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左国柱抿了口茶,微微点点头:“去年,父亲和大伯的昭雪诏书送到了桐城,追封咱们父亲为太子太傅,祖父大人病骨支离,在六叔搀扶之下听了皇上的圣旨,圣旨领罢,祖父端坐太师椅而死!”
王之正听罢,叹了口气说道:“左氏一门,家风忠烈,真让我等惭愧!”
王之正背着手端着茶盏在书房里踱了几步,说道:“现在东林党执掌朝政,皇上是个明察秋毫,以后这样的黑暗时代,不会再来了。”
没想到,左国柱冷冷一笑,把茶盏放在桌岸上冷冰冰的说道:“谁又能担保呢,不管是东林党也好,阉党也罢,不就是朱家天子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
话音刚落,王之正心里就明白了,这个左国柱经历了这一番悲剧,已然看透了不少世态炎凉,并不像他父亲那样总是积极向上的。
王之正不想接着他的话题说下去,而是呵呵笑着说道:“复社的张溥,今明两天就到桐城了祭拜左老了,届时我们一起好好饮宴一番,去一去心中的郁气。”
听闻张溥要来,左国柱眉毛一挑:“喔?张乾度(张溥字乾度)要来桐城?”
王之正微笑着点点头。
拜辞左国柱,王之正和左云卿回了阮府。
刚进了门,阮府的管家阮贵笑嘻嘻走了进来说道:“姑爷,方才来了几名贵客,老爷和三爷正在书房接待,本想寻你来着,不成想您就回来了。”
“贵客?”王之正眉毛一挑,然后跟着阮贵朝着阮府的书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边言谈欢笑之声。
王之正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说道:“王之正求见岳父大人。”
里边传来一声:“哈哈哈,之正兄!”
王之正急忙抬起头一看:一个三十岁上下,白衣飘飘的青年男子,面如冠玉,手持折扇,两撇八字小胡须,看起来英俊洒脱。
王之正兴奋的喊道:“张溥先生?!”
张溥微微一笑,恭恭敬敬的躬身说道:“狂生张溥,参见王大侯爷!”
王之正哈哈大笑着扶着张溥说道:“哎哟,我的张先生呀,你这脚步走的可真够快的!我收到书信才几天,你就到了,我估算你大概是后天才能到呢!”
张溥微笑着指了指王之正:“来见侯爷您,我怎么敢拖延时间,鄙人从苏州走水路,逆流朔江而上,经庐州府,到桐城比走6路快多了!”
王之正嘿嘿笑道:“从小在北方长大,对于江南的河道6路并不熟悉,张先生见笑了。”
王之正与张溥并肩走进室内,只见阮大英和阮大铖兄弟二人坐在主座,客席站起来六个读书人。
王之正一眼就看见了,其中一人正是黄宗羲,领着他的两个弱冠之年的弟弟黄宗炎、黄宗会。
王之正冲他们微笑点头。
张溥哈哈笑着指着另外三名不相识的文士说道:“黄氏三兄弟你比我还熟,我就不介绍了,我给侯爷介绍一下这三位先生。”
王之正微微一笑,看了看那三名青年文士。
张溥指着其中一名身长矫健,英气勃勃,看起来三十出头的青年文士说道:“这位,是松江夏允彝。”
夏允彝恭恭敬敬给王之正作揖:“在下夏允彝拜见侯爷!”
王之正拱手还礼道:“几社(文人团体)夏允彝,如雷贯耳!”
夏允彝谦逊的说到:“侯爷见笑了。”
张溥点点头,指了指中间一位也是三十多岁的瘦弱青年说道:“这位是我的同乡,太仓张采,现任临川知县,崇祯元年进士。”
张采也是恭敬地行礼道:“在下太仓张采,拜见侯爷!”
王之正笑嘻嘻还礼道:“合社(临川文人团体)张采,你的授业恩师,是现任礼部尚书周延儒,我听周老说过你。”
张采彬彬有礼的笑道:“能够见到王太傅,也是张采的荣幸!”
王之正急忙摆摆手说道:“什么太傅不太傅,我现在是一介平民,包括你们喊的侯爷,我也早就请皇上削去了,我不过是崇国府的世子而已,我们彼此称兄道弟可也!”
