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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信王虽然是贵胄出身,但是命运不济,很小的时候,因为后宫争宠,生母就被赐死,由妃子抚养成人。后来父王继承皇位,在位仅仅一个月,又突然暴毙驾崩,然后其长兄天启皇帝成了皇帝。但是兄弟二人一向不合。鲜有往来,而九千岁魏忠贤把持朝纲,对皇族子弟无不疯狂迫害。信王也有几次差点死于魏忠贤的爪牙的陷害。
再这样环境长得的少年,从内心深处就充满了一种对所有人都防备的特点,他恐惧,却要装作若无其事,他防范,却又装作亲近,他随时可能会被迫害致死,他从出生到现在,活的没有任何安全感,更没有任何生气!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在宫廷险恶之中,变得压抑,痛苦,恐惧,甚至有点心理畸形。
他的脸上挂着一副不合乎他实际年龄的老成与压抑。
王之正挣扎着病体要给信王爷行礼,信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哥,坐着吧。我听说你病体好转,所以过来瞧瞧你。”王之正打量了很久,信王狐疑的问:“表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有什么不对的吗?”王之正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只是多日不见信王爷,心里还有些挂念。”
信王叹了口气,说:“我以为王兄这次度不过这一关,着实担心,看到你恢复的还不错,我就放心了。”
王之正看到信王朱由检心事重重,愁眉不展,就问道:“王爷,我看你仿佛有什么心事?”信王点点头:“不瞒你说,皇兄下了诏书,准备今年命我‘之藩”。
所谓“之藩”,就是把未成年的皇子,分封到封地,待到成年,就让他从京城到封国,如果没有特旨,是不允许私自回京的,如果不受皇帝宠信,很有可能从此一辈子不允许再回京。
王之正想了想,说:“到了封国,岂不是更好,天高皇帝远,免得整天提心吊胆,被魏忠贤陷害。”
信王赶紧捂着他的嘴,左右看了看没有人,低声说:“这话不要乱说,在家里也不要提他,前段时间大长公主的儿子就是因为在家抱怨了一句那个人,第二天就被抓到东厂用尽酷刑而死!”
王之正看见信王恐惧的脸,知道他在内心深处是多么缺乏安全感啊!
王之正点了点头。
信王压低声音说:“去了封国,更是死路一条,在京城我尚有些势力,自保当然还有点希望。到了封国,山高水远,他想害我,只需要派一名东厂杀手,一个人就可以要了我的命!所以封国我一定不能去,我不能之藩!”
王之正听罢,点点头:“王爷言之有理。”
信王接着说:“不之藩我实在找不到借口,你帮我筹划筹划,怎么躲过这一劫难!”
王之正前身白甲子,能谋善断,下凡之前就已经充分了解了当前形式。
他对信王说:“我们到密室谈吧。”
二人躲进了崇国公府的密室。
作为一个国公府,有密室并不稀奇,很多见不得人的买卖都是在密室办成的。进了阴暗潮湿的密室。朱由检马上跪在地上,叹息道:“想不到作为一个堂堂王爷竟然还要躲在这鬼地方谈”
王之正呵呵一笑:“现在哪里是发牢骚的时候。你知道为什么魏忠贤猜忌你吗?”
信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愿闻其详”
王之正说:“因为他对你拿不准。现在天子在位,正值壮年,当然没事。可是如果天子现在没有亲生儿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是最符合标准的继承人。未来的继承人,决定他魏忠贤的命运。他拿不准你,不知道如果你继承,对他是福是祸。”
信王赞同的点点头。
王之正接着说:“你再想想,魏忠贤想要保证他的荣华富贵,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主子?对他有利?”
信王说:“当然是听他话的。”
王之正点点头,冷笑道:“听话有什么用,他想要的是一个牵线木偶!”
信王恍然大悟:“王兄的意思是让我装疯卖傻?”
王之正点点头,说:“对。你不但要装疯卖傻,还要荒唐,比当今皇帝更加荒唐!”
信王若有所思:“可是我一直都这样,突然变得荒唐,岂不是更让他怀疑?”
