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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书的标题是“中华书”。
《中华书》――从没听过。
这是他妈什么书?
我翻了翻――第一页是“神创世纪。万物初始:最初,甚至没有最初……”
巴拉巴拉巴拉的……
**。
普通**而已。
…
…
我把《中华书》扔在地上,说:“这人是传教的,这书是邪教**!给我滚。”
传令官更加扭扭捏捏,从怀里掏出几张纸,说:“这是他给你的银票。”
我接过银票,仔细看着。
我惊呆了。
一千万金元的银票!这是洛阳商业教的银票。江南商业教成了邪教,长安商业教被没收,天下只有洛阳商业教、江浙商业教、辽东商业教、岭南商业教,其中洛阳商业教是信誉最好的商业教,银票都是随时随地兑换的。我仔细看那银票――是真的。
我说:“妈的,传教真下血本啊,一出手就是一千万金元!”
我对他说:“看在钱的面子上,让他进来传一传。不过,我肯定不信教,传了也白传;而且先声明,钱是不退的。”
…
…
那人进来了。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我似乎在照镜子――他长得很像我。
我有种不真实的、做梦的感觉。
我:“妈的!你是谁?!”
那人说:“我叫张华,你堂兄。”
我:“我堂兄?”
我盯着他――就像照镜子。
我:“你以为你长得像我,就能骗我?告诉你吧,当年我在皇宫,专门负责给皇帝找替身。皇宫有一百个皇帝替身,全都长得和皇帝一模一样。”
他:“张名,你是岭南人,和我一样。我们一家都是岭南人。三十五年前,我们的爷爷张永派你爹――也就是我小叔――张良去内地,推翻大明。他做到了,你也做到了。五百年了,我们大民该复辟了!”
…
…
我看着他。
用我三十多年的移情能力看着他。
我感受到他的激动、他的坚定、他的信仰。
我感到一阵眩晕。
想从梦中醒来。
但这种感觉太真实了。
不像梦。
或许这是因为,在梦中,理性被屏蔽了。
这是梦。
但又似乎不是梦。
理性和直觉在纠缠。
我继续看着他。
他是真心的。
我的心已经乱了。
…
…
那人说:“我们是大民皇族,我们的身体留着大民的血。”
我:“少他妈扯淡。”
那人:“我们家先祖一千年前是神子的二儿子,我们比林立这种母系血统更高贵。”
我:“血统?一千年了,五十代,如果不伦乱的话,血统只剩下……嗯,我算下,百分之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一。你是说,我他妈有百分之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一的大民皇族血统?真荣幸啊!”
那人:“你承认你是岭南大民人了?”
我:“少他妈扯淡!”
那人:“你应该回去问问我小叔张良,我刚见过他。上次见他,是三十五年前,在广州。”
我指着他的鼻子:“滚!”
…
…
他走后,我在屋子里来回走着。
我看着地上的书,仿佛躲着鬼。
我想:“妈的!我怕它?!”
我拿过那书。
第一页写的是:
第一卷:神书
第一章:创世纪
第一节:
最初,甚至没有最初。没有有,也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万物是虚无的一点。天不是天,地不是地。只有神。神有形体,没有形体;神有意志,神没有意志;神有完全的人性和完全的神性,神没有人性和神性;神是可认知的,神是不可认知的;神是可信的,神是不可信的;神是存在的,神是不存在的。
………………………………
第九十五章 往日的回想之一
我在书房里反复踱步。
时钟响了十二声。
我想:十二点也是零点,为什么响十二声而不是响零声?哦,零声是不能响的。时间是什么?时刻是什么?它们是事实存在的还是人为认为的?它们的意义是什么?时间的初始是什么?时间的结局是什么?
我看着桌上的日历,上面写着“大唐鸿华5年12月25日,圣诞节。”
我想:圣诞节是什么鬼?为什么人们从来不过这节?一个不过节的节算什么节?
我撕掉它,但“大唐鸿华5年12月26日”的字样出现了。
妈的,又是一天!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缝隙。
睡不着。
不想睡。
想着小时候的事。每次我干了坏事,爹娘打我的时候,我就想:时间早晚会过去,你爱打就打,爱骂就骂,我一睁眼一闭眼,第二天就到了;到了第二天,我就把它们全忘掉,就像做梦。
哎,小时候多好,不用负责。
可是,明天,哦不,今天这一大白天,我怎么过?
那人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我的移情能力没错,他没骗我。那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
做了一夜噩梦。
早上醒来,我大汗淋漓,想着噩梦的细节;我穿衣服的时候,噩梦的细节已经记不清;我穿完衣服,只记得五个字――“我做了噩梦”。
我想:既然忘了所有细节,那我怎么知道我做了噩梦?
突然想到:一个最恐怖的噩梦依然在现实中环绕着我――昨天那个自称我堂兄的人讲的什么屁事!
…
…
我走出屋子,看着外面一派热闹的景象。要过年了,每个人都很兴奋,人人贴着对联,挂着灯笼,说着笑着。
赵乾坤一家也来了。
那可真是一大家子――赵乾坤和他的五个老婆,一堆儿子女儿;赵星月和赵大阔的两个儿子、三个女儿;他弟弟妹妹的男人女人儿子女儿;一堆丫鬟仆役;一堆“朋友”。
张家庄的其它人也来张氏家府巴结着。
他们恭维着不知所谓的恭维,回忆着不知所谓的回忆,许诺着不知所谓的许诺,展望着不知所谓的展望。
…
…
我看见了爹。
我:“爹。”
爹:“大牛啊,你看,今天多热闹啊。”
他的眼睛闪烁着。
我:“爹,昨天有什么外地人见你了,是吗?”
爹:“没啊,不记得,没见什么岭南人。”
我:“我没说他是岭南人。”
爹眼睛看着外面的人们,说:“大过年的。”
我:“他对我说了一些事。”
爹不说话,眼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地好脏啊……”
爹用脚踢着地上的鞭炮碎屑。
他踢着走了,越走越快。
…
…
我坐在椅子上,心境安静得如同创世之初。
我说:“把昨天那个人叫过来。”
洛北张氏家府最里面有一个庭院,院子中央是一个大圆桌,圆桌是一个太极图,白色是大理石,黑色的是黑曜石,精美得不似凡物――爹买的,花了几万金。
我坐在黑色的凳子上、黑色的桌面前;他(哦,他是我的亲堂兄,他叫张华)坐在白色的凳子上、白色的桌面前。
两人就像在镜子内外。
我:“给我说说三十五年的事。”
他说了。
…
…
在岭南省府广州,有一家叫广州张氏的士族,据说是大民皇族的后代――注意是“皇族的后代”而不是“皇族”,因为改姓的人是不能自称“皇族”的。
据说张氏往上几十辈是大民开国皇帝的某个庶子。大民被大明灭国的时候,大民皇族全被灭族;因为“皇族的后代”张氏已经不姓国姓“辛”也不是“皇族”,所以免于此难。
但他们不服气,跟大明闹事,结果被赶到广州。
他们在广州繁衍了五百年。
三十五年前的广州张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家几十口人。他们虽说地位不低,但很穷,人丁不旺,属于祖上阔过但现在没落的旧士族。
这其中有一个叫张永的中年人,不是家主,不是世子,只是一个分支。张永深信一件事――大民灭国五百年后会出现一个神子,推翻大明,重建大民。
张永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