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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盯着他:“孙云鹤,你昨天为什么不汇报?”
孙云鹤跪在地上脸贴着地哭到:“千岁,我,我觉得他反正要凌迟,就,就没有重视……”
魏忠贤怒气冲冲走过去对着孙云鹤踹了几脚:“他逃狱了!皇上怎么想!皇上必定认为是我干的!知道吗!”
孙云鹤磕头如捣蒜:“九千岁!我错了!九千岁饶命啊!”
这时候,站在旁边冷着脸一言不发的王之正盯着孙云鹤冷冷的说:“孙云鹤,李夔龙逃狱,皇上必定会以为是九千岁指示,你觉得你还不该死哪!”
孙云鹤对着王之正磕头说道:“求求王将军,帮我求求情吧,我死了不要紧,我死了,谁还能给九千岁鞍前马后效力啊!”
王之正知道,现在不是处理孙云鹤的时机,不如做个好人,他对着魏忠贤躬身说道:“九千岁,孙云鹤确实有罪,但是他不是故意的,依孙儿看,不如让他戴罪立功!”
魏忠贤看着王之正给孙云鹤求情,怒气降低了几许,他背着手盯着满脸是血的孙云鹤:“你快滚吧!回头再收拾你!”
孙云鹤如蒙大赦,磕了几个头,快步逃窜而去。
王之正一撩袍脚跪倒在地:“九千岁,李夔龙是朝廷大员,又是您的嫡系人马,如果您不当机立断马上追击,恐怕崔呈秀会借此机会大肆在皇上跟前说您坏话!”
魏忠贤当然明白,他看着王之正摩拳擦掌的样子,很欣慰的说道:“正儿,这就是我今天把你喊来的原因,老夫命你马上带着你的大刀营追击李夔龙,务必把那个畜牲抓回来!”
王之正高声说道:“是,九千岁,孙儿必定完成任务!”
魏忠贤摆摆手:“你快去吧,现在李夔龙应该还未逃出太远,时节不可耽搁,你马上行动,老夫要进宫向皇上禀报情况!”
王之正说:“九千岁不必担心,这件事虽然崔呈秀势必拿来做文章,但是首要责任人是大理寺卿陈扬美,而陈扬美又是崔呈秀的急需拉拢之人,所以我判定,崔呈秀不会在这件事上把您咬的太紧!”
听了王之正的劝导,魏忠贤略略放宽了心,他点点头说:“好,老夫知道了,你去办吧!”
王之正回到禁卫军衙门,马上召集了蒋鼐,王之义和王良辅三人,在议事厅商量追拿逃犯的对策。
蒋鼐看王之正神采奕奕,于是笑道:“想不到那个李夔龙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我朝二百多年了,他还是第一个能从大理寺监牢逃出来的人犯!”
王之正哈哈大笑:“可不是吗,他这一逃,可把九千岁推向了锅炉上。现在的九千岁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呀!万岁爷必定认为是九千岁在幕后主使。”
蒋鼐坏笑道:“依我看,咱们出城打一圈游击就回来,这样皇上更会认为是九千岁让我们不要对李夔龙下死手!您觉得呢?”
王之正指着蒋鼐点了点笑道:“你呀,经营人事方面,大家比不了你,可是从战略全局考虑问题,你还是有所欠缺,”
听到主公训戒他,蒋鼐急忙躬身说道:“请大统领训戒!”
王之正端着茶盏背着手在厅堂里踱步一圈说道:“你以为皇上不知道我们的真是目的?皇上明白的很,我们表面上是魏忠贤的人,实际上是为大明江山服务的。皇上从内心深处,是支持我们的。他料定,魏忠贤肯定是释放李夔龙的主谋,也肯定交待过不让我们抓捕住李夔龙,如果我们出城打一圈游击,不卖力抓李夔龙,皇上必然会对我们的忠诚度重新进行评估,圣上会认为,我们莫非是骑墙观望,模棱两可之人?真的那么听魏忠贤的话?魏忠贤不让我们抓人,我们就真的不抓?如果我们这么做,皇上是否会觉得,是他对我们看走了眼?”
蒋鼐恍然大悟,拍着脑门说:“唉!瞧瞧我,还是心智不足,考虑问题不周全!这么重要的问题居然都想不明白。”
王之正走到帅案旁铿锵有力的说道:“布置任务!”
王之义、王良辅和蒋鼐同时抱拳行礼。
王之正盯着三人下令道:“良辅,太冲(王之义),你们二人马上回去安排大刀营,整顿五千兵力!”
