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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小黄这个人真是没得说,好兄弟,不管什么时候都给我支持。”铁牛憨憨的笑着,背上龟裂的盾牌随着庞大的身躯来回抖动。
“嗯,好样的,等赚了钱给你换个更好的盾牌!”姜阳忽然说道,此刻在他身边,仅有十枚翠绿丹药而已,否则说什么也要让这个憨憨傻傻的好兄弟进入神通秘境看看。
三人交谈着,铁牛给姜阳介绍家乡各个风景胜地,刀疤狼时不时的插两句嘴,讽刺铁牛,时光很快便过去。
诺德村建于几百年前,是曾经与魔兽大潮作战的大战士诺克所建,在东南域享有很高的名望,群山环绕的小山村坐落在峡谷之中,所以这里也叫做诺顿峡谷,不少修士之所以喜爱到诺顿村来度假,一是风景宜人,继而瞻仰大战士诺克风采,二则是为了能够得到曾经诺克战士遗留在诺顿峡谷的财宝。
在群山中央,村子的上方,立着交错相接的两座弯曲山峰,便如在群山中央立起来一双巨大的手,将村子环抱,所以这里也被亲切的叫做诺顿之手。据说诺顿之手每当在夕阳落山的那一刻,在指尖处会发出莹莹微光,不过地势奇高的这个地方却是从来没有村民上去过,也不知道这荧光的来源。
诺顿财宝,这只是一个传说,自从村子建成时就流传下来的传说,不过几百年来没有听说谁得到过什么?据说是薪火相传时将宝藏忘却了,也说是不小心被谋个组织夺走,但为了声望并没有声张出来。
不过这对于姜阳等人只是个小小笑话而已。
明月照着村子,零星的星火开始露出,姜阳等人拐进了一派二层建筑式的街道中,走到尽头时看到一个与这富态有些格格不入的小平房,平房多是木作,门前挂着两个破碎的灯笼,威风吹来,摇摇欲坠。
铁牛的步伐加快了几分,仿佛是命运的巧合,透着微光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个黑白发相间的脑袋,睡眼惺忪地支出一个木杆,将两个灯笼取了下来,铁牛鼻头一酸,轻轻的叫了一声:“妈!”
那妇人身子一震,门猛地开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来,娇弱得有些佝偻的身子投进铁牛的怀抱中,顿时泪眼婆娑,铁牛咧着嘴,分不清是笑还是哭。
“儿啊!妈想死你了……”
“妈,我回来看你了!”
姜阳轻轻地拉了拉刀疤狼的手臂,却意外的觉得僵硬,才发现这个满口脏话市井大汉也泪流满面,姜阳暗暗叹了一口气。小时候看到母亲夜夜在小门前等偷偷来看她的父亲,心情总是小心翼翼而又暗暗窃喜,父亲来去匆匆的短短十几钟,写在脸上就像是厮守终身般的幸福,等到母亲死去,自己安排进了姜家,又等到自己被逐出暗风楼的那一天,父亲的脸上终于才露出轻松的神色。
其实姜阳挺恨的,这命运从未赐予他什么?每日仅仅只是在摸爬滚打中慢慢变得冷血,到最后,也没尝到亲情的温泉,是什么滋味。
“快!姜兄弟,刀疤狼,你们进来。”
铁牛似乎和老娘哭够了,让开了身子,姜阳看到了铁牛妈脸上岁月沧桑的皱纹,但瞬间被慈祥的笑容笼罩,这就是母亲?姜阳一阵恍惚,那笑容里带着和铁牛一样的和善,令人安心。
“来,小娃们,外面凉了,进来坐着……”看到儿子的铁牛娘脸上笑开了花。
其实凉不凉姜阳感受不到,即便天凉了修士也不会在意,因为修炼这一路途,本就是和天斗。
不过他知道,进屋,一定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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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母子夜话
铁牛的家破旧也窄小,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是怎么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了成长的,姜阳与刀疤狼围坐在小圆桌旁,显得略微有些拥挤,刀疤狼尽量保持着微笑,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恐怖,然而从铁牛娘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满脸横肉的刀疤狼微笑起来只会更渗人。
“姜兄弟,我娘节省惯了,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觉得正好。”姜阳爽朗的笑容的确是发自内心,他从巅峰域逃到东南域,又在元稹斋的追杀下苟延残喘了这么久,大江大浪,却是这个小屋最让他安心。
“你还不向你娘介绍我们?”
