢。”林寒雨话音一落,张开毫无血色的嘴唇,狠狠地咬在林寒霜的小腿上。
“死丫头,属狗的不成,赶紧松口,当心我打你。”林寒雨扬起手掌,虚张声势了半天,根本不忍心将手掌落下。
林寒雨松开口道:“你答应我不再寻死。”
“我想死是我的事儿,你管不着。”
林寒雨又一口咬在林寒霜的腿上,比第一次更加用力,疼的林寒霜全身毛孔渗着凉气,“滚开。”
林寒雨双手如铁箍一般圈着林寒霜的腿,鼻音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不滚。”
林寒霜揪着林寒雨的衣领,卯足了力气,未能撼动她分毫,怒道:“赶紧给我滚。”
林寒雨松开嘴,手脚并用,如八爪鱼一般死死缠着林寒霜,“你敢走出去,我立刻跟你拼了。”
方芷莨道:“你不能说句软话吗?”
林寒雨使劲摇着头,“士可杀不可辱,想让我低头服软,门儿都没有。林寒霜,你给我听清楚了,再把死啊活啊的挂在嘴上,我跟你同归于尽。”
林寒霜使劲甩了几次,始终挣脱不开林寒雨,嘶声道:“你甩无赖,想让我领你的情,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赖死你,我气死你,我缠死你,再敢说一句,别怪我狠心咬死你。”
周念平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好戏,两姐妹明明都有了血脉相连的感觉,表达的方式却是别开生面,直笑的他全身发颤。
穆长风与僧人面面相觑,感觉哭笑不得,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得拼命忍住。
石磊摸摸额头,道:“她们算是怎么回事?”
方芷莨道:“水蛭碰到了蚂蟥,豆包遇上了元宵,粘上了,呵呵。”
………………………………
第四百九十章 缘尽(一)
周念平嘿的一声,嚷嚷道:“师姐也太留口德了,什么水蛭碰上了蚂蟥,分明是狗皮膏药贴在……”
穆长风知道他的话有多损,未等他说完,一掌拍在他后背上。
周念平哎呦一声,恶狠狠地瞪了穆长风一眼,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巴。
方芷莨坐在洞口,看着林家两姐妹,显得极为不耐烦,“林寒霜,你到底想死想活,如果想死就赶紧跟我走。”
“不许走,姓方的臭丫头,少说一句话能憋死你不成?”林寒雨手上加了力道,脸颊紧紧贴在林寒霜的腿上。神情有些滑稽,像个不知死活的无赖,更像个刁蛮耍横的孩子。
林寒霜道:“我一死,恩怨情仇就此一笔勾销,不好吗?”
林寒雨道:“好你个鬼,血海深仇,哪能这么便宜。”
林寒霜道:“好,我看你能跟我僵持到什么时候。”
周念平道:“等她手臂酸麻了,你朝着洞口踢她一脚,直接踢到山涧里去,使点劲儿,让她再也爬不上来。”
穆长风甚是无奈,哭笑不得,“师哥童心未泯,好生可爱。其实是你想亲自踢一脚。”
周念平指着林寒雨,道:“你看她像个读书人吗,看得我生气,好几次想抬脚就踹。”
“我像不像读书人与你何干。”林寒雨气急败坏,强行忍着要打架的冲动,道:“我不像,你很像吗?尖嘴猴腮,一副奸猾的样儿,嬉皮笑脸,厚颜无耻,耗子投胎也比你强。”
周念平不怒反笑,展开银扇摇了几下,“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林家小美人儿,看我不顺眼啊,有本事过来打我啊,不敢松手吧?我气死你气死你。”
林寒雨哼了一声,一动不动地抱着,林寒霜则一动不动地站着。
“彼美人儿兮,不与我打架兮,维子之故,使我无聊兮。彼美人儿兮,不与我动手兮,维子之故,使我困顿兮。”周念平嘻嘻哈哈了半天,渐感疲累,倒头睡了过去,醒来之时再看,两姐妹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似乎石化了一般。
僧人闭着眼睛,不知低诵着何种经文,神情庄严而肃穆。方芷莨与穆长风都在低头看书,石磊好梦正酣,呼噜声震天响,浑然不知忧愁为何物的模样,令人好生羡慕。
周念平低声咕哝了一句,揉揉眼睛,再次睡去。
这一次直睡到日上三竿,睁开眼睛一看,石磊兀自沉沉睡着,僧人不知何时离开了山洞,方芷莨与穆长风也不在洞中,林寒霜林寒雨已经背靠背坐在一起。
周念平料定众人故意留下两姐妹好好说会心里话,索性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忽听林寒雨道:“你就死了这个心吧,我是不会让你跟方芷莨去烈焰谷的。我知道那个地方,血魔跳进去都能魂飞魄散。”
林寒霜道:“你安的什么心,究竟是舍不得我,还是不甘心让我痛痛快快的死?”
林寒雨看看周念平,又看看石磊,见无异样,终于不再顾及颜面,开始倾诉心里的话:“我当然是舍不得你啊。”
“我不信。”
“有什么难以置信的,我早就后悔了。当我知道你一直生病的原因之时,我后悔的想打自己,是我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一颗丹药。若是没有我,爹娘会好好地活着,你和哥哥会手足情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心中所愿总是那么美好,可惜得很,已经发生的事情改变不了。”
“我们谁都无法改变爹娘的命运,可是后面的事情是我一手造成的。我不该处处针对你,不该时时为难你,我们是双胞胎,是最亲密无间的人,你一直生病,我应该保护你才对。”
“是我做得不够好,你是妹妹,我是姐姐,是我心胸狭隘生了仇怨,害得你成为一缕冤魂。”
林寒霜后悔莫及,泪如雨下,“我对不起爹娘,对不起大哥,更对不起你,天底下有哪个做姐姐的这么缺德。”
林寒雨同样悔恨交加,想为林寒霜擦去泪水,却没有勇气面对她哀伤的模样,“那个坏小子说得对,你是被我逼急了,迫不得已做出了反击。我怎么能那么恶劣地对待你呢,你是我亲姐姐啊。”
林寒霜抱着自己的膝盖,压抑着悲戚的哭声。
林寒雨心头刀割一般地疼,往事想起的越多,愧疚之情越深,“我记得那一年,哥哥出去做生意,我们还住在破旧的房子里,只有周妈妈照顾我们。你身体虚的厉害,周妈妈把自己那份吃的给了你……”
“我记得周妈妈,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家道中落,别人都走了,只有周妈妈留了下来。那么善良的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