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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厉声呵斥,把其他门人也吓得大气不敢出。本来就跟王之正有矛盾的五虎之一的太常寺卿倪文焕,这时候一看与自己争宠的“干侄子”被九千岁呵斥,心中大喜,他想这是个好时机,可以趁机把王之正一棍子打倒!
于是他拜倒在地:“九千岁,下官听说王之正殴打辱骂信王,也是大惊失色,我只是不明白,王之正跟信王爷怎么会有过节,虽然我知道王之正飞扬跋扈,经常与人闹矛盾,但是信王爷这个人从来不喜欢跟外人来往,一向与人为善,怎么会惹到他王之正?!”
其他人等看到倪文焕对王之正落井下石,有的人冷眼旁观,观察魏忠贤的动静,而崔呈秀等几个人则把宝押在王之正身上,料定魏忠贤不会因为这件事把王之正一棍子打死。于是,他出班,跪下来说:“九千岁,虽然王之正酒后跟信王爷斗殴生事,但是我相信,王之正也是因为喝酒才生事,看他平素表现并不差,所以还是希望九千岁让他带着谢礼到信王府谢罪!如果信王爷原谅他,九千岁就饶过他,您老看怎么样?”王之正跪在地上,向崔呈秀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魏忠贤眯着眼,看看脚下跪着的崔呈秀,看看王之正,又看看落井下石的倪文焕。
魏忠贤不动声色,观察着台下众人的表现。
大家都在焦虑不安的等待魏忠贤的判决。大约半刻光景,魏忠贤拍了一下桌岸,厉声说:“王之正!看你昨天呢荒唐行为,本该讲你发配充军,永不叙用。今天看在崔呈秀给你求情的份上,我命你马上带着谢礼到信王府向信王爷请罪!”
王之正长长嘘了口气,跪在地上说:“醉人王之正,谢九千岁不杀之恩!”然后又跪在崔呈秀脚下:“谢崔大人为下官求情。”崔呈秀对他说:“不用谢在下,你要听好九千岁对你的安排,对得起九千岁对你的赏识!”
宣告过对王之正的判决,一块石头落地,倪文焕意犹未尽,崔呈秀满心得意,王之正不惊不喜。因为他知道,今天无非是上演一场苦肉计,打算让他去试探观察信王朱由检而已。
宣告过惩罚,魏忠贤点了点头说:“本王今天告诉各位:今年京城出现的灾难中(注:指天启六年五月的王恭厂大爆炸),皇子朱慈炅夭折。皇上的身体不好,唯一在世的皇子又夭折了,说的大不敬的话,如果皇上有个三长两短,信王爷是唯一的继承人,你们知道吗?”
魏忠贤说的事情,是发生在半个月之前,王之正还没有从苏州回京的时候发生的事件,今年(天启六年)五月初六朱慈炅夭折于王恭厂大爆炸,尚不足一岁的皇太子朱慈炅在宫中被砸死。后被追封为献怀太子。天启皇帝唯一在世的儿子夭折。
大家听到了魏忠贤说的话,心里都是一惊:看来魏忠贤已经有意于扶立皇帝的弟弟信王朱由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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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魏忠贤巧施苦肉计
既然主上亮明了态度,大家心里也都有数了。所谓“五虎”“五彪”都是聪明人,哪一个都是趋炎附势,极善钻营,心思灵巧之徒,倪文焕看到魏忠贤没有重罚王之正的意思,虽然心中不忿,但是也不能把王之正得罪太深,凡是给自己留个后路总是对的。
于是太常寺卿倪文焕对着站在最后低头不语的王之正一拱手:“王大人,刚才在下所说的一切都是为公,希望你不会对在下有成见。”王之正对他微微一笑,心想:“就你会抖机灵。”然后点点头说:“倪太常用心良苦,在下哪里会心存芥蒂呢。”
晨会结束之后,魏忠贤挥手让众人退下,唯独留下了王之正。王之正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等待魏忠贤“发落”。
待到众人全部退去,魏忠贤对跪在地上的王之正和颜悦色说:“正儿,你起来吧。”王之正这才起身,感觉膝盖都跪麻了
起身之后,魏忠贤在王座上摆摆手,让他过来。王之正快步走了过去。魏忠贤面无表情的对王之正说:“正儿,素日里我待你如何?”
