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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吧你,整天喜怒无常跟个精神病似的,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方芷莨甚是无奈,更感忧心,“你这坏脾气,早晚得吃亏,你就不能冷静点,不能稳重点?”
周念平乐不可支,浑然没将方芷莨的话放在心上,“我晓得是怎么回事了,师姐请看,这女子的两条袖子上雕刻着花纹,分明是一对蝶翅,左边袖子上有九条纹路,右边袖子上却是八条半,把右边的半条补足了,应该就能解除封印。”
穆长风难以置信地道:“世上有蝴蝶状的符咒?”
“你还别不相信。”周念平一有机会显摆,立即抖擞精神,全身都是力气,道:“我记得传记上记载,秦薏萝曾将一个食尸魔封印在棺中,雕刻的符咒是一只鬼美人凤蝶的图案。我还记得秦薏萝用红漆盒封印过一个厉鬼,红漆盒上雕刻着金裳凤蝶的图案。咱们这位幽宫之主啊,对蝴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迷恋。”
穆长风笑道:“闻所未闻之事,天下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方芷莨拿出银光闪闪的匕首,在铜镜上比量了片刻,道:“两边袖子上的八条纹路都是对称的,第九条也应该是对称的,事到如今,不妨按照念平的推测试一试。”
周念平急于求证,催促道:“你就别磨蹭了,死马当活马医呗,错了又能怎样。”
方芷莨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雕刻上了残缺的半条纹路。
突然之间,蝶翅状的纹路中散发出一团浓重的黑雾,渐渐凝聚成一位女子,落在地上,向众人嫣然一笑。
穆长风见那女子面容和林寒霜一模一样,高矮胖瘦也完全相同,唯一的区别,就是眉心处多了一点朱砂痣,更增了几分俏丽妩媚。
“前辈就是林寒雨了,幸会幸会。”穆长风和颜悦色地行了一个晚辈礼,道:“打扰之处,还望海涵。”
林寒雨笑容不改,道:“诸位助我脱离苦海,于我有恩,你这样说,未免太客气了。”
影魔早已泪水涟涟,扑过去跪在林寒雨脚下,“三小姐,是我啊,您还认得我吗?”
林寒雨满面的柔情,声音更是温柔无比:“岁月悠悠,时光如水,难得你还把我放在心上。”
影魔轻轻抚摸着林寒雨绣鞋,像极了一只邀宠撒娇的哈巴狗,“小的从未忘记三小姐,日日思念,夜夜伤心,就盼着见您一面。”
林寒雨泫然欲涕,似乎感动至极,“见到之后呢,你希望我如何报答?”
影魔抬起头来,口水流了一下巴,“小的不敢奢望您以身相许,只允许我好好摸一摸您白白嫩嫩的三寸金莲,心愿足矣,您,您肯脱下鞋子让小的摸一摸吗?”
方芷莨忍不住一阵阵恶心,穆长风与周念平对视一眼,掩饰不住强烈的厌恶之意。
穆长风尚能忍住讥讽之语,周念平却是不吐不快,呸了一声,道:“坏了,我十天半个月会吃不下饭,吃什么吐什么,如何是好啊。”
影魔充耳不闻,眼中心中只有林寒雨娇美的容颜,早已忘了何为羞耻之心,舔着脸道:“小姐,请您成全小的吧,否则小的死不瞑目啊。”
“好个色鬼,真不要脸,哈喇子流了一地,恶心死了。”周念平撸起袖子,正要把影魔揪起来,林寒雨一挥手,把他推到一边。
“小事一桩嘛。”林寒雨格格娇笑两声,道:“且慢,我忘了一件事。”
影魔心痒难耐,一手摸着林寒雨的绣鞋,一手扯住鞋带,双目狂热,全身发抖,只因残存着一丝理智,不敢立即将绣鞋拽下去。
林寒雨的目光移向周念平,柔声道:“周公子,请将‘浊灵’扇递给我,我来告诉你一个关于此扇的惊天之秘。”
“什么惊天之谜,你怎会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此扇一直在你手中,难道你不想知道怎样才能让它发挥最大的威力吗?”
