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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违,所以我还是要给皇上有个说法的,不然我侄回京怎么给皇上复命?”
良辅微微点点头。
荀玉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侯爷我是个庸俗人,我只知道,人能活着就够了,别的我都不追求,只要能保一条命,侯爷怎么处置都可以!”
王之正洋装思忖片刻然后抬头看着荀文章说道:“荀尚书,令郎交给我吧,我奉皇上之命,后日就要出征囬城县了,我就带着令郎一起到囬城县走一遭!这样可以保住他性命无虞,您看如何?”
话音刚落,荀文章就心想,不好,看来还是要把我儿子当做人质了!
荀文章愁眉苦眼说道:“既然要投靠侯爷,我当然完全心里没有任何挂碍。只是我五弟荀总章,现在跟古文典,白季圭走的很近,我怕总章得罪侯爷,会牵连到小儿!侯爷您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么?”
王之正哈哈一笑说道:“荀总章跟古文典关系很近,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荀总章是荀总章,荀玉良是荀玉良,我不会乱牵连,虽然是亲叔侄,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荀文章点点头,指了指窗外的秦淮河说道:“侯爷,冒昧说一句,现在金陵城,起码一多半都已经是您的产业,您也建立商税司,据说,越王朱彝樋,都乖乖的把淮安府封地的产业拱手交给了侯爷多半,这样的境况,应该是够朝廷充军饷用了,为什么侯爷还不停扩充呢?”
王之正豪迈的哈哈大笑道:“怎么说呢,你知道皇上的意思不是这么些商税能够满足的,现在袁崇焕正在辽东某图五年复辽,三边总督杨鹤与陕北大规模剿贼,北方年年大旱,国家正在用钱之时,这个时候我不把整个南直隶推行下来怎么算是完成任务?”
荀文章长叹一声说道:“皇上派遣侯爷来南直隶,真可谓是所托的人,如此多的障碍,如此多的危机,如果换一个人,恐怕早就被算计了,这个金陵城鱼龙混杂,处处都是暗流涌动,一不小心,就会舟毁人亡,侯爷能够有如此大的决心和如此惊人的谋略,真不是我等碌碌之辈能做到!”
王之正大手一挥说道:“荀大人,谢谢你可以如此瞧得起我王之正,马上就要出征了,说实话,后院不靖,我心不安,所以金陵城我是有些放心不下,如果我没猜错,有些人就是转成在等我走!”
荀文章马上拱手说道:“如果侯爷信得过我,金陵城的事情,可以交由我来做!”
王之正微笑着点点头说道:“金陵城的事情,有你需要做的,现在不急,我走以后,阮大铖会跟你联系,今日时间不早,荀尚书就在我这烟雨楼,跟我们一起小酌两杯,令郎就留在这里了,以后跟着本侯稍加历练,说不定就可以当大事也!”
说吧,王之正哈哈笑着走到门口喊到:“郑烈!郑烈!快喊卞六姐准备一桌好菜,好生招待招待老东家!今晚我要跟荀文章尚书好好对酌共饮论英雄!”
不多久,卞六姐就穿着水裙袅袅婷婷走进来,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老相好荀玉良那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禁觉得人生真是大起大落,一年前荀玉良这小子是多么傲慢狂妄,意气风发,如今却也不得不给王之正做马仔,整日担心生命安全。
卞六姐给荀文章躬身一拜,微微一笑,脸颊上漏出迷人的小酒窝:“奴婢见过尚书大人,许久日子也没来烟雨楼坐坐了,今晚一定要让奴婢好好招待一下”
看见卞六姐,荀文章也有些尴尬,毕竟以前他们父子俩都是卞六姐的床上常客!
王之正则不以为然的说道:“速度速度,准备好以后,我们好好畅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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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内阁商议勾心斗角
一切都在王之正预料之中,古文典和白季圭,把要求王之正带着团练绞杀囬城县匪徒的事情上报上去以后,内阁阁老白洪敏,周延儒,温体仁,钱谦益,王之藩五人,坐在内阁开始探讨这次进剿的具体事宜。
首辅钱谦益明白,王之正不可得罪,崇祯帝更不可得罪,但是内阁阁老们也不能得罪,正应了那句话,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你叫我如何是好。
好在钱谦益是个沉浮官场多年的老官僚,这件事难为不到他。
钱谦益清了清嗓子说道:“进剿囬城的事情,本官觉得并不重要,囬城只是个小县城,匪徒不过几百,根本没必要通过内阁,南直隶直接见机行事就行,我的意思是,把这件事发还给南直隶处理!”
