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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五十年的折磨苦楚,完全是咎由自取。
周念平向来同情遭遇凄苦的母亲,愤怒之中,杀心陡然而生,摸出银扇,就要破窗而入。
穆长风眼疾手快,一手拽住他胳膊,一手捂住他的嘴,用密音术道:“师哥不可冲动。”
周念平恶狠狠地瞪了他一会,点了点头。
穆长风松开双手,心念电转,“待我们救下桂儿,师哥认他做义子吧。”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还没娶媳妇,你半路强行塞给我一儿子,你不抽风则已,一旦抽起来怎么那么吓人。”周念平悄悄往窗内看了一眼,嘴巴一张一合,用密音术道:“你做他干爹,师姐做干娘,我觉得挺好。”
穆长风微微一笑,心中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见机行事,无论如何都要周念平认下桂儿做义子。
老奶奶压抑的哭泣声不时传来,许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周念平左等右等,未见那石妖现身,不由得百无聊赖,靠着墙角打起了瞌睡。
穆长风精神极好,忍不住开始左思右想,方昭的死,让他再次深刻体会到手足之情,离家数月之久,不知小妹木婉莲情况如何。
方芷莨经历了失而复得之喜,得而复失之痛,他也失而复得,绝对不允许得而复失之痛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既然已经选择不与白雪争夺复活的机会,就要为小妹努力寻找可以令尸鬼正常长大的诡术。
当今之世,诡术师大多聚集在秘密盟会,看来是非走一遭不可了。
穆长风摸了摸额头,想到眼下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未办。方芷莨的尸骨尚在封印之中,复活神树不知在何处,血海深仇未报,薛红莲是否在觊觎着林渊心头血同样是未知。只觉诸事繁杂而艰难,不知不觉涌上一种前路遥远的茫茫然之感。
周念平睡眼惺忪地望着他,用密音术问道:“想什么呢,一副老僧入定的气人样儿。”
穆长风用密音术回道:“想着待办的一些事。”
“有什么好想的。”周念平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继续用密音术道:“你就爱胡思乱想,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事情要一件一件地办,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之时总会见到又一村。”
穆长风双目一亮,顿时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
有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他一直担心周念平有朝一日意识到自己真正的过错,崩溃之下承受不住,但是他却在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个救他性命的办法,忧愁苦恼根本是多此一举,只要有心抓住时机未雨绸缪,总会有一条生路可走。
南方八月的夜晚闷热难当,蚊虫密密麻麻。好在周念平身上携带着防蚊虫的香包,穆长风沾了光,几个时辰过去没被咬上一口。
到了子夜时分,室内传来桂儿轻微的啜泣声。周念平突然睡意全无,猛地睁开眼睛,和穆长风一起悄悄看向室内。
一位隐身的少年背对着窗户,缓步走到床前,手里拿着透明的珠子,放在桂儿的心口处。
“救救我,不要杀我,爷爷,奶奶,他又来了。”桂儿哭泣不止,看着心口处的珠子,秀气的眼睛里满是惊惧之情。
穆长风和周念平则惊讶地看着桂儿额头上出现了光满闪烁的符文,少年手中的珠子吸取着灵力,他额头上的符文则抵抗着灵力的流失。
老爷爷和老奶奶什么古怪都看不到,被桂儿哭的肝肠寸断。
老奶奶突然跪下去,使劲磕了几个头,哀求道:“不管您是哪路的神仙,请您行行好,放过我家的孩子吧,孩子自小没爹没娘,已经够可怜,我是坏人,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桂儿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的符文发出耀眼的光芒,隐身的少年满头热汗,对老奶奶的哀求之声听而不闻。
老爷爷怒喝一声,拿起藏在床下的铁棍,道:“桂儿,告诉爷爷,伤你的邪祟在哪里?”
