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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一个人，会是冒牌货吗？
这样的一个人，就算我真的想拦，又能拦得住吗？
“教我……”
钱屹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两团法力凝结之物，眼中竟闪烁出了炽热的光芒。
“你是想拜我为师？”柳飞飏收起法力，道。
“什么？才没有！这只是进入藏书阁的必要手续。”
小书童虽然嘴上还在逞能，但他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他。
到底是个小孩。
柳飞飏心下了然，愈加放松。
要想彻底令钱屹折服，说来也是十分简单。钱屹年纪尚小，还没有养成市侩、复杂的性格，依旧是以强者为尊。只要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便可瞬间令其倒戈。
不过，柳飞飏还是打算，在实力之上，再加点东西。
大棒加甜枣，这是对付小孩子的万灵药。
“不愿拜我为师就算了，这‘冰火双绝’的法术，你去找别人学好了，”柳飞飏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唉，我那匹爆火驹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真想收个徒弟，把它送出去……”
一边说着，柳飞飏一边转身向藏书阁外走去。
“哎！你等等！别走！喂！大哥！不是……师父！师父！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随后，柳飞飏便听到了扑通一声响。
无需回头，他便早已猜到，那小孩必然是已经跪倒在地。
钱屹虽然是长老的亲戚，但事实上只是个远房亲戚，关系颇远。他想进入浩法学院，是他的父母缠了那长老好几个月，那长老实在烦得没了办法，才想出了一个让他当书童的主意。钱屹自以为风光，其实只是那长老的权宜之计。
如此一个远房亲戚，平日里根本沾不上什么光，修炼资源更是少得可怜，坐骑都没有一个。
柳飞飏停下脚步，又稍待片刻才转过身去。此刻那小书童已经磕了好几个响头。
“你起来吧。找我拜师的人太多，我是不会收你的。”柳飞飏道。
“师尊，我是诚心诚意拜师的，望师尊成全！”
从冒牌货，到大哥，到师父，再到师尊，眨眼间的工夫，称呼换了好几个。
“嗯……收徒不是儿戏，我必须深思熟虑，方可决定。”
说完，柳飞飏故意看向钱屹，眼神中颇含深意。
“明白！明白！师尊，这藏书阁，只要您想来，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所有藏书，任您翻阅。”
“那好。”
不再多话，柳飞飏抬脚便走入了藏书阁内。
刚刚与钱屹所说的话，并非欺骗，也不是心血来潮。
眼下柳飞飏需要找出幕后黑手害他的证据，而那黑手是谁，又是采用了何种方式，现在并无头绪。这浩法学院虽然是修法之地，但背地里也有诸多见不得光的事，长老们之间，弟子们之间，勾心斗角，拉帮结派，端的是混乱不堪。在这样的是非之地，要想获得情报，从小孩入手，其实是最佳方式。
此外，钱屹来到浩法学院时间不长，越是如此，越是可塑。
第三，柳飞飏已经看出，钱屹的天赋不错，只是稍显浮躁，只要假以时日，可成大器。
当然，收徒一事，大意不得。若那钱屹心诚，柳飞飏的确会考虑将他收入门下。但若他冥顽不灵，拒绝便是。
……
王城禁军统领宅邸内，一名虎背熊腰的男子正在闭目调息，身旁的空中悬浮着一团赤红色的火焰。
此人名叫万领，是柳飞飏的同门师弟。十年前入学考核时，仅次于柳飞飏，排名第二。此次毕业考，因柳飞飏意外负伤，最终，他毫无悬念地排在了第一位，并将宝物“勾火之魂”收入囊中。
每一年的毕业考之前，长老阁都会专门为最终排名第一的弟子准备一份厚礼。宝物均由法师公会专门负责炼制法器的八阶法师周长老进行炼制，对修法之人的效果不可谓不强。
每一种毕业宝物都含有三种基础效果：
第一，法力蕴养。只要将宝物带在身边，修炼速度会明显增长，尤其是宝物对应的系别。
