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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风暗自叹息一声,希望辛清远顾念血脉亲情,不要赶尽杀绝。
“血浓于水啊?也许是这样吧。”方芷莨突然一掌把赵卓言打倒在地,紧接着又是一掌,对准他心口打了下去。
穆长风吃了一惊,立即出掌一格。方芷莨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扭,“咔嚓”一声,穆长风的胳膊随即被扭断。
穆长风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嘴巴一张之际,方芷莨塞进他喉咙里一颗红色药丸,强迫他将药丸吞了下去。
穆长风咬牙忍着锥心剧痛,道:“师姐在干什么?”
方芷莨拍拍穆长风的脸,道:“尸蛊丹的味道很好吧,丹中尸虫与我性命相连,爷爷心疼你,当然会要我的命。”
穆长风并不惧怕什么尸蛊丹,而是害怕方芷莨真的会死在辛清远手中,急着道:“你脑子糊涂了,干什么蠢事。”
方芷莨神色一寒,道:“你当日亲手封印我的尸骨,不就是为了保护天下苍生吗?我自己找死,成全你守护苍生的心愿,偷偷乐去吧,不必谢我的成全之恩。”说完打开油纸伞,推开房门,迅速离去。
赵卓言亲自为穆长风的断骨之处敷上药膏,道:“天底下竟有这种女子,非要求死不可。不过话说回来,我的办法是不得已而为之,存在太大的风险,彻底让血魔消失,对谁都好。”
穆长风过于心痛,已经感觉不到断骨之处的痛楚,颤声道:“我早该想到的,师姐早有求死之念,以她一人之死换取大家的平安,有了这么好的理由,她断然不会再犹豫。”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一心想死,谁能拦得住。”赵卓言看出穆长风对方芷莨已经是深入骨髓的爱恋,有些无奈,有些可怜,道:“孩子,林渊还有一样比你聪明,可知是什么?”
穆长风摇头表示不知。
赵卓言道:“儿女情长则英雄气短,林渊也动了情,却未像你一般过于重视儿女之情。这何尝不是一种智慧。”
“我……”穆长风苦笑不已,“我很没出息,对吧?爱上了一个根本不在意我的人。”
赵卓言席地而坐,面对着穆长风,慈祥和蔼地笑着,道:“老夫理解,英雄难过美人关。方芷莨于你而言,就是一个情劫,熬过去了,你会发现男女情爱不过是你功成名就之路上的绊脚石,看得淡了,其实是件好事。”
穆长风低下头,细细思索赵卓言的话。
赵卓言道:“你再聪明,也掩盖不了你是个情种的事实。孩子,真心错付的代价很可怕,不要重蹈老夫的覆辙啊。”
穆长风忽然抬起头,道:“师伯,您后悔将一腔真心错付吗?”
赵卓言闻言一愣,心乱如麻之下,他也理不清自己真实的心意,道:“不知道。老夫只知道爱上一个心有所属的女子不会有好结果。真心希望你能放手,有缘则聚,无缘则散,莫要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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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天意
穆长风心性执着,怎会轻易被赵卓言说服,道:“如果我偏偏要强求呢?”
赵卓言看了穆长风许久,眼中尽是犹豫不忍之色,道:“想听实话吗?”
穆长风道:“实话伤人,却是我最想听的。”
赵卓言道:“方芷莨是真的恨你入骨,从她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她一直都存有报复的心。”
“很明显吗?”穆长风面对方芷莨时,能察觉到她的敌意,始终察觉不到杀气,他很想知道自己没有面对方芷莨时,她是什么样的眼神。
赵卓言道:“老夫能感觉到一丝温情,更多的是猫戏老鼠的狠意。”
穆长风道:“是我让她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也正是我让她明白何为天道不公。她恨我入骨,也是人之常情。”
赵卓言不解地道:“这话从何说起?”
