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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宗羲手一挥:“别别别,老十三,你还是好好给这两门亲事提好,让你当老师,那是耽误王家的后代!”
王之祁指着他:“你……”
王之正哈哈一笑,看到对面的阮夫人和卿卿也莞尔一笑。不禁说道:“你们俩就别斗嘴了!八百年不见一次,见面就斗嘴!行了,良义快点给你叔叔行礼跪拜吧,别等他后悔了改变了主意就不好说了!”
良义赶紧跪下来说道:“学生拜见老师!”
王之正站起身对周功说道:“快去在至圣先师神像旁边设香案行拜师礼?”
香案旁行过拜师礼,王之正也站起来恭恭敬敬给黄宗羲行礼说道:“以后良义,良择就交给黄先生管教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还望黄先生能够严厉管束,使二子成才,为王氏门楣添光!”
黄宗羲回礼说道:“请兄长放心,既然拜师,便谨遵师承之道,教诲学生,使其成才,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礼仪结束,王之正换了一副笑脸,然后吩咐阮夫人和青青把良义,良择待到后院读书玩耍,他对黄宗羲说道:“我还有件心事,自从我在金陵推行商税新政,与复社基本上就没有了来往,跟张溥,张采两位先生也产生了很大的芥蒂!今天我打算带着你,子龙,和阮大铖,一道去复社摆放一下张溥,张采两位!”
黄宗羲叹息一声说道:“侯爷,还是算了吧!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王之正摆摆手说道:“非也,金陵城的世族,跟复社不能混为一谈,复社虽然跟世族有掰扯不开呢关系,但是这次的金陵之变,复社竟没有一人参加,也没有一人有有任何反对,他们是有心胸,有气魄的一群人,虽然这次的商税改革他们很反感,但是他们有他们的底线,做了一个士人该做的,所以我说,我们不能跟复社下不得台!走吧,跟我走一趟!”
王之正带着阮大铖,黄宗羲和陈子龙,乘着马车,向着北城的复社而去。
王之正望着越来越近的复社园,叹息道:“半年多一晃就过去了,真是恍如隔世!当初来到金陵,复社对我可谓是礼敬有加,可是我却马上喧宾夺主,他们只是一群读书人,我却有手段对付他们,这么想来,呵呵,我也有些落得惭愧!”
阮大铖劝慰道:“俗话说,为大义者不顾小义,能够为皇上分忧解难,为社稷生民谋福利,这是侯爷心中的大义,对于复社的愧疚,那只是小义?”
王之正听了阮大铖这话,觉得心中瞧瞧宽慰。
他呵呵一笑:“只是张溥的老师周延儒,因为金陵之变落马,这件事情,也许会成为我跟张溥之间的心结呀?”
进了复社园,王之正没有贸然往里走,而是背着手站着,对陈子龙说道:“子龙,你进去告知一下我来了。”
陈子龙点点头,然后走了进去。
陈子龙何尝不是跟王之正一样,在复社眼中是不折不扣的叛徒,但是他毕竟也是南方世族,毕竟家底都在,复社对他也不会太过于下不了台。
陈子龙进了大门,对仆役说道:“老魏,张溥兄在否。”
老魏一看是陈子龙,有些吃惊:“陈先生,您怎么来了?”
陈子龙呵呵一笑:“老东西,我怎么不能来了,怎么说,我还没有被复社除名,为何不能来?”
老魏尴尬的笑笑:“我不是那个意思……张溥先生在,但是,不知道此刻有没有时间见您呀!”
听了这话,陈子龙就知道张溥对他的意见大了去了。
于是从怀里取出来银锭交给老头:“老魏,这么多时日不见,你家境不好,应该接济你,只是我最近公务繁忙顾不上,你拿着这个!”
老魏推辞了几下,就装进袖口,躬身说道:“陈先生稍等片刻,我过去跟张溥先生说说!”
陈子龙转身走出来,对王之正呵呵一笑:“老师,老头说,张溥先生未必想见我,呵呵,看来我也在张溥先生的名单里了!”js3v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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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王之正复社拜张溥
不知道老魏怎么跟张溥汇报的,大约一刻钟时间,老魏又复出走出来,王之正心中一阵紧张,这个张溥,到底是见还是不见呀?
