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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头颅砍下来给主人复命!”
毛一鹭听到他们居然因为看到衙役躲着就把衙役私自处死,顿时勃然大怒:“王大人!你要给我一个说法!他在门口躲着,你有何证据证明他是要谋害你?居然就直接把他杀了!”
王之正更生气,拍着桌案说:“他提着刀在门口蹲着,不是要谋害我,干嘛半夜一个人提着刀在我身旁躲着?难道是毛大人派他偷听我跟五名逆犯审讯的内容不成?!”
王之正句句在理,毛一鹭居然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反驳!
过了好大一会,毛一鹭才说:“好吧,既然是他要谋害王大人你,那我就按照行凶不成被杀,给他登记上报!只是我要出一笔抚恤费给他家人了!”
王之正冷笑着指着那个阴森可怖的脑袋说:“我只想给毛大人说一句:就算你对我王某人不满意,大可以在九千岁那里告我,或者到皇帝那里告我都可以,何必用这阴谋手段行刺?我要是死在了你的府衙,你觉得九千岁会饶了你吗?”毛一鹭举手发誓:“毛一鹭如果是要谋刺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行了吧?!”
王之正舒了一口气:“我倒是希望这个衙役是个人行为!不希望是你毛大人安排的!”
毛一鹭大清早就得到这个骇人听闻的坏消息,心里又堵又涩,他现在再也不想跟这王之正有任何交集了,只想赶紧把那五名逆犯砍了,打发这王之正滚回京城!
这时候,衙役过来请示:是否现在押赴逆犯到菜市口。毛一鹭烦躁的挥挥手:“还用问吗?立刻!马上!抓紧押,抓紧杀!”王之正点点头,说:“赶紧押赴菜市口吧!”然后扭头对毛一鹭说:“那,毛大人,我们一同监斩吧?”毛一鹭摇摇手:“还是王大人乾纲独断吧!”王之正微微一笑说:“苏州知府寇慎寇大人,还有毛大人,你们二人在这次破案定案之中居功至伟,我已经写好了奏报,把你们两位大人在处理这件事的表现一一记录清楚。”说罢,把表递给毛一鹭。
毛一鹭一看,不好,表面上是说自己出主意帮忙定案,实则是说自己不作为,推诿责任!毛一鹭心想:无非是想临走之前再敲我一笔罢了!罢了!罢了!算我毛一鹭背运,就给他喂饱吧。
毛一鹭嘿嘿一笑,说:“王大人,这几日在苏州也是风餐露宿,为毛某得事情费了这么多心。我没有别的可以相赠,就赠送金银细软两箱,价值白银十万两!”说罢一抬手。
衙役们已经把备好的礼品抬了上来。王之正打开箱子看到里边的金银细软,顿时两眼放光。
然后笑嘻嘻说:“好,毛大人真明事理!”说罢,拿起拟好的奏表一挥手就撕成了两半,然后俩人相视哈哈大笑了一通。笑罢,毛一鹭说:“你们快把金银细软一并送到王大人行营!另外,今晚毛某安排了个绝色美人服侍您!还望您笑纳。”王之正听罢,色眯眯的笑道:“好,好,毛大人,衙役谋刺的事,我谅也不是你指使的。”毛一鹭哈哈大笑,心想: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两箱珠宝,一个美人就把你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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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菜市口监斩五义士
午时,四月初夏的季节,灼热的阳光照射着杀气腾腾的刑场。
王之正和苏州知府寇慎并排坐在监斩台,额头渗着汗珠。寇慎与毛一鹭不同,他一直都同情苏州民变的人。但是他既不是阉党,也不是东林党,所以与两边都划清界限,又两边都不得罪。所以这件事自始至终,除了监斩的时候他出现了,其他时候都没有出现。
毛一鹭称病不来,一是不想手染东林党人的血,以期如果阉党将来垮台,自己不会被牵连的太惨。二来是,他觉得今天百姓肯定会抗议,如果抗议者受到那饿狼一样的王之正弹压,未免不会再发生民变,他不参加,即使发生了民变,那也是王之正的责任,追究起来也不会追究到自己。
王之正猜到了毛一鹭的心思,他对寇慎说:“这毛一鹭真是个老狐狸!今天他不来,可见是他认为今天来不得!怎么寇大人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忧吗?”寇慎格格一笑:“处决逆犯,有王大人在这,老夫就不担心了。”王之正心想:原来他是来看笑话的,呵呵,这寇慎居然也是个老油条,亏得我还以为他是个正臣呢。
五人五花大绑在刑台上跪着,刽子手百无聊赖的互相蹲坐在地上聊天。
这时候台下的民众越聚越多,有人大喊道:“五义士,你们走好!苏州百姓会记得你们的!”五义士仰天大笑,颜佩韦大笑道:“谢谢了!我们不辜负你们的推戴之恩,九泉之下也会铲除阉党奸佞!”百姓们大呼小叫:“义士,一路走好!”“义士,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这时候,王之正怒声吼道:“闭嘴!刑场之上大呼小叫,信不信本官把你们抓起来一并砍了!”