钱谦益话音刚落,第一个跳出来的果然是白季圭的父亲白洪敏,白洪敏五十多岁,须发花白,但是红光满面,比起来天启年间不得志,白洪敏现在可谓是顺风顺水,谁知道,还是这个老对头王之正居然跑到南直隶来给自己的儿孙过不去,自己的儿子整日的被他欺负就算了,家业被抢光,孙子也被他扣在身边当质押。
白洪敏冷冷一笑,用茶盏敲了敲桌面说道:“首辅大人,囬城县的匪患,确实只有几百人,但是如果首辅大人觉得这场匪患不算什么,那就大错特错了,要知道,江南还是第一次发生这么重要的匪患,现在陕北的匪患呈烽火燎原之势,南直隶现在虽然还算太平,但是天下一盘棋,牵一发而动全身,南直隶是帝国最后的大后方,与陕北的形式不同,必须防患于未然,治病之未病,不可小觑,必须把匪患扼杀在摇篮里!”
钱谦益心想:你说的这些,以为我不知道呢,只不过是我故意绕开这个问题罢了,好了,你们争吧!我本无心功名,你们爱怎么斗怎么斗!
正所谓:帝力于我何有哉?!
周延儒是内阁二号人物,剪除阉党羽翼,诏定逆案以后,他以火箭速度飞升,他的学生张溥,张采又是复社的领袖,他们东奔西走,上下联络,终于把自己送进内阁。
复社就是自己背后的力量。
王之正在金陵大肆改革,逼捐,搞得复社对他众叛亲离,如果自己不借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那复社定会对自己失望。
周延儒您了一口茶,冷冷一笑说道:“容在下说一句,我赞成白阁老的看法,囬城之乱虽然不大,但是却发生在我大明的脏腑之中,必须马上铲除!我提议,马上派江南团练王之正出兵进剿!”
温体仁现在是周延儒的铁杆亲信,马上拱手说道:“下在赞成周阁老的建议!应该马上派江南团练使王之正出兵进剿!”
钱谦益抚摸着花白的胡须说道:“王之正在金陵屯兵,囬城则远在淮安府,淮安府的知府,有剿贼的义务,何必惊动王之正呀!”
钱谦益话音刚落,白洪敏就顶了回来:“难道钱阁老不知道,大明律规定,千人以下规模的匪患,如果地方无力进剿,本辖区应由团练进剿!这次囬城之乱,就在千人以下,五百人以上,正好是团练的指责!钱阁老,您如果不熟悉大明律,就不要随意发言!”
白洪敏仗着资格老,对内阁首辅钱谦益丝毫不放眼里。
这时候,周延儒阴阳怪气的问身旁,一直沉吟不语的王之藩:“之藩兄,我们几人都已经发表了看法,您怎么不语呢?有什么见解尽管说来,我们这是内阁会议嘛!”
王之藩,是个四十六七岁年纪的中年男子,他也是崇国府的近支,他和王之正是一个爷爷的堂兄弟,他的父亲王宣,是老崇国公的庶出长子,王宣比崇国公王安大十几岁,但是王宣的母亲,是丫鬟,王安的母亲,则是根正苗红的崇国夫人张氏,所以王安从小就是世子,更是顺利接任崇国公。
王之正的伯父王宣和六个叔父,除了六叔王宴以外,其余解释庶出。
王宣从小与王安都合不来,他认为王安一个毛头小子,居然后来居上,抢了自己这个长子的崇国公之位,所以兄弟俩有二十多年没有说过话。
王之藩是王宣的长子,当然从小就听父亲和奶奶说长道短,所以对于崇国公一门从来都不曾亲近,除了照例例行公事,向王之正的祖母请安拜寿,从来都没有任何交往。
王之藩,对于王之正这个堂弟,也从来就没有什么交往。
听到周延儒这么一说,王之藩不禁呵呵一笑,说道:“周阁老,我与王之正是堂兄弟,这种事情,我应该避嫌才是,不便发表意见!但是有句话我还是要说,该是谁的义务就是谁的义务,皇上批准老六(王之正叔伯兄弟排行第六)结团练那就是为了让他维持南直隶治安!剿贼平乱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