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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陆安以为,入眼的应该是一副荒凉破败的景象,毕竟十年过去了,一艘停泊在小行星表面上的飞船早该被尘埃掩盖,即使有涂层保护的外表锈蚀情况不严重,无人维护的飞船内部也该是破败不堪的。
可惜,出乎两个人意料的是,飞船内部竟然一尘不染,整洁得就好像一艘刚刚服役的军舰一样。
“嘶――,这里、好古怪!”苏如玉惊异地冲着陆安说道。
陆安点点头后,随即又放佛示意到什么,接着摇了摇头。
“怎么了?你的意思,到底是古怪还是不古怪?”
陆安叹息道:“唉,估计老头子派人来过吧。”
既然这颗星球被老头子下了禁令,那么或许会有人敢冒着触怒他的风险偷偷进入这颗小行星,但却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侮辱老头子,敢大摇大摆地来到父亲的安息之地,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
“噢,确实,这里好像一个月前刚刚有人来过的样子。”苏如玉在飞船的地上摸了一把,看了看手指做出了判断。
一个月前?看来,是刘叔了。
陆安心中有些失望,他本以为能够进来这里的人,除了刘叔就只有哥哥陆宁了,老头子和奶奶大约不会专门跑来这种伤心之地的,可惜一个月的话,就肯定不会是哥哥来过了。
不过,毕竟是已经静静在此蛰伏了十年的飞船,军舰中的大部分系统都已经损坏了,维生系统已经停止运转,登陆舱门连接的气密舱已经毫无功用,穿过通透的气密舱、隔离舱、舷舱等等舱室,陆安和苏如玉来到了军舰前部的驾驶舱。
“唔,这里应该就是驾驶舱了,嗯,那么那边那个舱室应该就是指挥舱了。”
苏如玉指着侧前方说道:“我们两个人分开搜寻一番,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吧,我熟悉一点儿驾驶舱,你是军校学生,对于指挥舱应该比我熟悉,我这里你那里吧,怎么样?”
陆安点点头,答道:“好。”
无论这艘飞船对于陆安的过往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他和苏如玉前来都是来解决眼前的棘手问题的,大肆搜检一番是无可避免的。
父亲,你要是有在天之灵的话,该多好!能够知道我来过……
“指挥舱啊!”
来到32703号军舰的指挥舱前,陆安深吸了一口气,手按在舱门上微微颤抖。
这里面便是父亲最后生活过的地方吗?是了,当时作为整支特派舰队的司令,这里面便是父亲最后生活过的地方了。会是、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呢?
父亲――
就在陆安站在舱门前犹豫着的时候,耳边轻轻传来了苏如玉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却是苏如玉正在尝试重启飞船的驾驶系统,微微叹了一口气后,陆安摇头说道:“呵,这艘飞船,启动不起来的。”
苏如玉则是诧异地抬起头,望着走过来的陆安问道:“嗯?”
“如果能够启动起来的话,当年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苏如玉这才明白过来,如果当年这艘飞船还能够启动,难道陆应邦就不会驾驶着飞船飞回地球吗?何必非要葬身于这颗荒僻的小行星上呢?
“而且,这么一说,我想起了更糟糕的情况了。”
陆安叹息后,解释道:“当年,我父亲在此地失事,很难说是意外事故,那些家伙不希望看到陆元帅和陆元帅或者陆元帅和陆将军同时出现在联合峰上,所以,……”
陆安紧咬着牙,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如玉恍然大悟,既然“那些家伙”敢于和陆元帅、陆将军为敌,那么肯定不会希望出现功亏一篑的情况,这艘飞船的故障一定是故障得非常彻底,根本不会有修复的可能。
“呃,这么说的话,确实非常糟糕。”
陆安苦笑着点头道:“呵,希望飞船的引擎不会损毁得太厉害,不过应该不会有太明显的破坏,当初应该只是在飞船系统中动了手脚吧。”
否则的话,自己的父亲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然而,如果自己猜测没错的话,父亲当初是有着“阴影之心”的权限的,怎么会发现不了飞船系统中动的手脚呢?