苏州百姓血性很强,大声疾呼:狗官!你怎么不死!
狗官你抓啊!
打死这个狗官!
王之正听罢,对身旁的寇知府说:“我要把那些带头闹事的都抓起来!”寇慎赶紧求情:“大人息怒!大人息怒!苏州民风剽悍!不要跟这些逆民一般见识!”
这时候,台下的百姓开始有动乱的倾向。王之正心里焦虑不安。
这时候,他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柳青青居然赫然在列。她身边一位青衫士人大约三十岁左右,大声的讲道:“请大家忍耐!请大家忍耐!如果大家不克制,那五位义士岂不是白死了?!”群众顿时就安静下来。可以想见他的
王之正心中暗暗感激。他低声问身旁的寇慎:“这人倒是个明事理之人。”寇慎说:“此人名张溥,是复社的头目。东林党人在江南一带,他的声望很高。”
王之正心里暗暗吃惊:“原来这位就是张溥!看来明天我去青楼先到柳青青,就可以直接跟张溥搭上关系了!”
这时候,柳青青和几位秀才端着酒菜上台,给五位义士送行。这在当时是法律允许的行为。王之正和寇慎都没有理会。
转眼之间,午时三刻就到了。王之正心中万般不情愿的抓起签子,高声宣布:午时三刻已到,验明正身立刻斩首!
这时候几名巡抚府衙的老幕僚走过去看了看,然后说:“正身已验明!”王之正大喊一声:斩!
说这个字的时候他的心在淌血!他被人间这种为道义奋不顾身的人彻底感动!
只见五人大声喊到:“魏忠贤,老子到阴曹地府也不会饶了你!”
“记住为我们昭雪!”
然后只见刀斧手大刀挥下来,五个义士人头翻滚着,殷红的血洒满刑台。
这时候前来收尸的复社党人一拥而上,有的人捡头颅有的人抬尸身,五个人的遗体被抬了下去。然后装殓在事先准备好的棺材里。
王之正对身旁的周成使了个眼色。周成对着刑台处挥了挥手。他是命令周成亲自护送五人的神识到冥界,并亲自在冥界安置,周成的元神溢出身体,带着五人的神识往冥界而去。周功知道周成元神已走,就守在周成身旁。
然后只听台下哭天抢地,五人的家属,复社党人和民众自发的上前帮忙,这时候柳青青跟张溥二人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寇慎叹了口气:“事情总算过去了!”
王之正点点头,说:“事情过去了,我在苏州盘桓两天,就该回京复命了。”
寇慎恭维道:“王大人雷厉风行,事情这么快就摆平了,全程五天。真是佩服佩服!”
王之正哈哈大笑:“什么雷厉风行,如果不是毛大人你们二人劝谏,我恐怕今天要大开杀戒了!血洗苏州城啦”
寇慎对王之正同样没有什么好感,只是打了个哈哈,然后说府中还有公务,就告辞了。
王之正回到行营,把自己关在营帐之中,心里沉甸甸的,他命周成打了酒,他在营帐里摆了五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他端起碗说:“诸位英雄一路走好!我王之正负责给你们昭雪,你们在九泉之下就瞑目吧!”
说罢,把酒恭恭敬敬浇洒在地上。
然后他命周成严好墨,他饱蘸浓墨给魏忠贤写了一封讲述事情经过的奏疏。奏疏把功劳几乎全部延揽在自己身上。当然,这样做才像“王之正”嘛!
然后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突然,周功掀开帐帘进来,笑嘻嘻的说:“少爷,毛一鹭送的佳人到了。”
王之正心想,毛一鹭送来佳人,自己若是不“享用”,不符合王之正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