老魏走过来,躬身行礼说道:“陈先生,张先生有情!”
陈子龙点点头:“你忙吧!”
然后转身对王之正说道:“老师,请随我进去吧!”
王之正点点头,跟着陈子龙大步走进去。
老魏突然拦住王之正:“欸!站住!张先生吩咐了,只见陈先生一人,你是何人?”
黄宗羲看不下去了,骂道:“老魏,你瞎呀!这是王之正,王侯爷,咱们的社长!”
老魏揉了揉眼睛,只见王之正笑容可掬的看着他,老魏赶紧跪下来叩头:“侯爷,小的眼拙,没有认出来您老!不要介意呀!”
王之正摆摆手:“我介意什么呀?我就在复社当了半个月社长,平时也不出门,你不认得我很正常!”
然后大步流星往里走去。
进了复社的第一书房,王之正拽住了陈子龙:“子龙,先别冒失!”
子龙点点头驻足不前。
王之正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说道:“张溥兄安好?弟王之正拜见!”
也许是大吃一惊,只听见屋里茶盏咣当一声,然后就是快不走路的声音。
接着,门开了,只见青衫长衣的张溥,躬身对王之正拜了拜:“侯爷,你,你怎么来了?”
王之正呵呵一笑,说道:“张溥兄,你这人呀,真守礼节,明明心里对我一百个厌烦,还是行礼如仪!”
张溥愣怔了一下,然后呵呵一笑,说道:“侯爷,请进吧!”
进的内室,王之正几人和张溥分宾主落座。
王之正笑问:“张采兄呢?”
张溥摇摇头:“不知道,刚才还在,这会兴许有事外出了。”
王之正点点头,然后端起热气腾腾的茶盏您了一口茶,说道:“半年不见,倒还真的有些想念张兄!”
张溥不冷不热的笑到:“侯爷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想念两字,还请收回吧。”
那冷冷的模样,像是一个傲娇的小姑娘。
不禁引的旁边的阮大铖冷哧一声笑道:“张溥先生您跟侯爷政见不合,那是政治,我们今日来是为了谈私教,寻常朋友之间,没有必要因为那些官场之事耿耿于怀,不然岂不显得您这东南复社领袖没有雅量了呀?”
阮大铖是长辈,这么说张溥,他倒是不能像对王之正那样冷处理。
他叹息一声说道:“大铖先生,您是前辈,咱们几人也不是头一次打交道,有什么话,我今天就直言不讳了!”
阮大铖扶着花白的胡须说道:“对嘛!就应该直言不讳了!本就是朋友,何必闹得这么僵持!今天侯爷专程过来就是跟你张溥说一说,化解一下这半年多来的误会!”
王之正没有说话,只是吃茶盯着张溥,等待这个江南士族领袖的金口玉言。
张溥点点头,放下茶盏,缓缓站了起来:“敢问侯爷,来复社做社长的初衷,是否就是为了对金陵官场来一个大洗牌?敢问侯爷,古文典,白季瑰如果不是逼迫至极,是否会铤而走险?敢问侯爷,自从您来到金陵,这里的百姓,是更惬意了,还是不断面临祸事?敢问侯爷,金陵城的商民,为什么要以一个南直隶供养大明王朝的所有财政负担?”
王之正呵呵一笑,站起身不急不躁地说道:“问得好!那么,今天王之正就给你一一回答以上的质问!”
王之正说话伶牙俐齿,颇有辩才,如此气势,使得他的学生陈子龙不禁有钦佩敬重的目光盯着等待老师的回答。
王之正背着手站着,用肃穆的表情说道:“第一条,我来金陵的目的,是不是为了对金陵城来一次大洗牌!我的回答是非也!金陵城的官场,我不感兴趣,是否洗牌,与我亦没有关系,张溥兄请想想:以前金陵官场的虎踞龙盘之势,对我有何影响,我只是京师的一名闲散贵胄与金陵八竿子打不着关系,我何必要跑到千里之外的金陵来惹是生非!”
张溥表情颇为不信:“君侯!金陵城现在的那些官吏申绍先,毛一鹭,童应秋,吴星方,谁不是您的亲信?”
王之正不介意地说道:“举贤不避亲!如果要推行商税制,便不能用本地世族,本地的人,与金陵城的地方势力盘根错节,没有申绍先那些亡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