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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林大哥真有意思,他去冰窖干什么,北方人是不是都不怕冷啊?”年幼的弟子低声咕哝了一句,拿起一个最大的甜瓜,塞到赵卓言的手里,“师傅,您吃这个。”
赵卓言温和地笑起来,看着自己最心爱弟子,脸上满是慈爱之情,道:“乖孩子,师傅等会儿会吃这个甜瓜的。”
赵卓言心中牵挂林渊,不再和众位弟子多说什么,快速回到卧房,找出一件厚厚的棉衣,便追着林渊去了。
冰窖中十分寒冷,驱魔师有灵力护体,并不惧怕。林渊修为不高,却因千年赤芝的缘故,体格更为健壮,当赵卓言找到他时,正在冰窖里四处专转圈子,急得满头大汗。
“你到冰窖里做什么?”赵卓言又气又笑,用衣袖为他擦去汗水,轻轻地把棉衣给他披在身上。
“这里藏了人,我找了半天也找不到。”林渊苦笑连连,尴尬不已,将前因后果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然后问道:“这里最冷的地方应该是冰窖吧,表姐应该把人藏在这里了吧?”
赵卓言暗暗心惊,方芷莨已经在赵家盘桓了数日,他竟不知她暗地里偷偷地藏了许多人,“冰寒入骨的地方,应该就是冰窖了。”
林渊道:“我猜表姐也许把人隐身了,用了半天的灵术,也没能让人现身。”
赵卓言沉吟片刻,道:“应该没把人隐身,你表姐灵术修为极高,就连我也破解不了她的法术,她明知你的能力,不会这样为难你。”
林渊“唉”了一声,道:“姨夫有所不知,表姐有心考验我。”
赵卓言摇了摇头,仔细倾听一下,发现了极其微弱的呼吸之声从一堆冰块中穿了出来,道:“你表姐把人活埋了。”一撸袖子,开始搬动冰块。
林渊脱下棉衣,就要动手帮忙,赵卓言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拿起棉衣又给他披上。
林渊道:“我不冷,一个北方的大老爷们,怕冷岂不成了笑话。”
赵卓言道:“听我的话,好好穿着棉衣。你刚才出了许多热汗,出汗之后寒湿最易入体,年轻力壮也马虎不得。”
林渊呆了一呆,感觉到赵卓言对他的关爱一片赤诚,感动又感激,乖乖地穿着棉衣,麻利地搬着冰块。
“姨夫,您在地牢中救了我一命,我一直没有道谢。”
“要不是我的自私,你也不会受那么大的罪,没什么好谢的。”
“她怎么样了?”
赵卓言的手停顿了一下,继续干活,道:“被我送到避暑的庄园了,那里景色优美,没有俗世的喧嚣嘈杂,也有得力的人照顾着她。”
林渊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姨夫不计前嫌,是她的福气。”
赵卓言的眼睛又热又酸,忍着泪水道:“是我毁了她的一生。”
“有一件事情,我得跟您好好道个歉,在地牢里时,我曾想杀了她。我知道姨夫顾念着夫妻之情,不希望她死,可我当时气愤的不得了,全没顾念您的心意,您肯原谅我吗?”
突然之间,赵卓言仿佛被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神情惊愕。
林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垂着头,等待着赵卓言的训斥责骂。
“没想到,真没想到。”赵卓言仔细观察着林渊,几次想要笑出来。
“我为这个后悔得很,姨夫想骂还是想打,我都受着。”林渊越发的心虚,声音低不可闻。
赵卓言道:“她做了那么多事,每一件都令人气愤心寒,你动了杀机,我丝毫不感意外,我做梦也想不到你会后悔,到底是为什么?”
林渊仔细想了想,道:“毕竟是亲人,她不仁,我不能不义。您又是我的恩人,杀了您挚爱之人,我就是忘恩负义。”
赵卓言闭目长叹,情感恩义,曾经对于他来说是十分可笑的东西。当他意识到情感恩义的重要性时,却为时已晚。
林渊道:“您真的不生我的气吗?”
赵卓言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孩子,我真羡慕你的爹娘。”
林渊憨厚地笑起来,道:“爹娘有我这样的孩子,简直操碎了心,做人得像长风那样。”
“穆长风?”赵卓言对他的感觉十分复杂,有钦佩和赞赏,也有惧怕和提防,唯独没有喜欢,“他身上有股子邪气。”
林渊立刻辩驳道:“长风很好的,姨夫不了解他,长风是个非常好的人。”
赵卓言道:“没有这股子邪气,绝对不会爱上血魔。正因为骨子里有相似的东西,他才会被方芷莨吸引。”
林渊大吃一惊,道:“您说什么?”