第二，护身法盾。可以防御远超执有者自身承受能力的伤害，化攻击为无形。当然，太过强力的攻击，一样无法防御。
第三，法力分身。执有者可激活宝物中的力量，创造出自己的法力分身，与执有者同时施放相同的法术，令法术效果翻倍。
除了这三种基础效果之外，每一次的宝物都会有其自身的专有属性。勾火之魂的专有属性，便是能够创设一个独·立的火焰空间，将执有者和对手笼罩在内，并可增强执有者的火系法术伤害力。
事实上，这勾火之魂，乃是法师公会转为柳飞飏准备的宝物，因他所修习的正是火系法术。而万领所修习的是雷系，虽表面上有些相似，实则相去甚远。这宝物拿在他手里，说是暴殄天物也不为过。
（本章完）
………………………………
第12章 破法丹
万领正在利用勾火之魂蕴养调息，突听一阵脚步声传来。
“大哥，刚刚得到消息，那柳飞飏回到王城了。”
来者是万领的亲弟弟万至，也是浩法学院的弟子，排名第三。与万领不同，这万至身形修长，看上去似是一个白面书生。
万领缓缓睁开双眼，虎目中闪出灼灼精芒。
“他回来了？现在何处？”
“学院。”
“派人盯着点，随时报告行踪。”
“是。”
万至离开后，万领不禁发出阵阵冷笑。
“柳飞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王城，本就不是你这乡下小子该来的地方。不过，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那大爷就陪你玩玩。”
随后，万领取出一方白绢，以指为笔，用法力书写成一封短书，卷起，凌空打出。
……
藏书阁内，并无他人。里面藏书众多，柳飞飏寻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关于灰色雾气的记录。
柳飞飏记得，那灰色雾气中蕴含有死亡气息，很可能与冥府或鬼煞有关。但是，里面又并没有邪恶气息，柳飞飏一时也猜不透，那到底是何缘故。
第一层已经找遍，却是一无所获。
来到屋角的木梯，拾级而上，很快便来到了第二层。
这里的面积要比第一层小很多，平日更是无人问津。虽日日有人打扫，但仍难掩一股陈旧的灰尘气。
“《南域诡怪志》……”
走到最里端的角落，柳飞飏拿起一本颇为厚重的藏书，翻看起来。
这《南域诡怪志》所记录的，正是南域大陆的诸多异事，鬼怪传说，历史人文，无所不包。
某一页上的内容引起了他的注意。
“上古时期，神魔交战，天昏地暗，生灵涂炭。诸神携天威，执神器，围剿冥府三魔——地灵魔王，亡魂魔王，冥府帝魔。地灵魔王，亡魂魔王陨落，冥府帝魔连战连逃，魔血染遍江海陆原，所过之处，死气森然，寸草不生。后有妖兽，吞魔血，体暴长，然盛极必衰，妖兽难承魔血之力，爆体而亡。亡者肉骨消散，魂灵凝聚，呈灰色雾霭，凝而不散，称冥魂，历亿万年而不灭。后魔血散于空中，再无踪迹。冥府帝魔下落不明，诸神未曾见其尸。”
“冥魂……那灰色雾气，竟然是上古帝魔的魔血造就的生灵留下的魂灵？”
柳飞飏已然忘却周遭一切，恍如亲临上古神魔之战。那关于冥魂的描述，与他所见的灰色雾气完全一致。
他心念一动，翻至下页，果然看到，这里绘制了诸多地图，记载了其中一些冥魂所在的位置。
当然，也只是一些罢了。亿万年前到底诞生了多少冥魂，无人知晓。
柳飞飏将所有地图记在心中，又翻阅了余下内容，最终长叹一口气，感觉愈加疑惑。
这冥魂虽然在上古时期数量繁巨，但自己修法多年，不但没有见过，连听也没有听说过。那红衣女子幽惑究竟是何人？为何她能够得到冥魂，又为何要赠送与他？
莫非她，知道那冥魂可以提升修为？可是，若真有如此效果，岂不是早就应该令世人趋之若鹜？
灰色雾气的本质虽然被他发现，但柳飞飏觉得，自己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答。
看来，只有继续寻找幽惑，当面问个清楚才行。
抬头看了看，只剩最后一排架子尚未看过。
柳飞飏缓步靠近，随手拿起了一本薄薄的书册。
“《禁药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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