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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久远,许多地方都已改名。”
周念平腾地一下站起来,拔腿跑了出去,回来之时满是失望之色,“我找白老爷要一千五百年前的地图,他根本就没有。你们说这个秦薏萝哈,能不能痛快点直截了当地说明白。让咱们猜谜啊?万一猜错了,白忙了是小事,白白搭上了性命可咋办?”
穆长风笑着安抚道:“难为秦宫主费了这一番苦心,这个秘密如此重要,当然要慎而重之,一个不小心落在别人手里,岂不是白费苦心了。”
“我当然知道她是一番苦心,就是急得慌,我……”周念平突然停顿,似是想到了很重要的事情。沉思片刻之后,道:“咱们不妨站在秦薏萝的角度想一想。如果我是她,究竟会怎么做呢?”
穆长风道:“你会怎么做?”
周念平道:“直截了当的言明,秘密可能会泄露出去,一番心血白费,而且有可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穆长风道:“对啊,所以我说秦宫主费了一番苦心嘛。”
周念平的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严肃,“她留下几条线索,难道就没有想过,许多年之后,其中一条可能会断掉,甚至几条线索会齐刷刷地都断掉。况且是零零散散的线索,如何能保证落在正确的那个人手中?”
穆长风微微皱眉,周念平问的一点没错。历史总会淹没于时光中,秦薏萝不惜剜心来救助自己的血脉,绝对会深思熟虑妥善安排,竭尽全力将变数降到最低。
周念平要来穆长风的鬼工球,凌厉精明的目光在上面扫来扫去,“穆家与秦家渊源深厚,白骨雀怎么就如此巧合地落在穆家人手中?太过巧合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巧合,而是人为。”
穆长风掩饰不住的诧异之色,“师哥怀疑是秦宫主故意精心安排?”
周念平点点头。
穆长风道:“难道秦宫主从水镜中看到了什么,知道我与师姐的关系。那她不是应该直接让我得到白骨雀,以免发生意外吗?”
周念平看向方芷莨,“师姐,我记得你说过自己幼年之时读过一本古书,上面记载着水镜的神奇之处。”
“我的确读过。”方芷莨读那本书时甚是年幼,里面的内容记得残缺不全,印象颇为模糊,“大意是这样,不达到一定的修为不会从水镜中窥测倒天机,即使修为高深窥测到了,也只是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零散不全。”
周念平道:“零散不全不是问题,只捕捉到几处关键就行。合理利用,总能达到最终的目的。当然了,变数依然存在,这就要依靠赌徒的心理。看看自己豁出了一切,能否做到逆天改命。”
………………………………
第三百六十一章 逆天改命(四)
穆长风眼睛瞧着方芷莨,没有说话。
周念平道:“长风寻找复活之术已久,几个重要的信息似乎都有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寻找一个隐藏了一千五百年的秘密,怎会如此轻而易举?”
穆长风苦笑一下,一经周念平提醒,的确有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之感。
几条重要的线索都是意外得知,满腔的兴奋都化为无与伦比的钦佩之意,原来自始至终,从头到尾,他都没能摆脱秦薏萝布下的天罗地网。
怪不得她年纪轻轻便已叱咤风云成就非凡,倘若她是个重视名利轻视亲情的人,不愿牺牲自己,选择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只怕当今之世根本没有玉龙阁的立足之地。
周念平道:“秦宫主应该会借助水镜努力寻找那个会化为血魔的孩子,最终找到了师姐。我不知道她具体地看到了什么,几个关键之处还是能猜到。”
穆长风为了让周念平尽情发挥,索性默不作声。
周念平道:“师姐时常提起穆师祖,秦宫主从师姐的口中得知他是佛门俗家弟子,也知道他在哪家寺院学艺,便将白骨雀安置在那里。一来以晨钟暮鼓之声压制其戾气,二来佛门弟子心善,不会狠心斩杀有能力压制戾气的魔物。穆祖师又是想要建功立业之人,需要白骨雀助他一臂之力。”
