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老夫人在产房内答道:“是个姑娘,很健康。大人也平安无恙。”
整个明家突然安静了,明久和明旭互相对望着,三个孩子也不言不语,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爷爷和父亲。
明旭突然欢呼一声,“我又当爹了。”与明久紧紧拥在一起,又哭又笑。
“是女儿,是女儿,凑成了两个‘好’字,”明久松开父亲,一把抱住穆长风,“是个女儿,我又做爹了,我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了。”
“恭喜明大哥,贺喜明大哥。”穆长风由衷地高兴,拍着明旭的肩膀,“快去看看你家娘子和孩子啊。”
明旭猛地醒悟过来,带着三个孩子,和老父簇拥着进入产房。方芷莨早已将孩子裹进又软又小的被子里,稳稳地走到外间,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送进明旭的怀里。向里间看了一眼,心满意足地走出去,坐在台阶上,突然流了泪。
穆长风与她并肩而坐,道:“师姐怎么哭了?”
“想起很多年前的往事,”方芷莨很是不好意思,擦去泪水,“我就跟你讲讲我苦心学医的理由。”
穆长风愣了一下,相识至今,方芷莨一直心门紧闭,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诉说曾经的往事,如今主动提及,绝对是一个好兆头。
“十岁之前,我一心要做个读万卷书的才女,胜过世间所有的读书郎。”夜晚的风仍然带着灼热的气息,倦鸟已归巢,虫儿躲在草丛中轻轻鸣叫,室内传来明家人的欢声笑语,此情此景,融化了方芷莨冰封已久的内心,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无惧无畏,坦然舒心。
穆长风默默观察着她,那种发自内心的平和与明媚,是他从未见过的。
方芷莨抬头仰望,弯月如钩,挂在天边,繁星闪闪,仿佛当年,“那一年我十岁,也是这样一个夜晚。我和爹娘,哥哥在一个小村庄借宿,恰逢女主人难产,村里唯一的产婆不在,他的丈夫哭成了泪人,我们一家人急得团团转,有心救她一命,我们读过很多书,却是半点用处也没有。产妇的声音越来越弱,这时……”
方芷莨抚摸着台阶旁的大花马齿苋,继续道:“我突然责怪自己,为什么从来不看救人性命的书籍。当我们都以为产妇难逃厄运之时,突然来了一个女医,她上山采药,也在村中借宿,听到哭喊之声,迫不及待地赶来救人。”
穆长风道:“师姐定是认她做师傅了?”
“没有,”方芷莨依旧笑容满面,拿出早已备好的长命锁,紧紧地握在手中,“女医要我在一旁协助,产妇平安地生下了孩子,是我亲手剪断脐带,也是我第一个抱住了孩子,那一刻……”
方芷莨满脸兴奋的红潮,“你永远无法体会我当时的心情,原来生命是如此的脆弱珍贵,对于我来说,那个孩子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救她的女医,成了我心中最敬仰的菩萨。救人于危难之间,我觉得她才活出了生命的意义和价值。”
穆长风道:“是啊,医者是天下最值得敬重的人。”
“后来我想了很久,我这一生将要如何度过?满腹诗书又如何,才华横溢又怎样,我身为女子,又不能去做官。我从辛家除名,也不能继承阁主之位,除了当女医,再无其他的路造福苍生。”
穆长风内心颇为感慨,方芷莨聪慧无双,至善至美,却不得善终。难道这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本章完)
………………………………
第110章 小巧玲珑白玉铃
“我方芷莨乃是人人称赞的神童,没有一番作为,岂不是白活一场,既然我过目不忘,岂能辜负了与生俱来的好头脑。男儿可以功成名就,女儿家同样可以,”方芷莨脸色一红,“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自负?”
“没有,”穆长风满心钦佩,真诚地道。
“当天晚上,我缠着父母回到玉龙阁,将我能找到的医书全都找来了,日夜攻读,废寝忘食,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全部倒背如流。”
“多少书?”
“整整一屋子,数百本之多。”
“真的倒背如流?还是师姐用这个词形容自己背的很熟?”