周念平双眼一眯,暗中在室内布置下一个结界后,将扇子递了过去。
林寒雨笑容一收,露出狠厉之色,“刷”的一声,展开银扇,用尽全力挥向影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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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纸魅(七)
随着“哗啦”一声响,一个纸人裂成两半,倒在地上。影魔的身体化成数团黑雾,在室内盘旋飞饶了几周,凝聚成黑色的人影,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幸亏室内早已布下隔绝声音的结界,否则左邻右舍都会被吓得不轻。
“小姐竟然想用‘浊灵’来杀我,一千五百年了,我对你念念不忘,为什么要狠心杀我?”
“你这混账败类,居心叵测,图谋不轨,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林寒雨现出狰狞之色,“当年你帮着林寒霜散布谣言,我早就想要你的命。”
“明白了。”周念平嘻嘻一笑,第一个醒悟过来,道:“仆人觊觎小姐的美色,他自知地位悬殊美梦无法成真,索性帮着林寒霜泼你污水。他以为你失了名节,下嫁就成了顺理成章之事。”
林寒雨回想往事,不由得又哭又笑,“我身在商贾之家,地位低下。虽然富贵,却在很多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我从小便立下志愿,要成为一名史学家,我想青史留名,成就要超过须眉男儿……”
说到伤心处,林寒雨痛哭不已,嘶声道:“我注重名声,洁身自好,与人为善,我自问行事坦坦荡荡,却被宵小之徒害了性命。见到男子,我连话不多说一句,他们却泼我一身污水,害得我落得个‘苟且’的罪名,我清清白白的女子,全被他们给毁了。”
方芷莨神色一暗,凄楚悲凉之感涌上心头。
身为女子,她和林寒雨一样,心比天高,胸怀壮志,最终却被一群宵小之徒害了性命。
同病相怜之感,同命相惜之意,自然而然冲淡了心中的杀气。
影魔怪笑两声,道:“都怪你长得太美,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越是看不起我,我越是想占有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算是一只有志向有计谋有梦想的癞蛤蟆。”周念平笑的前仰后合,浑然未见方芷莨黯然之色,“不过话说回来,癞蛤蟆终究是癞蛤蟆,别以为自己是招财的金蟾,哈哈哈。”
穆长风迅速揭开一贴膏药,“啪”的一声,贴在周念平的嘴上。
影魔在室内飘来飘去,猥琐的笑声不绝于耳,“小姐眼高于顶,自然看不上我。你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明月,我偏偏要将你拽进污泥浊水之中,我就要你日日夜夜面对一个奴才。”
“我要杀了你。”林寒雨怒喝一声,再次一挥银扇。
影魔的身体被强劲的风力一扫,化作难以计数的黑点,散落于地,就像撒了一地的墨汁。
林寒雨以为影魔已被除去,顿生大仇得报的快感。
可她没高兴太久,忽见一地的黑点自发聚拢在一起,成为一个黑色的影子,一跃而起,向她扑了过去。
林寒雨乃是半鬼半魔之身,一身修为不可小觑,影魔势不可挡,她不慌也不乱,飘到窗口,纵身跃了出去。
“你跑到天涯海角,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影魔贼心不死,紧紧尾随着林寒雨,飘出窗口。
两道迅疾的身影,一前一后,先后离开了客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穆长风与方芷莨一心瞧瞧林寒雨的本事,都没有出手阻止,等到变故陡生,想要阻止为时已晚。
周念平则一心要看热闹,任凭两个怪物打来打去,等到林寒雨和影魔都不见了踪影,这才后悔不迭,揭下膏药嚷嚷起来:“我的扇子,臭婆娘跑就跑吧,她把我的扇子拐跑了。”
穆长风道:“师哥的‘浊灵’不是有以毒攻毒之效吗,那影魔被扇了两次,怎么还活蹦乱跳的?”
周念平气的直跺脚,“我顺口胡诌的,你不是很聪明吗,你就信了?再说了,扇子在我手里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林寒雨算老几啊,鼓捣了半天,都是在给人家扇风儿呢,若是我出手,保管那贼魔十天爬不起来。”
穆长风难掩幸灾乐祸之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方芷莨道:“说的有板有眼,我都信了。”
“哪去了?”周念平站在窗口四处张望了片刻,纵身跳到客栈的房顶,站在高处眺望了许久,只见万家灯火,辉煌灿烂。街上游人如织,有说有笑,林寒雨与影魔始终不见踪影。
周念平返回客房,一双狐狸眼骨碌碌乱转,“二位想出了绝妙的馊主意啊,弄个纸魅变成小师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