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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每次你摇着头,说我不坦率,说我不矜持,说我这种大少爷就是怪异,我都想像这样一巴掌甩在你脸上,然后给你看看为什么。”
陆安尴尬地干笑两声。
“所以刚才实在是不想忍了,就这样让你瞧瞧为什么。”
陆安却叹息地问道:“既然你都保密了那么久了,为何突然现在要告诉我你知道吗,我现在压力很大,就好像跟人分享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而我还不知道该如何保守这个秘密,生怕有一天自己会忍不住说出来,那样会对不起跟我分享这个秘密的人。”
“我就是羡慕极了,嫉妒得狠了,就是想让你吓一跳。”
羡慕嫉妒什么羡慕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吗嫉妒自己宠爱着自己的妹妹吗
“你还是很伤心吗想着你哥哥。”
“是啊。你不是说,伤心了,就要发泄,就要做一些不同于自己的事情吗”
“呃,我就是那么一说”
“其实谈不上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不是说了吗这世上很多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或许是因为我伪装的久了,总会累的;或许是因为我哥哥死了,我不能释怀,总想着发泄一下;或许是因为昨天我的身份被说破,我干脆破罐子破摔;也或许是因为刚才在水下的时候,我突然有些想明白了,不再那么害怕了吧。当然,或许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而已,想跟你分享一下这个秘密,让你也尝尝保守秘密的痛苦。”
月光之下,她抬着头,颈部的曲线很美。
陆安瞧了瞧,心中一荡,顿时又觉得有些诡异,赶紧收回目光,低头问道:“那我该怎么称呼你林大姐林姐姐现在这种情况,你让我再叫林大少,我可叫不出口。”
“我倒是想让你叫妹妹”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安,见他目光犹疑,才又笑道:“开玩笑了,安娜要是知道了,会跟我拼命的。你叫我林永平就行了,林姐姐我听着自己都不适应。”
“啊”
“是这个啦。”她用手指在身前写了两个字,衣服不小心滑了下去,露出了比颈部更优美的曲线。
陆安简直想哭,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情况了,以前妹妹跟他如此打闹时,他都是严厉呵斥的,可惜现在打死他他也不敢这么做。
“虽然读着一样,可是这是我的本名,后来妈妈给我改的。你低着头干吗”
陆安伸手指了指,她倒是不在意地提了提衣服,说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小孩子不都是很好奇的吗你平时跟着胖子什么话都敢说,怎么现在反倒害羞了”
以往她总是被两人调侃道无言以对,只好沉默以对,如今却小小报复回来,心中有些得意。
而陆安这才借着月光往地上瞧去,她洁白的脚趾前写着“咏娉”二字。
“读音一样,我叫着可是真不习惯。我倒愿意认为那是林永平。”陆安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茧蜕”。
“随便你了。”
“也是,就你我两人。对了,我能看看那个吗有些好奇。”
她把那个“茧蜕”扯过来,抛给了陆安,动作幅度有些大,大片曲线被月光占领,让陆安心中一热,差点儿没接住,被蒙到了脸上。
“嗤”
陆安不理她的嗤笑,接过来一摸,呃,感觉自己像在摸着自己的室友一样。
不过,林大少,大约从此以后都不存在了吧。
“这是什么材料”
“仿生植皮用的,很多烧伤不能治愈的都用这个,就是贵一些而已。”
贵一些对她不是问题,只是告诉陆安,贵一些,所以不常见。
“我听你的声音都变了,这里面有变声的装置吗”
“喏,就在喉咙处,是压迫式变声的,说得多了很不舒服呢。”
怪不得平常她总是言简意赅,可是她昨天好像说了不少的样子,也难怪后来都有些沉默了。
陆安往下瞧,他刚才就有些奇怪,那么挺翘的弧线是怎么被藏起来的。他抬起头瞧去,却正撞上她的目光,顿时有些尴尬。
“前面有弹性支架,再加上平日穿衣注意一些,不引人注意就好了。毕竟先入为主的观念形成了,顶多认为你健壮,不会认为你挺拔的。”
确实,陆安以前就开过这样的玩笑,明白她是在讽刺自己,干笑两声不反驳。
