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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正呵呵一笑,指着自己说道:“没错,我想这件事全天下应该都是知道得吧!”
滕骥摆摆手说道:“侯爷,这件事情,我们当然知道,但是事实证明,您投靠魏忠贤的目的,是为了铲除阉贼,其实是打进阉党的内应,为的是完成伟大的任务,这跟他阮大铖是两码事,阮大铖怎么能很您比呢?!”
王之正点点头,然后端起茶盏啜了一口说道:“看来,你对阮大铖还是有所误会,当年投靠过魏忠贤的人中,为祸最深的是谁?五彪五虎,十儿五十孙,呵呵,这五十孙也包括我,但是阉党魏阉每天开一次晨会,我却从未见过阮大铖参加过,这是其一,魏忠贤亲口对我说过,阮大铖身在曹营心在汉,表面上投靠我,却不为我出力,像极了戏文里说的,徐元直进曹营――一计不献!你说说,如果阮大铖是阉党的羽翼,他怎么也得像五虎五彪,崔呈秀,崔应元那些人一样,立功才是吧?可是呢,你什么时候听说过阮大铖干过什么坏事,为阉党做过什么具体的事体?!”
王之正条分缕析的剖析这阮大铖,可是阮大铖却好像局外人,低着头站在王之正身侧一言不发。
王之正笑吟吟盯着滕骥问道:“滕骥兄,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么?”
滕骥仍旧没有被说服:“侯爷,不是我跟您抬杠,您说的是阮大铖投靠魏忠贤以后,可能是良心未泯,没有为虎作伥,但是,投靠魏忠贤这可是选择性问题呀!投靠魏忠贤等同于背叛天地君卿师!这样的原则性错误,难道不足以证明阮大铖恶劣低下的人品麽。!”
王之正呵呵一笑,对滕骥抬抬手说道:“滕骥兄,我们是在探讨问题,你不必太过于激动,你坐下,我们慢慢来分析这件事!”
王之正绕开滕骥咄咄逼人的锋芒,抱以和善的言辞,这让滕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躬身坐下来,然后说道:“在下可能有些激动,请侯爷不要见怪!可是在下认为,至少他在大节上就有亏!”
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的阮大铖终于憋不住了,他满腹的委屈牢骚,这么多年用没有地方发泄,今天看到复社对自己竟排斥敌对到这种程度,不由得再也忍不住了!
阮大铖躬身对滕骥一拜,铿锵有力的说道:“滕骥先生,你不是我阮大铖,你可以理解我阮大铖?!呵呵,笑话!当年在京师,左光斗大人疏浚黄河,立下多少赫赫之功,可是杨涟大人竟然因为在争论一个弟子任免问题上,就跟左光斗大人针锋相对,甚至……甚至在皇上面前……不说了,这都是往事了,但是你们应该知道,我跟左光斗大人之间的交情,我们年纪相仿,又是同乡,这么多年来,我对他太了解了,就因为我帮左光斗大人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跟杨涟公闹出来隔阂,最终连一个小小的吏科给事中都用计给我抹掉了!我失望透顶呀,我不是对东林党失望,而是对这种门阀之见失望,大家同样都是东林党,却还要分出来山头,搞斗争,难道就这么喜欢斗争?什么时候可以都争到头?!我告诉大家,我没有投靠魏忠贤,只是魏忠贤来拜访我,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一起混富贵,我说,富贵我自己可以争取,我不会跟着你为虎作伥!,”
魏忠贤说:“没关系,你不愿给我办事也无关,能够给我撑了场面就行!”
我就答应了,点了点头,从那以后,到高攀龙先生,杨涟大人,左光斗大人遇难,我再也没有参与过魏忠贤的任何一次会意,甚至我连魏忠贤老巢的大门朝那边开都不晓得!”
说出了这段东林党内讧的隐情,阮大铖只觉得心里一阵释然,他轻松的一笑,然后拱拱手说道:“如果复社实在不接受我,那也不能强求!”
说罢,他兀自坐了下来。
王之正听着阮大铖写一段话,只觉得特别解气,阮大铖说出来这些话,无非就是向大家表达了两个意思:
第一,阮大铖从来没有真证加入过阉党,为阉党做过爪牙!
第二,阮大铖跟杨涟对着干,不等于就是什么大逆不道,他杨涟也不是什么圣贤,与杨涟斗争都是因为杨涟要争斗左光斗,他实在看不惯所以才很杨涟发生了隔阂矛盾!