王之正的形象,在他们心中都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官僚,如今看起来这么谦卑有礼,让他们都不禁有些动容。
张溥接着指了指最下那名刚刚加冠的英俊青年:“这位是松江陈子龙,前工部尚书陈所闻的长子。”
陈子龙躬身说道:“在下松江陈子龙参见侯爷!”
听到陈所闻,王之正愣怔了一下,旋即长叹一声道:“陈先生,你父亲陈尚书,因魏忠贤排挤而死难,是个忠臣义士,当年贬黜的诏书,是经我之手签,至今心下犹自引以为憾!”
陈子龙急忙恭敬地说道:“侯爷切莫作如是想,家父如果泉下有知,您为了清除阉党隐忍多年,一举拔出这只横行朝野多年的阉党集团也会含笑瞑目了的”
王之正点点头说道:“三位先生都是吴中青年俊彦,大家快快请坐!”
………………………………
第二百五十二章:吴中文士讽阮大铖
虽然王之正与张溥、张采、夏允彝几人年纪相仿,比及冠之年的陈子龙也就是大十多岁,可是一来他在前朝(天启朝)便成为太子太傅加武英殿大学士,位极人臣,成为大明帝国的未冕皇帝,二来他隐忍多年,扶持崇祯帝登基,又一举铲除魏忠贤的阉党,他在阉党的政敌东林党心目中,隐隐然是一位大英雄的模范,三来王之正气场太过于强大,四来王之正与他们的领袖张溥引为至交好友,所以大家俨然看见他都执晚辈之礼。。
王之正却是很平易近人,他笑着对四人说道:“四位先生都是吴中豪杰,天下士人的楷模领袖,今日我王之正有幸与先生们共坐一席,感到真是惬意呀!”
说着,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张溥微笑着摇着折扇说道:“侯爷,要说起士人领袖,我张溥可不敢当,我带着吴中这几位才俊而来,一来是瞻仰一下你这位前朝太傅的雄风,二来呢,也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磋商呀。”
王之正心想:我一个赋闲在家的闲人,你们这群江南豪杰来找我会有什么事情相商。
他微微一笑:“喔?西铭先生(张溥号西茗)找我这么一位赋闲在家的闲人,莫不是我还能挥点什么余热?跟我会有什么要事相商?”
张溥呵呵一笑,然后看了看张采他们三人,说道:“此事我们待会儿再议,许久不见侯爷,我们先叙旧如何?”
王之正抬头看了看阮大铖和阮大英,便知道张溥是不想当着阮大铖这个“东林叛徒”说太多,但是今天人家阮府是主他们是客,也不要好意思说明,于是呵呵一笑说道:“不妨事。”
王之正看了看黄宗羲三兄弟,笑着说道:“太冲,你师从刘宗周先生求学,近来必定是进益良多吧,当年我让你给刘宗周先生表达求学之意,怎么就没有回音了?”
黄宗羲少年就跟王之正南征北战,对这个老上司既敬重又不拘礼数,于是呵呵笑着抿了一口茶:“侯爷,我当时就说过,我老师是最怕跟你们这些大官权贵打交道的,到了绍兴山阴,我第一时间就把我的想法告诉了我老师,结果我老师一听就神色大变,急忙摇着手说道:王太傅位极人臣,又是新朝臣,我可不想趟这趟政治漩涡,你如果要是想求学跟我,你如果想求官还是跟着王太傅为好,我一听,当时就怕师傅赶我走,于是就不敢再提此事了。”
王之正听罢,哈哈大笑着说道:“这个老学究,我都辞了官这么久了,还是不够格做他徒弟。”
在一旁坐着一直不说话的阮大铖嘿嘿一笑说道:“侯爷,蕺山先生(刘宗周)此人,我也很是熟识,如蒙不弃,就由我登门造访,来向蕺山先生表达一下您的想法,索性把他请到崇国府做幕宾……”
阮大铖本来就是想表达一下,我跟吴中士人还是颇有往来的,结果,众人一起哈哈哈仰天大笑起来。
尤其是陈子龙,居然张口对阮大铖说道:“哈哈哈,圆海先生面子太大,恐怕刘老先生不敢见您呀!”顿时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陈子龙一个刚刚及冠的小儿,居然对阮大铖这么嘲讽,使得阮大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是他一向修养极高,又颇有城府,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阮大铖脸上的细微变化,没有逃过王之正的眼睛,王之正心想:文士们瞧不起“变节”的阮大铖,可是阮大铖这种人,偏偏是最得罪不起的,恐怕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