赵卓言道:“如果不是化为了血魔,方芷莨不会有如此高的修为。秦家的那个诅咒,竟然落到了她的身上。真是冤孽。”
林渊惧怕赵卓言将秘密泄露出去,跪下道:“求您不要跟任何人说,求您给我表姐一条活路。”
赵卓言扶起林渊,道:“别人的事情,我已经没有力气掺合,你放心,这个秘密会烂在我的肚子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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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仇怨遗祸千余年(二)
林渊对赵卓言已经充满信任,见他答应不会泄露,心中巨石登时落地,想起那个从不知晓的诅咒,心又悬了起来,道:“您适才说秦家的诅咒,究竟是什么意思?”
赵卓言继续搬动冰块,道:“一千五百年前,秦薏萝就是落在血魔的手里,成为幽宫之主后,她设下埋伏诛杀了血魔。血魔临死之前,用尽平生的力量诅咒了她,有朝一日,秦薏萝的后人也会变成世上最大的恶魔。”
林渊惊骇不已,脸色一片惨白,颤声道:“我表姐仍然心存善意,不会成为恶魔的。”
赵卓言道:“血魔还留下一句话,当秦家的后人成为了恶魔,他的后人会爱上她,助纣为虐,将人间变成血腥的地狱。”
林渊连连摇头,道:“简直是一派胡言,穆家世世代代英雄辈出,怎么会是魔物的后代。”
赵卓言道:“找到机会,你不妨偷偷看一看穆长风的心口处,是否有一个状似滴血骷髅的胎记。”
“没有,绝对没有。”林渊闻言松了一口气,“小时候我和长风在河里洗澡的时候,根本没看到什么骷髅胎记。”
“难道会有别人爱上方芷莨?”赵卓言甚感意外,揪着胡须,陷入沉思之中,“被秦薏萝诛杀的魔物,就是姓穆,难道是巧合?”
“姓穆?”林渊脑子里轰轰作响,暗暗希望这的确是个巧合。天底下姓穆的人何其多,怎能证明穆长风就是血魔的后代。
赵卓言点头道:“他叫穆银川,本是乐善好施的居士,妻贤子孝,被达官显贵迫害致死,化为血魔,成为幽冥鬼域之主。我的两位先祖协助秦薏萝诛杀了他。”
林渊道:“他的儿子肯定也被人害死了,根本没留下后人。”
赵卓言道:“秦薏萝担心那个诅咒,四处寻找他侥幸逃生的儿子穆广厚,想要除去这个祸患。”
“没找到?”林渊心善仁慈,此时却暗暗祈祷穆广厚和穆银川一起被害身亡,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认为这个可能性极大。
赵卓言道:“找到了,也是我的两位先祖帮忙找到的,穆广厚当时初为人父,秦薏萝心存怜悯,放过了他,却以诡术留下一个印记。将来会协助血魔为患的那个人,心口处会有状似滴血骷髅的胎记。秦薏萝隐瞒了这个秘密,当今之世,只有双子门知晓。”
林渊好像傻掉了一般,半天站着不动。
赵卓言担心不已,想要劝慰之时,林渊突然怒吼一声,一拳打碎了数块寒冰,恨恨地道:“秦家被血魔诅咒,都是拜荀诚所赐。虎毒不食子,他怎么就能狠下心肠签下魔族血契,把女儿推进了幽冥鬼蜮。”
赵卓言极其认同林渊的话,身为人父,他将孩子看得比自己性命重要,比功名利禄权势金钱重要,他也认为荀诚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不可饶恕。
林渊急的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赵卓言道:“你也别多想,也许一切真的是巧合。穆长风心口处没有骷髅胎记,说明他和穆银川并无关系。”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渊双眼通红,莫名其妙地心烦意乱,“我为什么这么不安,为什么这么不安?”
电光火石之间,林渊想到了自己不安的理由。
那是在三年前的大年初三,穆长风在双花馆做客,被父亲强灌了几碗酒,醉的一塌糊涂。
林渊撸起袖子,切开从自闲庄远道送来的西瓜,穆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