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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当时几百人看着村长赵三爷要浸李阿美的猪笼。
我想起李阿美给我吃过糖的事。
李阿美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你没有权力那么干!偷个人而已,没偷没抢,没杀人放火的!你就当不知道不行啊?”
赵三爷:“我是村长!村长有权力。”
我:“你不是人家,你管人家呢!你为什么就浸女人的猪笼,不浸男人的?你村里的女人偷人,那是你没本身。为什么你不浸你自己的猪笼?是你的错!你才该死!”
赵三爷:“那我不管了,大家举手表决。同意的举手!”
村东池塘围着几百人,此时呼啦都举起了手,还有小孩子高高兴兴地举着双手。村里很无聊,浸猪笼算比较少见的娱乐。
我:“他们没权力决定别人的生死。每个人只能决定自己的生死。如果他们想浸自己的猪笼,那就浸自己去。凡是举手的,你们都自己死去!你们管不了别人!”
赵三爷:“多数人同意就行,我们现在要浸死她!”
我:“你说多数人同意就行,我还说少数人同意就行呢!同意浸死全村人的举手!你看我举手了,好,你去把全村人都浸死吧,因为我同意了!”
赵三爷大怒了:“小屁孩滚蛋!”
他大喊:“淹死她。”
李阿美在木笼里,只有脑袋在水面。她大喊:“我会回来的,你们记住我的话!你们够该死,一个不剩!”
我:“别来找我,我给你求情了!”
赵三爷大喊:“淹死她啊,等什么?!”
于是那个女人咕隆一下就沉下去了,只有黑色的头发浮在绿水之上,一会儿连头发都没了,水面上只有她的桂花花环飘啊飘,就像水中的月亮。
木笼坠着石块,沉下去,沉在漆黑的水底。
李阿美在水底挣扎着,就像被黑洞吞噬着。
突然,天空变黑了。
我记得非常清楚――不是日全食,而是日环食,因为所有的树荫都是环形的形状。
知了都不叫了。
起风了。
很冷。
安静得可怕。
人们想起了女人的话:“我会回来的,你们记住我的话!”
人们大喊:“把她捞出来!她诅咒了我们!”
盐帮大喊:“不是她干的!是我们!是我们让天狗吃太阳的!记不记得?!”
人们想起来了――四个月前,全村人都拿了盐帮的盐。
人们赶紧交钱。
我看见,水底的女人已经不冒泡了。
我想着:盐帮太厉害了,居然知道日全食――哦不,日环食什么时候来!
我想,他们说的都是真理!
…
…
几个小时后,那些人找到我,对我说:“神子是真理的维护者,正义的守护者,历史的终结者。神子为了世界,放弃了后代。只有放弃了**的直觉,才能得到精神的理性。世界没有意义,只有神子有意义;世界有原罪,只有信神子,才能得到拯救。”
我看着他们。
他们:“小兄弟,想不想做神子?!”
我认真地点点头。
他们:“照片一个金元给你!你就是神子!带我们开启天启!”
我回家,看到娘在外面干活,爹也在外面干活,没人注意我。
我打开娘藏起来的柜子。她还以为我不知道她藏了钱。平时我一个月偷几个铜元,她都不知道我偷。
这次,我偷了家里攒了几年的几百个铜元、十几个银元,装进一个大袋子,用力扛着,尽心藏着,给了盐帮。
盐帮给了我照片:“藏好!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别让别人知道!知道了就不灵了!照片就是信物!你就是神子,带我们开启天启!你要推翻邪恶的大明,建立一个自由、平等、国强、民强的中华!”
我郑重地点点头。
…
娘生气地大哭。那是她攒了几年的钱。
她问我。
我说没见。
她打我。
我不承认。
我宁死不承认。我偷的时候没人看见,你凭什么说我偷了?!
