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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人的勇气,有勇气的人不是那种心中从来都不会感到畏惧的人,那些从来不会害怕的人是缺心眼,并不算得上是有勇气的人。
真正勇敢的人,明知道心中的畏惧,明知道自己的双手攥不紧,腿也直打颤,脊背也发软,可是依然挺直腰板甩手迈步。
怀着忐忑心情上路的陆安其实已经算是有勇气的人了,不过此时的他却并不这么想,无法抑制心中忐忑的他觉得自己胆小怯弱,真是丢人极了。
毕竟,自从上次看了苏如玉留在舱式智脑中的那些全息影像资料后,他心中的恶心、讨厌、畏惧就挥之不去。
如今的苏如玉与那段全息影像中的形象反差之大,真叫陆安心中疑惑,而人的困惑一旦在心底生根发芽,对于未来的把握就会不确定,如此一来必然心中忐忑。
那位整日里在9786号主基地中醉醺醺的女军医,真的跟那位冷漠高傲的美丽女子是一个人吗?那气质中的差异真可谓是天壤之别。
那个味道刺鼻、鼾声震天、口水长流的女军医,与全息影像中一字未吐、一语未发的气质,真的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如果让陆安选择的话,他还是愿意面对一位行为粗鲁、不拘小节的女下属,而不愿意去面对一位貌美丽质却满身煞气的女军医。
相较于全息影像中那位美丽女子手中残忍而血腥的行为,陆安反而觉得之前讨厌的那种状态可爱直率得多。
毕竟,一个整天躺在椅子上睡觉的女军医,虽然军纪差了点儿,可是都不算是多么严重。人嘛,谁不还犯点儿错误呢?完美无缺的人,只会存在于想象之中。
全息影像中的那位女子,其行径之残忍,已经让陆安怀疑她的人性了。没有人性的人,具备的只能是兽性了。
陆安在出门之前,担心自己会不会大卸八块,并非是他心情忐忑下的过度臆想,而是因为有真实的前例摆在眼前过,他真的担心自己被大卸八块。
无论陆安如何希望那个女军医其实有一个孪生妹妹,可是他都明白,如今回过头看这两个月两人的交集,那位女军医浑身透露的怪异昭示着她就是全息影像中的那个人。
陆安是被刘袁一手推到了这颗编号265的小行星上,在这个9786号基地上基本处于隐藏身份的境地,所以陆安才会有了“李毅”这个名字。
可是这个女军医呢?
她的身份是军医,然而在这颗荒凉的小行星上,她除了医治自己缺乏酒精的病外,还能给谁治病?一个只有一人的军用基地中,唯一的军种职业居然是军医,这可真是笑话。
陆安之前没有深想过这个问题,如今稍稍一想,便能琢磨出其中的异样。尤其在他看了那段全息影像之后,这个推测便十分好做了。
或许正是因为那些惨无人道的试验,她才会藏身这个偏僻荒凉的基地,而且正是因为她从来不是真正的军人,所以才会整日里醉醺醺地躺在椅子上睡大觉。当然,陆安也觉得,说不定这个女人内心还有点儿良知,因为以前的过往备受良心的谴责所以整日里借酒浇愁,才会是陆安看到的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如此情况下,陆安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证据,说服自己相信那女人是苏如玉的孪生妹妹,而不是苏如玉本人。
苏如玉就是之前的那个虐杀狂魔?!
尽管她现在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陆安只要想到她以前的行径,就有些不寒而栗。虽然陆安不靠谱地猜测,她或许在饱受内心良知的谴责,整日里在煎熬中度过。可是,她也完全可以重操旧业,在把陆安大卸八块之后,再继续饱受内心良知的谴责,依然整日里在煎熬中度过。
悔过、自责、愧疚、懊恼、忏悔、赔偿……,对于死人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
“希望她这次依然还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自己进门后还能闻到那熟悉的刺鼻气味,最好她还是躺在那张椅子上打着呼噜,口水还是流得满脸都是……”
两个多小时后,主基地的建筑出现在陆安的眼帘中,他的心中越发忐忑起来,不断如此地给自己打气。
“或许她并不知道自己知道她的身份,这样她就会继续扮演女军医的角色……”
然而当陆安站在主基地气密舱的外面时,心中忽然生出了转身逃跑的冲动。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上次落荒而逃时,忘记了关上舱式智脑的舱盖,而且也没有关上仓库的大门。如今已经十二天过去了,以陆安以往三四天就能暗中较劲的经验,他不相信那个女人现在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此事。
“我还是逃跑吧!”
