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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采也有些急切的说‘:“钱先生,我们到烟雨楼把侯爷喊出来吧!”’
钱谦益叹了口气:“你们去喊吧,我是不去,我从那里回来,就是侯爷赶我走的!我可不想在吃闭门羹!”
张溥看钱谦益这不是明摆着跟自己叫板抬杠么,可是他声望那么高,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于是转身对身旁的陈子龙说道:“贤弟,既然钱老师不去,那我们去吧!!”
陈子龙有些生气的说道:“纵情声色,这样的侯爷,我真的是服了!”
张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别牢骚了,走吧!阮先生,我们一起去吧!”
阮大铖一百个不情愿,但是张溥现在是他的领导,他也没办法推辞,于是只好站起身说道:“行吧,我陪张先生去吧!”
一行三人,张溥,陈子龙和阮大铖,坐着软轿向着城南的烟雨楼而来。
刚到了秦淮河,把车轿停在烟雨楼门前,张溥背着手走下来,然后抬头看了看,呵呵一笑,对陈子龙问道:“老弟,烟雨楼你也是常客吧?”
陈子龙俊脸一红:“只是来过几次,称不上常客。”
张溥微微一笑,然后背着手就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掌柜的就眼尖尖的认出来这三个金陵城的大名士,赶紧笑盈盈走过来躬身施礼道:“张溥先生,陈先生,阮先生,三位先生可是好久没来过了呀,这段时间就算再忙,该休闲还是要来休闲一下嘛!”
张溥很少光顾风月场所,但是由于他是复社党魁,声望实在是太大,整个金陵城无人不识,所以他也并不觉得奇怪。
张溥拱手回礼到:“谭掌柜,忙归忙,我们的钱先生和阮先生不是也照顾你们的生意了吗?”
掌柜的嘿嘿一笑,说道:“是的,是的,您说的不假,但是张溥先生也要多来听曲观舞呀,我们老板娘可是时常嘱咐让我到复社请先生呢,只是因为怕先生烦,因此不敢打扰你哦呀!”
张溥挥了挥折扇,潇洒的说道:“到也不是不捧场,只是我一向好静,不爱闹,所以就不常来秦淮河。”
掌柜的赶紧吩咐给三人准备包间。
张溥按住掌柜的肩膀说道:“谭掌柜,不忙,不忙,今天过来不是听曲的,是来请王先生回复社的,我们社里有事了。”
张溥话音刚落,掌柜的就面露难为之色:“这个实不相瞒,王侯爷跟我家老板娘昨天一起乘船出游了,并没有回来”
张溥听罢,顿时有些惊慌了:“什么?侯爷与卞六姐出游了?”
陈子龙和阮大铖也大吃一惊:“你再说一遍!”
掌柜的无奈的笑道:“确实如此,昨日一早,他们就乘船出游了,走之前交待过,说任何人来寻我都说我顾不上”
张溥气的肚子疼,这王之正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后天就是大会了,他却带着女人出游,这也太不把复社放在眼里了吧。
张溥转身气呼呼对阮大铖说道:“阮先生,你说侯爷这办的叫什么事?后天就是复社大会,这次大会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这是复社第一次大会,各社团均是地方上的杰士或者官员,有的是身份地位,我早已放出来话,这次大会由我主持,侯爷领导,他这不是给我们上屋抽梯嘛!”
阮大铖赶紧拽住张溥说道:“先生消消气,您先别动怒,我们先想办法把侯爷找回来。”
陈子龙年轻气盛,前段时间对王之正积累的好感一扫而光,他冷笑着摇摇头说道:“真是奇了怪了!为了一个青楼女,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别以为复社没有他就不行,先生,走吧,不找他了,复社离了他照转!”
阮大铖拽住掌柜的,从怀里掏出来一大张银票递给他:“老谭,你跟我说实话,侯爷带着六姐去哪出游了,走之前交待了还有些什么话?”
掌柜的赶紧推开银票,说道:“阮先生您这是做甚,我本来也不打算相瞒,昨日一大早,老板娘跟侯爷睡醒以后就来告诉我,他们要到郊外仙游几日,老板娘交待我,这一段时间她不在楼台,要我多多操心经营,王侯爷只对我说,如果有人来找他,就说他出游了,具体去哪里他们真的没告诉我”
阮大铖思忖片刻,点点头说道:“既然侯爷出行了,应该不会太久,只是在秦淮河上漂流几日而已,我们就在这烟雨楼开一间房,一边等候侯爷,一边消遣时光如何?”