果然,就在稍往下一些,陆安就瞧见了那肌肉模样的塑形,曾经偶尔瞥到的陆安还羡慕不已,如今看着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了。
再往下
刚才自己只顾着惊慌失措了,好像也没瞧仔细,如今要是再往下摊开,好像有些猥琐啊,还是算了吧。
他将这“茧蜕”递还回去,问道:“这穿上能舒服吗”
“你说呢要不你现在穿上试试”
陆安赶紧摇头。
“怎么不继续看呢我看你刚才好像挺犹豫的吧。”她说着伸手将“茧蜕”举起,让其大半立了起来,浑然不顾外泄的月光。
陆安忍不住瞧去,反正刚才不是挺后悔吗两个上面都没有的,陆安放心确认了自己心中最后的怀疑。
咦不对
陆安这才反应过来,问道:“你不怕被发现吗”
“那你发现了吗”她笑吟吟地反问。
………………………………
第44章 倾诉
陆安突然沉默下来。
他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混蛋,当自己的室友在极力保守着自己的秘密,拼命维持着自己的身份时,他却在嘲讽,在责怪,在阴阳怪气地讽刺。
“好了,别一副自责的表情,这又不怪你。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毕竟有你这么个奇怪室友,我自己受的瞩目就少了许多了。即使我再不正常,有了你跟那个胖子在前面挡箭,我就好受多了。而且,”
她说着,忽然仰起头,“有了你们这三个朋友,我才不用真的那么难受。即使保守秘密时也觉得有意义了,不再像更早时那样怀疑,那样迷茫。”
“你看,我这不是挺成功的吗就好像与你们开了个玩笑,而且你们都上当了。”
“你这个玩笑还真是”陆安呵呵一笑。
“是啊,有些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的身份好像是个玩笑。我披着男人的皮,装作是一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下面什么都没有,我都不知道我在伪装着什么。我是个女人是个男人总觉得自己好像很不正常呢。”
“是啊。”陆安赞同道。
“嗯”
陆安微微摇头,解释道:“大约人都有这样觉得的时候,平时不觉得,但总在某个时候,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好像自己不是自己,自己在过着不知所谓的生活,简直就像是被强塞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体内,过着他的生活一般。”
“是吗”
“是啊。”
她忽然哈哈一笑,将手里的“茧蜕”抛得远远的,甚至将身上盖着的湿衣也揭到一旁,一伸腰躺在冰冷的地上,口中说道:“既然如此,我干脆就不要伪装了,彻底地不要做自己,让自己试试别人的生活。”
陆安却扭开头,哀嚎道:“可是,大姐,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我到底是该看还是不该看呢”
“随便。你想看吗小弟弟。”她咯咯直笑,使劲嘲笑着这个毛头小子。
“算了。”陆安忽然爬了过来。
她面色一紧,刚要扭头,就听见陆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我还不如就这样,想看了就看,不想看了就看天吧。”
再扭头一瞧,陆安在她旁边躺了下去,直直看向天空。
“你知道吗我现在忽然感觉自己的生活就像一个恶俗的三流小说一般。”
“我身边突然就蹦出了一个美人,而且这人还是我一起生活了四年的室友,而他就在这一刻之前还是男的,是一个让我有些羡慕的富家大少爷,可是现在我竟然躺在这里,身边竟然还有一个,一个沐浴月光的美人。”
“你嘴还真甜。”
“是真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生活,好像总是这样荒谬,它给人的意外和惊喜总是让人忍不住骂,这个王八蛋”
耳边却沉默无声。
陆安扭头瞧去,却见她哀伤地望着天上的月亮。
“抱歉,又想起了你哥哥吗”
“嗯。我问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悲伤呢你现在好像就不像三年前那么悲伤了呢。”
“不知道啊,虽然我觉得我现在还是很悲伤,不过确实没有三年前那么悲伤了。时间久了,悲伤就慢慢被遗忘了。甚至我现在都记不起十年前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