“哦,对对!”铁牛猛地一派脑门,说:“娘,这个小兄弟就是我的老大,他叫做姜阳,你不知道他可厉害了,比村里那些护卫队更厉害。”
“这个大哥是另一个厉害的人,也是一个老大,不过不是我老大,我别人老大。”
铁牛娘张着嘴和两人打过招呼,不过明显对长相比较亲和的姜阳更加亲切,看向刀疤狼时,则是多了一份忌惮。
“儿啊!你这别人老大来老大去的,这些年你在外面都是干了些啥啊?”铁牛娘攥着铁牛的手,看着经过环境刀斩斧削的儿子,眼里不由得又噙满泪花。
“老大,你说说,我们是干什么的?”铁牛挠了挠头,向姜阳投来目光求助。
这个世界没有哪个母亲希望孩子在外打打杀杀做些危险的事,就算是大战士家乡的人一样不例外,炎黄大陆的寻常人到底是多于修士的,修士之间组织与组织之间的斗争,他们不理解,也不想知晓,更加害怕这种血腥会影响正常的生活。
“我们……我们将山里面埋藏的矿脉挖出来,拿到市场上去卖,从中间赚取金币,大娘,铁牛是个好兄弟,他人好力气大,我们队里所有人都很喜欢他。”
姜阳决定撒谎,他这一生撒了无数个慌,不过这一个说出口最令他感到问心无愧,他想着,无论如何给身在这个繁华村落里坚强生活母亲留下儿子的好形象。
“那就好……那就好,铁牛人憨,力气大,希望你们都多照顾点……”
“妈……你这又说这话,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妈还是那样过,有什么好不好的,只要你好不就行了?”
铁牛娘的眼睛里闪烁不定,姜阳却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欺骗,并且,这是一种善意的欺骗。
这不禁引起了他的思考,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一个母亲去欺骗自己的儿子,姜阳想起来为了让自己不憎恨父亲,而将一切罪责归咎在自己身上的母亲,他知晓,每一个母亲之所以会已隐瞒孩子,是因为这件事足以伤害到他。
“大娘,你平常都在家里做些什么?”姜阳尽量将语气变得平静,不露出那一丝试探的意味。
“我……铁牛知道的,我一把年纪了,干什么也干不好,还好村里面的人都挺好的,哪些活路给我做,平日里那里脏了乱了请我过去收拾一下。”
“什么?!”铁牛顿时变了脸色,别看他娘说得好听,这种活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了,自己家是诺顿村穷人家,但曾经自己在的时候穷也穷得有志气,他愿意上山砍柴换成钱来养老母,也不愿意去那些自认为高高在上的富人家去摇尾乞怜。
“阿兰呢?她难道没有帮你吗?”铁牛的眼睛里浮现满是期待的表情,他多么希望的从母亲的口中听到的肯定的答案,不过结果令他失望了,铁牛娘微微的摇了摇头,满腔的喜悦化为深深的委屈,姜阳的内心已经开始愠怒。
没有什么能将最伟大最坚实的肩膀压下,但却能够摧毁她的内心。
铁牛娘就像是他自己的母亲一般,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她,来蹂躏她的尊严,偌大一个村落,拥有的财富超越了许多普通城镇,却不能让一个含辛茹苦的母亲过得无忧无虑?
“阿兰……儿啊!咱们活在这里,没有人来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娘不祈求有什么贵人来帮助咱,只要还活得有希望就行,那姑娘……你还是不要再想,那姑娘不适合你……”
“怎么了……娘,你说,阿兰怎么了?”
铁牛与娘紧紧拥抱在一起。
姜阳隐隐已经听出些端倪来,这个阿兰,恐怕就是铁牛在家乡中的情人,或者说是他喜欢的人,而这个女人,恐怕有问题。
姜阳这一刻想到了白老,想到白老曾经对于女人露出过深恶痛绝的表情,对于女人,姜阳自信运气不错,他被伤过,被无视过,但也因为生命中出现了寸步不离的雪儿,还有危难时刻伸出援手的花若月,勉强算是此生无憾了。
刀疤狼猛地一派原桌面,顿时桌面上露出一个掌印,竟然是将木板整个洞穿。
“这个小兰就是你的相好是不是?妈的真不像话,老子……呃,我去找她评评理……”看到铁牛娘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