穆长风道:“我一出生便遭逢大难,是师姐拼死救我性命。我母亲缠绵病榻之时,也是师姐亲自照顾我,我亲手封印的,是我的大恩人。”
赵卓言点点头,开始理解了方芷莨无法消除的恨意,对她的遭遇也更加同情,道:“怪不得她不念你的种种好处。寒了心的人,很难被感动的。”
穆长风道:“我本不奢求她的感情,可是相处的时间越久,我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赵卓言道:“退一步讲,即使你们真心相爱又能怎样,人鬼殊途,本就是孽缘。有朝一日她化为血魔,和你更不可能在一起。人与魔相恋,结果更糟。”
穆长风道:“我这一生,注定情路坎坷。神算子大师早就断言了。”
赵卓言摁着穆长风的肩头,长辈对晚辈的疼惜慈爱之情越发浓厚,道:“事在人为,有些事情注定是悲剧,仍可尽力挽回一二,孩子,听我好言相劝,斩断情丝吧。你如此聪明,别为儿女私情误了一生。”
穆长风从未想过斩断情丝,坚决地道:“我舍不得。”
赵卓言暗暗思忖片刻,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对方芷莨的情谊,未必是儿女私情。你自小备受母亲虐待一事,我多少略有耳闻。被母亲虐待的孩子,总是留恋慈母长姐一般的温情,而方芷莨恰好如慈母长姐一般照顾过你。”
“我自己的感情我清楚,”穆长风向来是个心意明确的人,确定自己爱慕方芷莨,并不是恋母的情愫,“当初师姐化名方小妹接近我,我对她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更危险,”赵卓言便是吃了一见钟情的亏,耐心开导:“才子佳人总是将一见钟情描绘的十分美好,殊不知细水长流的感情更加可靠。因为一见钟情往往是惑于美色,等你到了我的年纪就会明白,这种感情最是脆弱。”
穆长风道:“我不是贪恋师姐的美貌才一见钟情,初见师姐真容之时,那种感觉很是奇怪,明明是一张陌生的脸,却觉得十分熟悉,仿佛前世就已经相识,兜兜转转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了她。”
赵卓言愣了一会,逐渐明白过来,道:“方芷莨二十年前离世,应该照顾了你两年。在你尚是幼儿之时就熟悉了那张脸,长大之后忘记了。所以才会觉得陌生又熟悉。”
穆长风一直疑惑不解,为何在白云庄初见方芷莨时会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经赵卓言点播,也醒悟过来。
还有无数次梦中见到身着布衣的方芷莨,都是幼儿之时烙印于心的情景,遗爱寺中深夜长谈,就像一把开启记忆大门的钥匙,令往事一一浮现,并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赵卓言道:“原来你那么小就与方芷莨结下了缘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顺其自然吧,我一凡夫俗子,又怎能断言祸福。”
穆长风道:“师伯相信天意的存在?”
赵卓言呵呵一笑,摸着胡须道:“很多事情,看似偶然,实则必然。不是几句话就能说个清楚,日后走到结局那一天,你自然就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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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告别(一)
夜晚的风也暖暖的,一轮明月高挂空中,照的明家小院亮如白昼。
穆长风无心休息,独自在枯林中走来走去,忽见明秀玉端着木盆从房中走出,安安静静地打了水,安安静静地洗着衣裳。
她白日里表现的极为坚强,安抚孩子,照顾生病的老父,做饭熬药,有条不紊,不慌不乱,脸上始终挂着沉静的表情。
此时夜深人静,明秀玉终于卸下了伪装,一边洗衣,一边啜泣流泪,哭声压得很低,却声声断肠。
穆长风扶着一棵枯树站立许久,不禁悲从中来。
回想初来之时,整个明家沉浸在欢迎新生命的喜悦之中,父慈子孝,和睦欢乐。
眨眼之间,所有的欢乐都烟消云散,整个家庭的重担都压在一个弱女子的身上。
一阵寒风吹过,方芷莨悄无声息地飘到明秀玉身边,穆长风有心隐藏行迹,屏息凝神,收敛了驱魔师的气息。
方芷莨道:“明大叔可好些了?”
明秀玉慌忙擦干眼泪,强颜欢笑道:“阿莨姐姐就是厉害,阿爹吃过两次药,已经能喝进一些粥水了。”
方芷莨道:“我是鬼魂,阴气重,否则我会替你照顾明大叔的,真是对不起。”
“说的哪里话啊,”明秀玉对方芷莨只有感激之意,热情地拉住她的手,道:“阿莨姐姐对我好,对明家都好,我是知道的。”
方芷莨道:“你恨我们吗?”
明秀玉睁大了眼睛,问道:“我为什么恨你们?”
方芷莨道:“因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