陆安这样想着,没有去开气密舱的大门,转身迈步往右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出现在了气密舱的大门前,站了一站,他又转身迈步往左走去。
如此反复,又转了两三圈后,陆安才再次立在气密舱的大门前。
“这个主基地竟然是蝴蝶形的格局,那么等一会儿逃跑的话,应该从两扇蝴蝶翅膀的连接处逃跑最为方便。”
陆安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会儿,对比主基地的布局,开始盘算着逃跑的路线。
“而且,运送补记的飞船停靠坪就在右手边,如果第一计划不能实现,那么仓库中必然有卸货通道,自己还可以从那里逃出来到飞船停靠坪上。”
刚才左右转了几圈后,陆安已经对主基地周围的地形了然于胸。
“唉――,要是现在有一艘飞船飞过来该多好啊,直接就能跳上去回家了,不用待在这个荒凉偏僻的破地方,不用面对这个女疯子。或者,我要是能变成一艘飞船该多好啊……”
伸手输入大门的密码,陆安心中还在揣测。
“这个女人现在在里面干嘛呢?是在喝酒睡觉?还是举着解剖刀等着我呢?”
想到自己被大卸八块的画面,陆安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打定主意。
“一会儿门开了,绝对不能摘下太空服的头盔,进了内阀门后发现情况不对,也好方便立即转身逃跑。”
气密舱大门打开,陆安走入后,又缓缓落下。这个封闭舱体的动作,让陆安心中更加忐忑,快速充气的过程中,陆安果然没有脱下头盔。
在气密舱内阀门打开那短暂而漫长的过程中,陆安紧张地注视着那条逐渐裂开的缝隙。
那个女人在干嘛呢?
………………………………
第一百五十章 生死时速
空荡荡的大厅,没有人。
紧张地盯着敞开的气密舱内阀门的陆安,觉得自己好像一拳挥在了空气中,有一种虚惊一场的情绪落差。
那个女人呢?
穿着太空服的陆安略一扫视,便确定了大厅中确实没有苏如玉。
无论是醉醺醺的苏如玉,还是挥舞着解剖刀的苏如玉,都没有。
陆安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中的疑惑随之升起。
“这个苏如玉去哪里了?”
之前的十三次,陆安每次进门都见到苏如玉在椅子上躺着,或是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在呼呼大睡,或是正在喝得醉醺醺准备呼呼大睡。
这一次他已经充分预估了苏如玉在椅子上的各种反应,却唯独没有料到,她根本就不在这里。
这在往常的情况中,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呀!
出了气密舱,进了大厅,陆安摘下头盔抱在怀里,随即便闻到了那熟悉的刺鼻气味。
还是这熟悉的味道呀!倒是这女人怎么不见了?
穿着太空服的陆安往前走了一步,鼻子嗅了嗅,感觉好像气味淡了许多的话还未说出口,眼前的景象便吓了他一跳。
一个人,披头散发,面朝下,躺在地上,散落的头发几乎覆盖了大半身子。
是她!陆安又吓了一跳。
可是这样一动不动的情景,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身体习惯性地就往前蹿了出去,不过几步就来到了趴在地上的苏如玉身边。
此刻的陆安放佛进入了待命状态,就好像听到了号令正准备奔赴战场的士兵一般,脑子中不再有其他杂念,只有千锤百炼后所形成的条件反射。
那个整日里醉醺醺的女军医是谁?那个全息影像中冷漠美丽的女屠夫是谁?自己会不会被那刺鼻的气味熏死?自己会不会被大卸八块?这些已经统统不是陆安所关心的了。
他半跪在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面前,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并指伸向她的腮下下颌。
糟糕!已经没有了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