王之正说:“所以说,要有个由头。让他不但对你放心,也让你能够放心,知道你不会对他构成威胁的心思,更没有对他构成威胁的理由。,”信王顺着王之正的思维:“有何想法王兄你尽管说。”
王之正说:“我父亲现在给魏孽建了生祠,已经向他表示了忠心,魏忠贤知道了大喜过望,亲自摆驾参观生祠,而且夸我父亲忠义识时务,赏赐我父亲金银珠宝不计其数。我趁着这个机会去向魏忠贤表示投奔之意,他肯定会信任我。届时我向他表示王爷你的态度。”
信王听罢,并没有马上表示赞许,而是迟疑了一下。
信王此时此刻心中突然没有了主意,好像不认识了似的盯着王之正:这个王之正,打小认识他,一向是飞鹰遛狗,沾花惹草的纨绔子弟,怎么今天看起来,像变了个人似的。他居然可以隐藏这么深,还是大病一场参透了世间哲理?我到底能不能相信他。他既然城府这么深,会不会被他卖了还给他数钱?
就这迟疑了一下,让王之正看到了信王朱由检性格里多疑的一面。
王之正修行千年,凡人的一举一动,一个小细节,哪能逃过他的法眼。他立刻就猜透了信王的想法。
信王对他不放心,他吃不准王之正假意投靠魏忠贤,还是真心实意为他打算。
但是王之正没有说话,而是盯着表弟朱由检等待朱由检的反应。他知道,信王朱由检没有选择,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因为他别无选择,只能赌上一把。如果赌赢了,可以保上一命,甚至有可能成为储君。如果输了,必是被王之正出卖掉,死无葬身之地!
终于,信王认输了。他一拍桌岸!站起身来,一头跪倒在地,双手抱拳向王之正表示:“表哥,朱由检是生是死,是荣是损,全系表哥之一身!”
王之正赶紧扶起信王:“王爷何须如此!在下愿生死追随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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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忍辱负重遵从父命
王之正送走了信王,独自坐在书房里沉思。这时候周功,周成进来了。周成笑道:“这个少年就是未来的凡间天子呀?”王之正严肃的点了点头。这严肃让周功,周成感觉挺不适应的。周成问:“少爷,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对吗?”
王之正点点头:“我不喜欢这个人。猜忌,多疑,有杀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魔性!”
周成不解得问:“怎么了?少爷。我看这个人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浑身都是贵气。”
王之正斜瞥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你大爷我,才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留着这个赞美之词不说,用到别人身上?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揍死你!”
说着就把周成摁在桌子上,佯装要揍他!
“胡闹!”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只见父亲崇国公气呼呼站在门口,背着手盯着自己。
王之正尴尬的松开手,笑了笑:“父亲,你下朝了?”
崇国公教训他:“周成,周功是你救命恩公的曾孙,恩公把他们托付给为父,你怎么可以把他们当成下人使唤,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王之正嘿嘿一笑:“爹,我这不是……这不是跟他们开玩笑的嘛!”
崇国公对周功,周成温婉劝慰:“这小子从小顽劣成性,二位不要见怪!”周成慌忙说:“哈哈,老爷,少爷是跟我们开玩笑呢,他哪会真的打我们?”
王之正看父亲今天虽然发怒,但是明显情绪很好,不但不愁,反而显得眉宇之间云开雾散。就问父亲:“父亲大人,今天可是朝中有何大事发生?”崇国公摇摇头,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昨日九千岁摆驾参观了我捐建的生祠,今天朝中就给我加封了一等公。我一直怕九千岁认为我不忠心,毕竟我是信王的亲舅舅,如今看来,事情没有为父想的那么糟糕。”
王之正点了点头,夸赞道:“父亲大人识时务,相信可以保得我们王家富贵。”
崇国公突然对他说:“现在朝中上下都在争相拜九千岁为义父。我本来也要拜的,可是奈何我年岁太大,跟九千岁相差不过几岁,如果拜了,怕九千岁不高兴,我想让你拜他为干爷爷!”
王之正在心里暗骂:“你个没有气节的老东西,要认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