桂儿用尽力气伸出一只手,指着隐身的少年。
老爷爷一棍挥了过去,少年稍稍一矮身,轻而易举地躲开。
桂儿的手向下指去,老爷爷又是一棍挥了过去,少年稍稍一侧身,再次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周念平怒不可遏,浑然忘记了方芷莨的嘱托,推开窗户跳了进去,一扇子拍在少年的后背之上。
室内响起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少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现出了身影。
“你个混蛋,胆敢伤害小孩子,算什么东西。”周念平恨得咬牙切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掌向少年的心口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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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树妖(十)
他想以一己之力震碎少年的石心,彻底了结这个害人的妖物。
“手下留情。”穆长风谨记着方芷莨的嘱托,一个箭步窜过去,抓住了周念平的手腕。
“纵容邪恶就是害人,他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是可忍孰不可忍。”
周念平杀气腾腾,根本不听劝阻,推开穆长风,再次扬起了手掌,即将落下去的时候,少年转过了身子,抬起了头。
那少年脸色苍白如纸,两颊瘦削,颧骨突出,一双眼睛却澄明如水,充满不谙世事的单纯。周念平呆了一呆,左看右看,觉得他不像个邪恶之徒,心中有了一丝不忍。
“你为什么要杀我?”少年的声音还有些稚嫩,充满委屈和不解。
周念平的手掌僵在半空,看了好半天,突然一咬牙,一巴掌打在少年的脸上。
“嗷”的一声惨叫,却是从周念平的嘴里发出。
少年的脸坚硬如铁,周念平乃是血肉之躯,没将少年打疼,自己的手指反而断了几根。有道是十指连心,周念平一时没忍住钻心蚀骨之痛。
“受伤了?”穆长风关切地问了一句,托住周念平的手,用灵力探查到受伤之处,迅速输入一股灵力助他愈合。
“你为什么要打我?”少年委屈巴巴地问了一句。
老爷爷一铁棍打在他后心上,怒骂道:“你个贼货郎,不好好卖你的货,为什么来害我家的孩子?”
少年道:“他是妖,我要为民除害。”
“你才是个祸害。”老爷爷气的脸色通红,向穆长风道:“你们怎么不杀了这个祸害?”
穆长风发现那少年懵懂无知,心地并不坏,道:“请老人家不要动怒,此事我们做不得主,需将我师姐请来再做定夺。”
“还定夺个啥,害人的邪祟,当然得杀。”老爷爷恨透了那少年,道:“没抽了他的筋,已经便宜他了。”
周念平甩着刚刚愈合的手,阴阳怪气地道:“老匹夫少添乱,一边呆着去。”
老爷爷上前揪住周念平的衣领,怒道:“没大没小的混账,怎么说话呢,你侮辱谁习惯了,见着人就像条疯狗似的乱咬。”
周念平蛮横脾气发作,才不管老爷爷多大的年纪,攥紧拳头就要打下去。
穆长风死死地抓住他的拳头,分开二人,道:“师哥脑子糊涂了,还不快给师姐报信。”
“他分明是欠揍。”
“晚辈动手打长辈,你到哪儿都理亏。”
“我就不讲理了,怎么着吧?上了年纪就打不得动不得,无耻败类,人人可打,今天不捶断他几根肋骨,我还不罢休了呢。”
穆长风打开房门,将周念平远远地推了出去,“再胡闹,我就泼你一身凉水。”
周念平见穆长风动了肝火,不好再执拗下去,将传信焰火往高空一抛。“啪”的一声响,焰火在空中炸开,照的小院亮如白昼。
周念平返回室内之时,桂儿已经在老奶奶的怀中沉沉睡去,老爷爷坐在床沿,瞪着一双浑浊的老眼,简直将周念平看做不共戴天的仇敌。
穆长风坐在木椅之上,少年盘腿坐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穆长风,浑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师弟,你不觉得古怪吗?”周念平挨着穆长风坐下,小声问了一句。
“他是石妖,哪里还有古怪?”穆长风会错了意思,以为周念平说少年有古怪
周念平不屑地瞄了老爷爷一眼,“不是这小子,听闻往事,老头子胆小如鼠。可你看他数次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样子,像个胆小鬼吗?”
“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经历了伤心事之后,人的变化会更大。”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穆长风相信以周念平的聪明,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心头起疑,压低了声音问道:“师哥可是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