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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臣比王之正大二十五岁,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
王之臣把王之正迎接进了辽东领略府,进了府,王之正笑着对王之臣说:“兄长,我此次奉命出使建州,为努尔哈赤吊丧,第一步就得过了你这天下第一关,哈哈哈哈。”说罢仰天大笑。
王之臣抚着花白的胡须笑道:“我这天下第一关,那是为建州逆贼所设,如今钦差大人来了,那还是要赶紧夹道欢迎才是!”
兄弟俩开了两句玩笑话,王之臣笑问王之正:“国公爷指崇国公近来身体可康泰?”王之正点点头:“家父身体安康,只是与同龄的兄长您比起来,兄长略胜一筹。”
王之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的说:“我也是因为来到这塞外,经常与建州厮杀搏斗,才落得个好筋骨。老夫我本身是进士出身,官做着做着,就做成了半个武将。”
王之正笑着说:“昔日大唐布衣宰相李泌,我朝心学圣人王守仁,不都是文人出身,做着武将的生意,而且还都名垂史册了呢!”
寒暄完毕,王之正把圣旨掏出来,放在手中摇了摇说:“咱们兄弟俩就不拘泥于俗礼了,我就不念了,你也不用焚香摆岸,跪接圣旨了,你自己看吧。”
王之臣双手捧过圣旨,小心翼翼打开,一目十行看完,然后又小心翼翼合上:“好,我马上安排人筹办。”
然后王之正吩咐准备了一桌接风酒宴,然后喊来了手下的文武官僚十几名。
酒席之间,觥筹交错,王之正端着酒杯说:“现在有九千岁执政,掌舵国家,国家形势大好,我们守卫前线的疆臣,也是不负九千岁的重托,如今击毙努酋,抵御金寇,取得大劫,可谓是举朝上下,同心同德,王某敬各位一杯,祝我大明国运绵长,天下太平。”
诸官僚看见王之正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嗤之以鼻。在坐莫不知道他王之正的发迹是从给魏忠贤当干孙子开始的。所以王之正敬酒之后,底下居然没有人回应,气氛一时之间特别尴尬。
王之正心里明白,魏忠贤不论付出多少努力,不管多么支持辽东抗金,大家也不会买他的账,因为他根上是阉党,是太监,而且残害了很多正直志士。这是人物的劣根性导致的。王之正看应者寥寥,尴尬的笑了笑,酒杯端在手里,如同是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王之臣看到堂弟的尴尬,和诸位官僚的鄙视,赶紧出来打圆场。王之臣是个圆滑世故的老官僚,他虽然没有投靠阉党,但是也坚决不愿意得罪阉党。
于是王之正拿着酒杯笑道:“钦差大人,我们堂下的文武,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粗鄙之人,看到您这样的京城权贵,一时不知道怎么支应,这样吧,我权且替辽东地方上敬王大人一杯。”
说罢,举杯对王之正一敬,一仰脖,一饮而尽。王之正看到堂兄打圆场,索性也笑了笑,就坡下驴,拱拱手说:“王经略,兄弟们不熟络也是正常的,在下不介意。”说罢,也一饮而尽。
整个酒宴进行的颇为尴尬,王之臣有点后悔,早知道自己单独宴请王之正了,不至于会产生这样不必要的尴尬,虽然他们是堂兄弟,可是王之臣并不了解王之正,兄弟二人可以说几十年来鲜有往来,除非是到家庙拜祖,才会有一两句场面话。
宴席期间,王之臣还不敢太对王之正说甘言媚词,怕底下的官僚看不起自己。所以整个宴席进行的并不是很愉快,而是有点小小的冷场。
好在王之正是个应付各种场面的人精,他大度的一杯接一杯与众人喝酒,众人起初特别抵制,到看看这位阉党干员跟想象的并不是很一样,没有那种张狂和不可一世,指手画脚,而是只谈美酒,不谈军政。
众人逐渐放弃了一些抵触情绪,使得酒宴勉强应付了下来。
王之臣安置王之正睡下,王之正躺在山海关的寓所,躺在床榻上想心事:看来,魏忠贤不论是努力还是英明,都已经不重要了,谁让他是个太监,又靠着杀戮和陷害起家呢。不过这也是好事,看到地方上的态度,至少可以看到未来,如果魏忠贤敢自作主张,不遵守皇帝的旨意,假传圣旨,私自立皇帝,肯定会狼烟四起,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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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宁远城会见袁崇焕
王之正躺在床上,秋意浓浓,凉风习习,他躺在榻上想着心事,左思右想,一会儿恍惚看见魏忠贤,高坐在九千岁府的正堂上,苍老阴郁而目光炯炯的神情,一会儿想想柳青青,仿佛正明媚的微笑着看着自己,一会儿脑子里又冒出来崇国公战战兢兢而又雍容华贵的神情,一会儿又看见信王爷朱由检,冷峻阴鸷而又惴惴不安
忽然看见了太白金星扬着拂尘,冲自己笑盈盈走了过来,正待上前攀谈,忽然耳畔传来周成的声音:大人!大人!该起了,我们还要往宁远星夜兼程呢!