“是真的倒背如流。我没跟你胡吹法螺。”
穆长风早知方芷莨过目不忘,仍然惊叹不已,三个月的时间能将几百本书倒背如流,这样的本事绝对天下无双。
难道上天后悔将无人能及的相貌才华给予了一个人,才狠下降下滔天祸事,让方芷莨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
还是上天欲降大任于斯人,有意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方芷莨沉浸于往事的回忆中,并未发现穆长风的惋惜之意,“我背上行囊,四处寻找高明的大夫,跟在他们身边学习经验。一直到没人能教我了,返回玉龙阁,在春水村建‘莨园’。正是在园中采摘桑葚……”声音戛然而止,方芷莨已经无话可说,再说就要涉及到柳成蔚,涉及到二十年前的惨剧。
今夜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的重操旧业,再次迎接了一个脆弱的生命来到人世间。粉雕玉琢的婴儿,明家人的欢心喜悦,天边的新月如钩,微风中沁人心脾的沉香味儿,勾起了太多美好的回忆。
她不想毁了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尽力遗忘种种残酷之事。
穆长风也不想毁去方芷莨难得一见的好心情,按捺住满心的疑虑,道:“师姐好好休息,今天应该累坏了。”
方芷莨道:“去哪儿休息?主人家还没给我们安排客房呢。”
“这个……”穆长风仔细倾听,明家人的欢声笑语仍在继续,孩子刚刚出生,明久和明旭已经在商量将来给她选个什么样的夫婿。
巨大的喜悦,显然已经让明家人忘记了还有两位客人没有安置。
穆长风毫不在意,笑着道:“咱们去找一家客栈吧。”
“就坐在台阶上守一夜,本姑娘倒是要看看,是哪个胆大的狂徒敢暗算身怀六甲的妇人,最好别让我捉到,否则定会让他尝尝化尸散的滋味。”片刻之间,方芷莨又回到了从前,为了保护自己在意之人,她愿意做令人闻风丧胆的恶人。
明家人一夜未睡,穆长风与方芷莨枯坐于台阶上,整整守了一夜。
南方的夜晚温暖宜人,二人皆有一身修为,并未感到任何不适。
明旭要为妻子亲手做羹汤,打开房门,这才想到自己未尽地主之谊,让客人受了委屈。
“哎呀,你们看看我,简直是个糊涂虫。”明旭愧疚不安,拉着穆长风的手,朝着厢房走去。
方芷莨担心明秀玉再次遭到暗算,执意守在门外,不肯到客房休息。
难得见她如此善心,穆长风无意劝阻,笑了一笑,随着明旭去了。
风平浪静地过了一天,终于到了清明节,明秀玉刚刚生产,体虚气弱,不能见风,无法亲自到老父坟前扫墓祭拜,方芷莨一门心思保护明秀玉,嘱托穆长风代替她,随着明家人去明镜的坟前上一炷香。
穆长风痛快地答应了,待明久明旭备好了糕点水果和鲜花,一起出了门。
方芷莨坐在床边,为明秀玉掖了掖被子,道:“秀玉,你可曾结下了仇家?”
明秀玉一片茫然之色,道:“我一向与人为善,怎会结下仇家。”
“你公爹和你的夫君呢?可曾与人发生不快?”经过仔细地观察,方芷莨确定明久依旧是二十四年前的明久,老实本分,朴实憨厚,明旭虽然有几分精明,但也是个老实本分,朴实憨厚之人。
他们绝对不会故意与人结仇,就怕无意之中得罪了恶人而不自知。
明秀玉苦思冥想片刻,道:“村民都是好人,邻里邻居相处得非常好,大家都互相照应,不吵嘴也不打架。”
方芷莨心内惊惧,特别害怕明秀玉突遭暗算乃是受她的连累。
仔细琢磨一下,此事的可能性不大。为明秀玉接生之时,才是歹人下手的最佳时机。整个过程异常顺利,在穆长风回来之前,从未出现心怀不轨之人。
“难道是二十年前的黑衣人?”方芷莨也知此事的可能性不大,依然要问个清楚,“你知道二十年前出现黑衣人之事吧?”
明秀玉点头道:“当然了,当年我十一岁,朝着黑衣人扔过石头,公爹和旭哥也扔过。”
方芷莨沉默片刻,道:“不可能啊,他们其中若有人想寻仇,不会等到二十年后动手。”
明秀玉道:“姐姐别琢磨了,暗算我的人也许是找错了仇家。”
明葵突然咧开小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