我的脑子里想着宇宙,想着神子,不理她。
我心想:“渺小的人类,世俗的生活。”
她一边打我一边哭。
我想:“我死不承认,因为我都说了我没偷。我不能撒谎啊。只要我不改口,就不是撒谎。”
赵三爷来了,大喊:“欠我的钱呢?该还了吧?”
娘大哭:“没法过了!”
…
年底,娘就走了。
年底,爹翻出了我的照片。
爹打我,打得我皮开肉裂。
我承认我做了,但我不承认我做错了。为了中华,为了真理,为了未来,牺牲渺小的现在、渺小的生活,难道不是正义的吗?
狗剩儿爹赵无极拿出了几本书,上面讲述了如何推算出日全食的步骤。
我承认我做错了。
新年的时候,我摸着娘留给我的信。
我说:“我发誓,把这一切都忘掉。”
…
…
但是,现在,妈的,我又想起来了。
我举起了手枪,对着十几个人的头一个个开枪。
我发誓,我没有吃“醉生梦死”,但我的身体似乎分泌了自己的“醉生梦死”――001秒内,十几具尸体相继摔在地上,仿佛同时摔在地上。
白色的脑浆流淌在鲜红的地毯上,就像一串月桂花环飘在水面之上。
我全想起来了。
我的记忆完全了。
………………………………
第二十九章 朝堂
看着被杀死的十几个人,我有点后悔――应该把他们三千刀凌迟的。
哎,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而且,我被别人控制着。
脑子一片空白。
《统治书》中的《洗脑书》说:洗脑会让人记得结果,忘记原因;洗脑就是死亡本身,它是不可逆转的死亡。
我跪在地上。
我他妈就是一个傀儡。
被邪教、逆贼、弱智玩弄着。
什么叫“我们是真理的维护者,正义的守护者,历史的终结者。我们为了世界,放弃了后代。只有放弃了**的直觉,才能得到精神的理性”?什么叫“我内心的想法、追求”?这他妈就是别人告诉我的啊!
我被他们搞成了太监。
小时候看那个笑话“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就算自宫,未必成功”――没想到,我还是他妈中招了。
我就是个笑话。
整个人生都是笑话!
…
…
我他妈就是个可怜虫。
一生下就被控制着,生在齐城,一岁藏在井里,到中原,到现在,我一直以为自己有自我意识――其实并没有。
我的现在、过去、未来一片迷茫。
因果紊乱。
一片虚无。
哪个是我?哪个是非我?
我的意义是什么?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
…
…
不过……我还能怎样?
我又能改变什么?
后悔是我最讨厌的事!
因为这是毫无意义的!
事后,情报处间谍监视着机密处间谍,他们都说:“张名居然真的是绝世高手,瞬间杀光了十三个人!”
张强生不高兴地说:“什么武林高手!拿着手枪打死十几个老头而已!我还能拿手榴弹瞬间杀光一百个人呢!再说,他还吃了醉生梦死,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给吕承景、张康宁发电报:“把坦克调出去!立即给我把洛阳城里跳大神的人全杀光!全部杀光!尤其那些赊菜刀、赊盐巴的、赊香油的……无论赊什么的,全部杀光!而且,出城,把邪教杀光!无论是裹挟的,还是不知道是不是裹挟的!给我杀!一人不剩!”
…
…
第二天,我无精打采地上朝。
张强生一来就说:“陛下,我弹劾中原巡抚张名!”
我想:“妈的!你消息也太快了!我晚上刚下令杀人,你现在就弹劾我!问题是我还没杀呢!反正还没杀,我就不承认!”
龙椅上的大唐皇帝李鸿思:“昨天还没闹够?!我说了,原谅他,以后就是吕承景的事了。”
张强生:“不是那事儿,是以前的事儿!十年前,张名谋害了洛北县一百万人!赵正豹进攻中原的时候,张名伪造情报,说洛北县要反抗赵正豹。一百万人啊,被赵正豹杀了几十万,剩下的都裹挟进燕京。”
我看着