王之正点点头,对满脸惊诧的滕骥说道:“滕先生,现在不是对先辈们品头论足,是非功过的时候,但是我认为阮大铖说得有道理,不是么?难道杨涟公就不会犯错呢?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算杨涟公有过过错,丝毫不影响他是伟人嘛!但是,你应该知道内情了吧,阮大铖没有做过魏忠贤的党羽,他只是因为跟杨涟发生了矛盾,杨涟是东林党当时的党魁,容不下阮大铖,阮大铖在东林党里不能被容得下,总不能再得罪了魏忠贤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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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王之正力推阮大铖
王之正口才非常犀利的对滕冀陈述着他对阮大铖的看法。
王之正说到这里,滕冀一时沉默了,他没有直接回答王之正,因为他在内心深处不服气,他也没有直接赞同王之正的看法。
这时候,王之正发现,台下精社的魏敏先,颖社的申古先等人,都盯着滕冀,看他的反应。
因为中州端社在诸社中地位算是最高的一个,所以滕冀的态度具备很大的作用。
滕冀沉默的时候,王之正也面沉似水的坐在台上盯着他,其他人都暗暗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因为大家都知道,王之正的脾气并不好,也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更何况武将出身的他,手下有人命不计其数,心狠手辣,而且心机也深沉,大家很怕滕冀这样**裸跟王之正对着干,会给他带来不利。
这时候,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老社长张溥笑吟吟走了过来,他拍了拍滕冀的肩膀说道:“滕冀兄,中州端社在我们复社的诸社中,是最有影响力的,你也要起好表率作用呀。你看看,侯爷跟你剖析的多么明确,马士英大人,是治世之能臣,能够在百忙之中来到金陵加入复社,本来就是给看在钱牧斋先生和侯爷的面子上,如果不是两位的面子,人家马士英大人才不愿意加入我们这个读书呢!侯爷的意思是,你以后要抛却门阀之见,好好的延请天下才俊加入复社,不要再局限于什么江南世家大族!”
滕冀对张溥说道:“张溥先生,难道你不明白么,方才在下已然表明态度,马士英大人加入复社,我等是举手欢迎的,可是对于曾经加入过阉党的阮大铖,我们是反对的,你知道,我们复社要的是人人品和能力,才学与道德并有,阮大铖先生,才是学问,这点我自愧不如,他是高攀龙先生的徒弟,学识肯定在我之上,可是他加入阉党的事情,难道就可以一笔勾销?难道对于一个人以前做出过得荒唐行径,就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张溥耐心的抚摸着他的肩膀说道:“滕冀兄,你不要激动,对于的看法,大家也都或多或少会有,但是我跟你就不一样,我就很能理解侯爷的看法,你看看,首先,他离开东林党不是因为他为了富贵,而是因为东林党的杨涟等公与他发生了争端,当然,我们得承认,东林党之间也是有斗争,矛盾,但是这并不影响东林党的伟大,阮大铖先生,离开东林党不是主动的,不是为了富贵,而是因为东林党容不下他,这一点你要明白,另外,对于他加入阉党一事,虽然不是子虚乌有,可是也基本上可以判断为冤枉吧,你看,他没有跟着魏忠贤为非作歹,最后还把官职都辞了,你看她如果为了富贵参加阉党,为什么又要主动辞官呢?人都有不得已的时候,他也真的没有范什么选择性错误,我们要可以接纳人,要宽容,对不对?”
张溥像个老大哥一样,给滕冀这个小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滕冀听了张溥这个老领导的话,真的开始有些松动,他抖了抖嘴唇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而是继续沉默着坐了下来,王之正看到,他现在内心深处很是挣扎,必须要给他来一剂猛药,才能彻底让他折服。
王之正对旁边坐着的阮大铖说道:“阮大铖,你过来!”
阮大铖站起身,小心翼翼走到王之正的身侧。
王之正指着阮大铖对滕冀说道:“滕冀兄弟,你年轻,有时候难得会对事情的看法过于偏激,实际上哪有什么纯粹的好人,或者纯粹的坏蛋?阮大铖,不是一个庸才,更不是一个剑侠之徒,我告诉你,在桐城,我带着人马上山剿贼的事情,你们可有所耳闻?!”
滕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