王之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酒劲儿还没有过去。他看见周成胖乎乎的脸在自己视线里,充满了喜庆。
王之正一下子坐了起来:什么时辰了?他问道。
周成笑道:“寅时初刻约凌晨三点钟了大人!您让我寅时三刻集结部队出发!”
王之正坐起来:“服侍爷洗漱。”周成赶紧端脸盆。
洗漱完毕,王之正走出辽东经略府衙,守门的兵丁看见王之正,整齐的低头行礼。王之正对他们点点头,大步流星走出府衙,跨上乌骓马,带着周成就往驻扎部队的行营而去。
周功已经把部队集结好,看到王之正,周功笑道:“大人,百名铁骑已然集结完毕,请大人下令出发吧。”
王之正冷着脸对他点点头:“王经略的贡品送过来了吗?”
周功说:“昨日傍晚,王经略准备的贡品就送到了军营,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的铁骑携带者贡品呢。为了行军方便,还是到了锦州再装箱吧。”
王之正点点头,用马鞭指着一望无垠的黑夜:“干的不错。出发!”
王之正带着百十名铁骑出城而去,因为是提前告知过经略王之臣,今晨寅时三刻出发,所以此时城门已然洞开,一百名铁骑向着宁远的方向电闪雷鸣般开拔。从后边看,只看见星星点点的火把犹如点点繁星。
中秋季节,塞外已经是天寒地冻,王之正看看满天星斗和那一钩下弦月,逼人的冷气让他打了个寒战。这关在的凄凉与京城的锦绣繁华仿佛不在一个世界,中原的达官贵人,哪里会知道这塞北的冲天狼烟!
宁远距离山海关二百里地,是“关宁锦防线”的中间环节。路上除了大小的军屯,就是三三两两的村落,除了部队和空旷的原野,基本上是人迹罕至。
到了第二天午时,王之正下令部队停下来用餐。
大家的行军口粮都在怀中藏着,王之正也没有搞特殊,大家一起坐在马背上啃了干粮,掏出水袋喝了半袋水,然后原地休整半个时辰,接着望宁远城绝尘而去!
夜幕降临之前,王之正一行百骑准时到达宁远城。
宁远城看起来还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半年之前,也就是今年二月,后金汗王努尔哈赤带着八旗攻打宁远城,辽东巡抚袁崇焕把从荷兰进口的红衣大炮架在城头,用炮兵对付后金的骑兵,后金八旗兵死伤枕藉,流弹飞到努尔哈赤的行在,炮火炸开的碎石头,击中了努尔哈赤的后背,六十八岁的老汗王背上被豁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血流不止。
八旗军看到汗王负伤,急忙撤军。快七十岁的努尔哈赤,受此重伤,一蹶不振,身体每况愈下,终于在八月十一日病逝。
王之正看看那十门红衣大炮依旧虎视眈眈的对准城外,看起来威风凛凛,令人不寒而栗。城头的大旗迎风招展,写着硕大无朋的“袁”字。守城的明军铠甲鲜明,威风凛凛的站在城头,看起来如同铁铸一般。
王之正心想:难怪驰骋疆场一生,鲜有败绩的后金老汗王努尔哈赤会在这里兵败而归,一命归天,这袁崇焕确实治军严明,看起来真有大国风范!
城头看见了城下百余明大明铁骑整整齐齐,守卫的参将大声喝问:来者何人?
王之正沉声说:“我是奉旨出使建州的兵部左侍郎王之正,请开城门!”
参将抱拳:“王大人请稍等!”然后派了一名哨兵去告知袁崇焕了。
大约一刻钟,只见一位儒官白衣飘飘,优雅的站在城楼:“可是王之正王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