随即,陆安又暗自苦笑起来。
是了,既然当初父亲失踪那么久都没有踪迹,想必飞船的通讯系统也出了问题。即使军舰的通讯设备功率强大,能够连接人类世界的量子同步网络,只要能够进入量子同步网络,那么“阴影之心”的权限就能洞察一切,然而首先要能够连接量子同步网络才是。
唉,如果人也能直接发射信号连接网络就好了,自己现在就不会陷入这般困境,当年父亲也不会……
念及于此,陆安心中变得无限惆怅起来。
“好吧,那这样吧,你继续去指挥舱看看,我到后面的引擎那里检查一下,如果引擎完好无损的话,我们可就不像现在这么被动了!”
“好。”
但愿如此吧!
………………………………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尘不染
苏如玉离开了飞船核心的驾驶舱,往后面引擎所在的动力舱去了。
而陆安则是再次站在指挥舱门前,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后,才轻轻推开舱门。
舱门往旁边一滑,指挥舱内的景象顿时呈现于陆安的眼前,入眼的第一件物品就让陆安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一张手掌大小的相片,黑白二色,静静竖立在指挥室空荡荡的幕桌上。
是的,相片,不是人们司空见惯的全息投影,而是很久很久以前如同古老的绘画艺术一样,那种静静停留在纸张印刷品上的相片,既不能放大缩小,也没有声音动作。
古老得如同恒久的死亡一样,早已淘汰消失的东西。
单调的黑白灰度,静止不动的影像,湮灭消失的艺术,这是一种叫做遗像的东西。
不是如今人们常用的,用来保存人的音容笑貌的全息影像,不是那种虚假地用来欺骗自己,好似亡者还能存在的虚幻残影。
“啊!这就是死亡的象征啊!”
陆安的耳畔忽然响起了一声感叹,猛然扭头向后,空无一人。
是谁?!
死亡的象征?是了,曾经存在过的,从此永恒静止,却只代表着过往的痕迹,没有声音没有动作没有思想。
“可是,刚才是谁在讲话?”
陆安喃喃自语,望着眼前的父亲遗像,目光有些恍惚。
啊,这就是死亡的象征呀。
哦,对了,是哥哥曾经说过的,也是对着同样的相片说的。
这么说,以前是见过这种相片的吗?在哪里见过?在哪里?
陆安望着黑白二色的父亲,眼前变得雾蒙蒙,放佛回到了昏黄的记忆深处。
只不过,记忆模糊交织着往日时光的碎片,陆安看着父亲的黑白遗像,似乎瞧见上面活跃着哥哥的面容,那嘴唇翕动着的熟悉面容正在面前的黑白相片中跃跃欲试,似乎想从上面跳下来。
“嗯,来之前没有休息好吗?”
陆安使劲摇了摇头,再看向前方,只是父亲淡然的面容在黑白遗像之上。
自己怎么忽然出现了幻觉?
自己看见父亲的相片,想起哥哥的话语并不奇怪,那过往的点点滴滴在心中早就翻腾过无数回了,已经成为身体不可磨灭的一部分了。
可是,为什么会突然浮现哥哥的遗容呢?而且,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呢?
陆安心中疑惑了,这种既视感来得莫名其妙,却又久久挥之不去,就好像心底深处有什么在诱惑着他,不顾一切危险地向内寻找着。
“我肯定是遗忘了什么了!想起来、一定要想起来!想起来!”
陆安心中呐喊着,眼睛盯着父亲的相片一眨也不眨。
然而,眨眼睛就好像人吃饭喝水呼吸心跳的本能一样,一个人眼睛瞪得再久,再如何坚持,很难长久都不眨一下。
陆安盯着相片久了,父亲与哥哥那相似的面容忽然又重叠在一起,共同跳跃在黑白的二色世界中。而就在他下意识眨眼的一瞬间,哥哥的面容忽然跳动一下,黑白相片平移成了两个世界,两人的面容左右并立,就好像一扇门的门扉一样。
“是门!是那扇门,那扇橡木门扉!”
陆安心中好像被猛然刺穿,飞船外面的阳光好像射穿了厚厚的舱壁照了进来。
原来是那场奇怪而湿润的梦中,是那莫名出现于梦中的城堡下,那扇门中父亲和哥哥对自己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