张溥听了阮大铖还有闲心在这消遣,不由得有些生气的说道:“阮先生,侯爷把你邀请进复社,是让你帮忙辅佐我等的,不是让你来复社消遣时光的!”
张溥这话说的有些重了,也让阮大铖委屈不已,这段时间他也是奔波劳碌,又花钱有卖力,如今却吃力不讨好,还要被张溥指责!
但是阮大铖并不是性情中人,他很快就稳定了情绪,对张溥劝说到:“先生,您不要着急,你想想,如果侯爷真的忘记了金陵大会,说明他压根就没有心思主持复社,这样您就算把他拉过去参会也没有什么意义!如果侯爷没有忘记金陵大会,您就没必要找他了,他后天大会以前肯定会回来,您说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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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阮大铖暗中表立场
张溥听了阮大铖的话,已开始觉得好像是诡辩,仔细想想,好像不无道理,于是长叹一声道:“也只好这样了,好吧,陈子龙,你先回复社吧,跟张采他们商量着,如果侯爷不回来,怎么压制一下诸社团得情绪,我与阮先生在这等候侯爷吧。eww%om”
陈子龙对王之正的不靠谱很失望,他觉得刚刚燃气对王之正的希望又泡汤了。好在阮大铖说的确实有道理,于是点点头说道:“好,如果王侯爷不回来,以后复社的事务他也不要再参与了。”
陈子龙赌气的一句话,让张溥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不得乱说。”
陈子龙转身而去,阮大铖看了看愁眉苦脸的张溥,不由得呵呵一笑,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你怎么这么不长眼色,张溥先生在这,你就不知道好生安排一下!。”
掌柜的赶紧拱手说道:“抱歉,张先生,在下刚才还没弄明白您的意思,快请随我上楼!”
说罢,他一挥手,带着阮大铖和张溥就往楼上的雅间而来。
张溥很少来秦淮河猎艳,所以对烟雨楼也并不是很熟悉,跟随者掌柜的进了雅间,一看果然是宽大敞亮,桌明几净,难怪他们喜欢来这里享乐。
两位先生刚一上楼,丫鬟们就迎了上来,忙不迭服侍他们坐了下来。
然后掌柜的吩咐道:“把加了冰的茶水递上来给先生们解暑。”
然后笑吟吟问阮大铖:“先生,点哪位姑娘呢,是夏云姬还是柳五娘?”
阮大铖赶紧笑着对张溥说道:“张先生有所不知,这夏云姬姑娘前几天给我们唱了一曲,触动了钱牧斋的情肠,牧斋先生就引夏姑娘为知己,这夏姑娘不但歌喉婉转,而且又是个美貌才情并有的佳人”
张溥哪有这个心思听阮大铖说这么多风月场的废话,他摆了摆手说道:“行了,阮先生觉得这位夏姑娘唱的好,就让她来唱上两段解解闷,疏散一下心中的烦事!”
掌柜的听了张溥的话,赶紧下楼张罗着乐师和夏云姬过来。
张溥蹙着眉毛还在愁,阮大铖劝慰道:“张先生,愚兄说一句不该说的,这复社离了谁都照转。”
说着,把加了冰的茶水递给张溥,然后盯着他察言观色。
张溥端起冰茶喝了一口,只觉得沁人心脾,心中的烦躁顿时减轻了不少。
他摇摇头说道:“阮先生,你有所不知,我不是担忧复社离开了侯爷不能转,而是江南豪杰之所以能够迅集结在金陵,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知道侯爷来主持复社,冲着侯爷的威望来的,如果届时看不到侯爷的身形,你说大家会不会以为我张溥是个招摇撞骗的小人呀?!”
阮大铖听了,没有接过话茬,而是也啜饮一口冰水,然后思忖片刻,抬头看着张溥说道:“先生,复社是江南豪杰的结社,大家听闻侯爷在主持复社,确实是对复社号召力有好处,但是不能说,离开了侯爷复社就会土崩瓦解,您要知道,复社不是某个人的私人势力,更不是侯爷的宾客幕僚,复社是天下俊杰的复社,如果侯爷不回来主持,我们依然可以打着侯爷的名声团结各社团,在愚兄看来,复社有你张天如,也一样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