王之正听到魏忠贤这样一问,心想:“在天庭每逢师傅这么问我,定是有事情拜托我办,没想到这凡间也是这个德行跟天上一样,哎,这领导们这招累不累啊。”
他虔诚的望着魏忠贤说:“回九千岁,您对我可谓是恩重如山,如果不是九千岁器重,我现在不过还是一个纨绔子弟,游手好闲。是九千岁的提拔,才让我可以施展抱负!”
魏忠贤满意的点点头说:“那么,我要安排你做一项重要的事情。”
王之正正色说:“但凭九千岁差遣。”
魏忠贤眯着眼看看他说:“你知道吗,皇上最近龙体太不如前,虽然才二十二岁,可是日日咳血,我猜圣上来日无多。”
王之正佯装大惊失色:“九千岁……”
魏忠贤摆摆手制止了他,“你知道,大家眼里,我权倾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实际上,我只是圣上手下的一个奴才,没了主人,我也就只能饿死街头。再加上天下想杀我的人,车载斗量。”
王之正听到魏忠贤倾诉的全是内心深处的真心话,不禁脊背发凉。
魏忠贤咬了口吐沫,继续说:“如果有天,龙驭上宾,万岁驾鹤西去,我需要为自己,也是为大家谋一条生路。眼下,皇子全部夭折凋零殆尽,能够继承龙位的,按照国法,是皇上的亲弟弟,信王爷朱由检。”
王之正边听边点头。
魏忠贤阴森的不阴不阳的声音令人浑身发毛:“但是我现在还不了解信王爷。准确的说,信王爷够不够格做我魏忠贤的新主人,我需要考察一下,你明白吗?”
王之正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魏忠贤笑了笑:“你不明白不奇怪。我就直接告诉你。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新皇帝,不是一个英明睿智的新皇帝,如果信王是一个草包,我会支持他做皇帝,如果信王是个有城府,有心机,能乾纲独断的大人物,我魏忠贤会在皇上驾崩之前想尽办法把他除掉,立一个我满意的新皇帝。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听到魏忠贤所说的贴心话,王之正只觉得额头冒出来冷汗:这老家伙太可怕了。不过他所说的,都是我已经猜到的。
听到这些,王之正立刻拜倒:“九千岁所嘱咐的,在下心领神会。需要我做什么,请九千岁安排?”
魏忠贤一字一顿地道:“我要你试探一下他。你是他的表兄,我要你把他单独约在一间茶楼,问明他的心迹。当然,我会亲自在旁边听他的对话。如果他让我满意,我就拥立他。如果他让我不满意,我就除掉他。明白了吗?”
王之正听罢,昂然答道:“请九千岁放心,这件大事我一定尽心尽力给您办好。”
魏忠贤说:“事情如果办的漂亮,我升你做九千岁府总管!”
王之正激动的说:“在下一定用心把事情办漂亮!”
魏忠贤又交代一句:“今天这些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可以再入第三人之耳。势关成败,你如果泄露机要,老夫就不会手软!去办吧!”
回到府中,王之正把自己关在书房分析形势。看来魏忠贤第一次试探朱由检的时候到了,初试一定要过关,否则魏忠贤肯定会对信王下毒手!但是如果自己跑到信王府报信,肯定会引起魏忠贤安插在信王府的眼线注意。
怎么把消息投递给信王呢?
想着想着,听到敲门声。王之正说了声:进来吧!只见柳青青衣袂飘飘的走了进来。
王之正抬眼看了看她:“把门锁紧,我有事情对你说。”柳青青听话的把门锁好,然后转身走过来,坐在了王之正对面。
王之正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柳青青。
柳青青听完,蹙眉说:“要想把消息传达给信王,不能您去,需要派一个人。当然也不能派我们府上的人。”
王之正点点头:“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柳青青想了想说:“你看让侯启去怎么样?”
侯启自从在河间刺杀王之正以后,就听从王之正吩咐,蛰居在京城等候王之正差遣。
王之正听罢,点了点头问柳青青:“侯启你跟他有联络吗?”柳青青点点头说:“有,他现在安置在京城东林党人周明崎周御史的家里当仆从。前几天我在养心茶馆跟他会晤过了。”
王之正满意的看着柳青青:“有你这样的贤内助,办起事情来就是方便。”柳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