穆长风心中的揣测和周念平颇为不同,摇头道:“我不认可师哥的话。”
“为什么?”周念平本来甚是得意,冷不防被穆长风泼了凉水,自然有些不服气。
穆长风斟酌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据我所知,血魔被诛杀之后诅咒秦宫主的后人,还有一部分内容。他说下一代血魔现世之后,他的后人会化为伥魔助其一臂之力为祸世间。我猜测秦宫主想通过水镜寻找伥魔,不料她找的那个人一心寻找复活之术,便走了几步重要的棋来助我达成所愿。”
周念平取出银扇,隔着衣服挠着后背,神情悠然,似乎没注意到“伥魔”二字,“你猜的有理,我猜的也有理。谁知道哪个对哪个错,秦宫主早已离世一千五百年,咱们谁也没机会找她问一问。”
穆长风道:“别管谁对谁错,都是揣测。你别在心里嘀嘀咕咕。”
“哼,谁在心里嘀嘀咕咕了。”周念平确实一直在暗中嘀咕,嘴硬不肯承认而已,“她肯定看到了咱们来到地下石城,便借白老爷的口,把另一条线索说出来。”
穆长风道:“如果他看到咱们来到地下石城,把神树种子藏在此处多好,岂不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周念平挠背的手停顿下来,睁大一双狐狸眼,“当然是防着白家不小心知道了秘密,前功尽弃呗。”
穆长风一边沉吟一边摇头,“我觉得不是这样。”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方芷莨突然插言道:“也许那颗神树种子不仅仅需要心头血来保护,还需要一个特别的安置地点。”
周念平道:“关键是线索到了这里就中断了,谁知道那个地儿在哪里呢。究竟是西洲山还是西洲岛,或者是西洲湖呢。你们说秦薏萝笨不笨,找个合适的人,把长生丹往他嘴里一塞,挖出心来藏起种子,她活到现在见着师姐直接把种子交出来不是更好。”
方芷莨道:“你以为谁都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我觉得她真能干出来。”周念平眯起一双眼睛,道:“你别瞪我,就凭她那些手段,不是干不出这事儿的人。”
穆长风道:“既然秦宫主是精心布局,一定还有别的安排。事到如今我反而不急了,反正踏破铁鞋无觅处,顺其自然,指不定哪天就揭开了谜团。”
方芷莨从来没为复活之事着急过,周念平觉得穆长风说的在理,就安下了心。
穆长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念平,“你背地里捣了什么鬼?”
周念平道:“我捣什么鬼了?”
穆长风道:“薛暮烟已经走了好几天,不见你为阿月姑娘脱离奴籍的事情着急。你肯定早早做下了安排。”
周念平故意逗穆长风,眨巴着一只狐狸眼,“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穆长风想起那碗鸡蛋汤,登时恶心不已,却听周念平阴阳怪气地道:“薛暮烟刚刚进入喜堂之时,我偷偷地将一封信转移到她的身上。未失身的女子手臂上都有一颗守宫砂,她的肯定没了。我告诉她如何用红草制一颗假的守宫砂,条件就是她必须让阿月母女摆脱奴籍。”
穆长风又气又笑,周念平做了恶人尚不罢休,还要趁火打劫。也只有他能厚着脸皮干出这种缺德事,“你不怕薛暮烟不听话?”
周念平道:“我告诉她说,红草药汁的药效能持续一年,使药效持久的方法,我会在阿月母女平安地找到安居之地再告诉她。”
穆长风长了张嘴巴,最终将满肚子难听的话忍了回去。
周念平道:“我知道你想骂我缺德。缺德就缺德吧,我不使劲显摆我的坏,如何能彰显你的善。黑与白对比一下才明显,你有我比较着才更显得可爱。为了亲亲好师弟,我可是牺牲了自己大好青年的形象啊。”
听着他一套强行狡辩的歪理邪说,穆长风竟然有了理屈词穷之感。
心中不禁感叹,不愧是师姐调教了多年的人。嘴上功夫都如此了得,很多时候把他显得笨嘴拙舌。
正在穆长风无话可说之时,方芷莨显示了她更高一筹的嘴上功夫:“男人不坏,女子不爱。你这邪魅阴毒的形象可谓震铄古今空前绝后。坏男人的本事已经修炼的炉火纯青,普通的小姑娘一见就没了魂儿,可惜阿月身有傲骨,偏偏就恶心坏男人。”
周念平精神抖擞,正待和方芷莨斗嘴,白珏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