良辅不解的问道:“帅爷,抓捕一个逃犯用得着五千兵力吗?”
王之正点点头:“用得着。李夔龙出逃,隐姓埋名不是他的风格,我判断他很可能投奔河间附近一带的匪徒,李夔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除了落草为寇,此人别无选择。那里有一支造反的匪徒啸聚山林,头头名唤王长,河间知府申绍先数围剿都围剿不灭,李夔龙很有可能会跟他们合流。”
良辅点点头:“领命!”
王之正对蒋鼐说:“蒋鼐,你坐镇禁卫军府衙,这次出征我要亲帅兵马!”
蒋鼐不可思议的说:“大统领,区区一个逃犯,何必?”
王之正摆摆手:“九千岁急需洗清自己释放李夔龙的嫌疑。我亲帅兵马,也是他的意思。”
蒋鼐低头沉吟了一下,马上会意了,抱拳说道:“下官明白。”
………………………………
第一百四十五章:李夔龙落草石头山
李夔龙带着王生一路逃亡,沿途大街小巷到处都张贴着通缉令,画着李夔龙的大幅肖像,惟妙惟肖。
躲在茅草屋里的李夔龙看着王生递给他的通缉令,那殷红如血的官府公印特别恐怖!
满脸假白胡子的李夔龙摇头叹息道:“昔日王侯将相,今朝流亡天涯,天下之大,江湖之远,居然就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为了掩人耳目,李夔龙和王生二人穿着最朴素的农夫打扮,李夔龙贴着白胡子,白头发,看起来与寻常看农夫无异。
王生低声劝慰道:“爷,你也不必沮丧,这大明朝的天下容不下您,咱还可以上山落草呢!”
李夔龙听罢,愣了愣神,重复了一句:“落草?!”
王生很有耐心的劝道:“爷,现在四处都在通缉您,逃的了一时半刻,但终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如果您继续就往下去,说不定哪天一个小小的捕快就能要了您的命。”
李夔龙仰天长叹:“想我李夔龙也是位列公卿的人物,现如今却只能选择上山落草!好吧,我们去哪里好?”
王生小眼睛眨了眨说道:“在下有一名发小,名曰王长,因为不小心杀了一名催收征粮的小吏,被迫带着家人在河间府老家落草为寇。平时打家劫舍为生,河间知府申绍先数次带兵围剿,可是王长很机灵,带着人在山林里化整为零,每次官兵都扑空。”
说罢,王生看了看凝眉沉思的李夔龙:“爷,王长知道我在京城做牢头,很佩服我,我如果带着您上山,王长定会把第一把交椅交给您!”
李夔龙听罢,握着拳头在石头上重重捶了一拳,顿时拳头鲜血淋漓,他忍痛咬牙说道:“好!现如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王生双膝跪地:“爷,不论是走到哪里,王生一定追随您到天涯海角!”
李夔龙感激的看着王生:“如果能够拼出一片天地,定不相负!”
当天晚上,二人开始昼伏夜出,一路历尽艰险,终于用五天时间,暗暗渡河间,来到了王长落草的石头山。
石头山是个河间府闻名遐迩的贼窝,寻常人家避之犹恐不及,哪有自己往山里跑呢?
二人刚进了山,就被守卫的几名小匪徒摁翻在地,拳打脚踢一番,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王生一边挨着拳脚一边大声喊到:“不要打!不要打!自家兄弟!”
两个小匪徒停下来手脚,瞪着满脸是血的王生和李夔龙粗声大气的骂道:“日你妈!谁跟你是自家兄弟?!”
王生痛的咬牙切齿的说道:“兄弟,麻烦你禀报王长老大,我叫王生,是他的发小兄弟,穷途末路,所以才上山投奔他来!”
两个小贼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胖点的说:“你小子说清楚,我们老大我们是见不到的,你说你是他发小兄弟,有啥证据,拿不出证据,我们直接砍了你们扔下崖壁了事!”
李夔龙准备说话,王生冲他使使眼色,李夔龙闭上了嘴,王生从袖口中掏出来一枚鹅蛋大小的石头递给小贼:“这石头是王长送给我的,你交给他,他自有分寸,你要是杀了我,王长定会杀了你的!明白吗?”
小贼接过来石头,二人对视一眼,知道来者不善,于是点点头,把李夔龙和王生二人捆好,往山上驱赶。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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